第222章暴利的交易和收割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854 字
五名士兵作为封臣税的军事义务,一头牛和九百六十枚铜便士,这个条件不可谓不苛刻。
但霍普还是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答应了卡尔的要求。毕竟在恶地,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如果他不同意,仅卡尔身边的那位强大骑士,孤身一人就能在这里轻而易举地打趴下他们领地所有人!
一名全副武装,身穿稀世级板甲的冠军骑士,杀光几十名凡人完全不在话下。
而卡尔之所以留下他们这些人,没有将他们纳入领地,也是出于这处资源点的考虑。
恶地是出了名的生态薄弱,一处疆域内能够承载的人口是有限的。
把他们所有人带入血茵领,会极大地增加血茵领的土地承载压力,农田养不活这么多人。
而且还是那个经典的习俗,在恶地,一套生态系统能够运行,就不要贸然去打破它。
现在把这些人带走,那么用不了几年,这里的鹰身女妖就可能泛滥。
把卡特琳他们带走,当地的绿皮就可能没有了制约,迅速壮大。
恶地这广袤的土地,需要一个又一个人类开拓领去驻扎、去开拓。不能把野外全部放弃,不然很快就会滋生出大量的怪物,从而威胁人类龟缩后的据点。
霍普也清楚这一切,所以立即回道:“您要我们臣服,我们没有异议。但是我们没有牛。银先令也没有。我们只有鱼干、兽皮、女妖羽毛和骨器。”
“所以我们需要交易。”卡尔露出了一丝笑意,“我带来了一支商队,你们可以跟我们交易换取银先令。同时你的猎人可以跟我的商队合作,帮他们做向导穿越扭曲森林,用佣金换牛。”
霍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跟身后那几个年长的族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他们的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但卡尔能听到几个关键词——“火枪”、“板甲”、“女妖”、“服役”。其中一个老者说了句什么,霍普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目光与卡尔对上。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臣服,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能。”卡尔的回答简短而有力,“你们现在面对的最大威胁是什么?”
“绿皮,野兽人。”
卡尔淡然一笑,说道:“这些东西在我的军队面前,跟今天那些女妖没有区别。你们刚才已经看到了——三十六支火枪,三轮齐射,女妖死了一半。你觉得绿皮比女妖更扛得住火枪?”
霍普重重点了点头。没有人比在恶地里活下来的人更清楚火枪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足以改变所有实力对比的力量。
一个受过三个月训练的农夫拿着一支火枪,能在五十步外打死一个征战多年的兽人战士。
而兽人战士想杀死这个农夫,必须先冲过五十步的弹幕。能在恶地里搞到三十六支火枪的领主,不是一般的领主。
“好。”霍普站起身,伸出那只布满伤疤的右手,“霍普,以及我的族人,愿意向血茵领宣誓臣服。”
卡尔也站起身,握住了那只手。霍普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掌心全是老茧,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的手指捏碎。
但卡尔只是稳稳地回握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菲利普立即将一把矮人精工级长剑恭敬地放到了他手中。
“这把剑,是给你的。既是封赏,也是投资。你的猎人们需要像样的武器,这把剑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期望你们能够在恶地壮大,血茵领也会建成一座小镇,期待着你们的到来贸易。”
“还是那句话,我们都是人类,在恶地更需要合作共赢!我们的壮大会对彼此都有益处!”
霍普接过精工级长剑,震撼得双眼瞪大,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精工级长剑的做工无比精美,剑刃光滑而明亮,触感冰凉细腻,哪怕是在帝国内部,这样一把精工级长剑也是需要骑士大人才能装备的。
而现在,卡尔就这样赏赐给他了?
这是他几年的封臣税才能换回来的啊!
他心中顿时再没了任何迟疑,就冲这一把剑,他今日的一切交易都值了!
他立即把长剑插进腰间那条用兽皮拧成的腰带里,问道:“你刚才说可以交易?”
小艾萨克立刻来了精神,在溶洞中央摆开了他的“移动商铺”——其实就是把皮箱往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一放,摊开里面所有的样品。
铁斧、铁刀、箭头、盐巴、干草药、几袋燕麦,还有早上刚摘的刺黄瓜。
霍普的族人们起初很谨慎,只站在远处打量着这些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但当小艾萨克拿出一把铁刀,在暗河的鱼身上轻轻一切就切下薄薄一片鱼肉时,几个猎户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们凑过来,用手势和零星的通用语词句比划着问价,小艾萨克则翻开账本,开始用他那种温和而不容拒绝的语调逐一报价。
“一把铁刀,换二十张完整女妖皮或者三捆女妖飞羽。一袋盐,换五十条风干盲鱼或者十个女妖蛋壳陶罐。一把箭头,换两张鞣制好的鹿皮……”
报价本身就有很大的利润空间,但小艾萨克真正赚钱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他到一处地方,做的第一件事永远不是卖货,而是打听——这片地方特产是什么,有没有什么风俗,有什么产出,又缺些什么。
等他打听到领地的具体情况之后,立即就发挥了他天赋里的【交易】天赋,算出了最具利润的交易方案。
他拎起一根翠绿的黄瓜,在几个围观的年轻猎户面前晃了晃。
“尝尝看,”他的笑容温和无害,像一个只是单纯想分享美食的好心人,“不要钱,免费试吃。”
一个猎户迟疑地接过黄瓜,咬了一口。那脆生生的口感、清甜的汁水,在这片连喝水都带着石灰味的溶洞里,简直是天降甘露。
他愣了一下,然后三两口把整根黄瓜塞进了嘴里,连黄瓜把都没剩下。
“十根刺黄瓜,”小艾萨克适时地报出价格,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换一个奴隶。而且我不挑——男女都行,老少都行,只要还能站着走路,能听懂人话,我都要。”
霍普身后的族人们面面相觑。一个猎户忍不住开口:“十根……黄瓜?就那玩意儿?”
他指着小艾萨克手里那根翠绿的、还带着水珠的刺黄瓜,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渴望,简直是垂涎欲滴。
“就这玩意儿。”小艾萨克把黄瓜递到他面前:“你再咬一口。慢慢嚼,别急着咽。感受一下那个汁水——是不是很清甜?是不是有股子泥土和阳光的味道?”
“你们在这溶洞里住了两年,吃过的最新鲜的东西是什么?盲鱼?烤女妖肉?那些东西能跟这个比吗?”
那个猎户不由自主地又咬了一口,黄瓜的清香在嘴里炸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艾萨克转过身,对着围观的族人们张开双臂,声音温和而富有感染力,像个正在布道的牧师——只不过他布的不是神恩,是生意经。
“各位,你们在恶地住了这么久,应该比谁都清楚——粮食这东西,平时看着不起眼,到了饿肚子的时候,比金子还贵。你们溶洞里能吃的东西,无非就是鱼干和女妖肉。”
“鱼干这东西,吃一天两天还行,连吃一个月,嘴巴淡出鸟来,人也没力气。女妖肉更不用说了,又腥又柴,烤熟了跟嚼树皮似的,吃多了还容易拉肚子。”
他拎起一根黄瓜,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
“但蔬菜——新鲜的、翠绿的、咬一口能尝到泥土芬芳的蔬菜——在恶地,是比金子还稀罕的东西。恶地的土是什么土?红土,盐碱地,种什么都只长苗不结果。你们在这片荒原上走了那么久,见过几片菜地?吃过几口绿叶菜?”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确实没见过。
“十根黄瓜,在帝国腹地不算什么,随便找个农贸市场,几枚铜便士就能买一大捆。但这里是恶地。”小艾萨克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从威格森道夫到这里,最近的菜地也要走整整十天。十天,在戈壁滩上,太阳一晒,什么菜都蔫了。你们知道为了把这几十根黄瓜完好无损地运到这里,我们费了多大的劲吗?”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精壮的士兵和骑兵:“看他们——他们一路上什么都没干,就专门护着这几箱蔬菜,生怕被太阳晒蔫了,生怕被什么东西碰坏了。光运费,就不止十根黄瓜本身的价格。我卖这个价,已经是亏本了。”
旁边一个焰阳骑士的嘴角抽了抽。他明明记得这些黄瓜就是今天早上从翡翠花园摘的,总共骑了两个多时辰的马,哪来的“整整十天的运费”?
但他没有说话。因为埃德加在出发前就交代过——小艾萨克谈生意的时候,所有随行人员只需保持沉默,用沉默和威严给谈判增加筹码。
霍普沉默了很久。他在心里盘算着这笔交易的利弊——一个奴隶,在恶地不是没有价值的。
每个奴隶都是一个劳动力,可以捕鱼,可以猎女妖,可以鞣制兽皮。但反过来说,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溶洞里的食物储备本来就紧巴巴的,如果哪天暗河枯水或者猎物迁徙,多出来的那张嘴就会变成整个部落的负担。
而十根黄瓜,虽然听起来少得可怜,却是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到的新鲜蔬菜。
更重要的是,这些蔬菜代表着某种希望——代表着在这片荒原的另一头,有一个地方能种出这些东西。
跟那个地方保持联系,比留着一个多余的劳动力更有价值。
但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卡尔对他还不错。
“成交。”霍普说。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中年女人被带了上来。
她的头发枯燥,脸上有被绿皮抓伤留下的旧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腿膝盖以下的部分扭曲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应该是骨折后没有妥善处理留下的后遗症。
在溶洞这种靠渔猎维生的部落里,一个瘸腿的中年女人几乎没有任何劳动价值,她不能爬悬崖猎女妖,不能钻狭窄的岩缝捕鱼,只能坐在篝火边帮人补渔网。
但小艾萨克看了她一眼,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这种女人到田里照顾刺黄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至不济也可以嫁给领地的男性领民。现在领地内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就连领地的职业军队,那三百多人,里面有女人的也不到三分之一。
不解决这些光棍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可是很容易出乱子的。这一点,他早就跟其他人商量过了。
他从皮箱里数出十根黄瓜,又额外多拿了一根,塞到那个女人手里。
“这根是送你的。”他说,“现在就吃。别省着。”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娇嫩欲滴的刺黄瓜。这种珍贵的食物,以往在领地里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的。
就算是偶尔得到了,也一定是要优先供给给领地的猎人和战士们。只有保证他们的强壮,才能保证领地的安全。
可现在她加入这个新领地,还什么都没做,就先获得了一个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新鲜食物。这难道就是天堂吗?
小艾萨克没有多看她,转过身,继续翻他的账本。
“下一个——”他用炭笔在账本上飞快地写了几笔,头也不抬,“铁刀,换鱼干和兽皮。刚才已经报了价,现在可以正式开始交易了。”
有了第一笔交易做铺垫,后面的买卖便顺利得多了。
小艾萨克的皮箱就像一口无底洞,源源不断地掏出各种在帝国腹地再寻常不过、但在恶地却是无价之宝的商品。
铁刀和铁箭头被一把把摆出来,在篝火下泛着冷光。
一小袋一小袋用羊皮纸包好的粗盐码得整整齐齐,每一袋都精确地称过重,刚好够一个四口之家吃一个月。
几匹从金锚商会进的粗亚麻布被展开,布料不算细软,但胜在结实耐磨,比兽皮轻便得多,也比鱼皮透气。
霍普的族人们则从溶洞深处搬出了他们囤积的全部存货。
一捆捆用藤条扎好的鹰身人女妖飞羽——那可不是普通羽毛,而是女妖翅膀上最长最硬的那几根初级飞羽,弹性极佳,是制作箭羽的上等材料;
一袋袋风干盲鱼,虽然闻起来腥味冲鼻,但在恶地的长途行军中,这种高蛋白的鱼干比硬面包更适合当行军口粮;
还有几十张鞣制好的兽皮,鹿皮居多,也有几张是扭曲森林里特有的变异野猪皮,皮面粗糙但韧性惊人,矮人铁匠铺正缺这种材料做风箱。
但真正让小艾萨克眼睛一亮的,是霍普从暗河深处捞出来的东西。
那是十几颗珍珠。
不是海里那种圆润光滑的珍珠,而是暗河河蚌里产的不规则珍珠,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表面带着天然的凹凸纹理。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在黑暗中会发光。
篝火熄灭的那一瞬间,十几颗珍珠在霍普摊开的手掌上同时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带着浅蓝色调的荧光,像碎掉的星星被捧在手心里。
小艾萨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暗河荧光珍珠——在帝国的珠宝市场上,这种珍珠不算顶级,因为它的光泽偏冷,不够温润,不合贵族妇人的口味。但对于矮人工匠来说,这玩意儿比钻石还珍贵。因为这种珍珠的粉末,正是制作矮人光明符文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之一。
一个光明符文,可以让一柄战锤在黑暗中爆发出足以灼伤亡灵视网膜的圣光。渡鸦骑士团的圣化战锤上就刻着这种符文。而制作一枚最基础的光明符文,至少需要研磨掉三颗暗河珍珠。
在矮人要塞里,这种珍珠的价格是按颗算的,每一颗都价值不菲——因为暗河珍珠的主要产地都在绿皮和鼠人控制的区域,矮人自己很难稳定开采。
小艾萨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目光从珍珠上移开,用一种“这东西也就那样”的语气说道:“珍珠?河里捞的?成色一般啊,形状不够圆,光泽也偏冷。在帝国市场上卖不上价的,贵族夫人喜欢暖色调的珍珠,这种冷光珍珠只配镶在二流首饰上。”
霍普皱起眉头,拿起一颗最大的珍珠凑到篝火前仔细看了看。他不懂珠宝,但他不傻。
“这东西会发光。”他说,“在暗河里,我们靠它照明。不用火,没有烟,也不会惊动猎物。”
“会发光倒是有点意思。”小艾萨克歪着头,做出一个“勉强可以考虑”的表情,“这样吧,一颗珍珠,换一把铁刀。或者换半袋盐。你自己选。”
卡尔站在一旁,看着小艾萨克那张圆脸上无辜而真诚的表情,忽然很庆幸这个胖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暗河珍珠在矮人市场上的实际价格是多少,他再清楚不过——上次托里格收到一批从威格森道夫辗转买来的暗河珍珠,付了整整两枚金王冠一颗,还直呼便宜。
而一把铁刀的成本,不过几枚银先令。
但霍普不知道这些。霍普只知道铁刀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的猎人们还在用鱼骨矛和从绿皮尸体上扒下来的锈剑,每次猎女妖都要冒生命危险。
有了铁刀,猎杀效率能提高好几倍。所以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换铁刀。”他说。
小艾萨克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动作从容得像在写一封家书。交易继续。
接下来是布匹换陶罐。小艾萨克带来的粗亚麻布虽然不是什么好货,但对于常年裹着兽皮和鱼皮的溶洞族人来说,轻便透气的布匹简直是奢侈品。
几个女人围上来,用手反复摩挲着布面,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小艾萨克给出的交换比是一匹布换十个蛋壳陶罐——那些用女妖蛋壳粉烧制的陶罐比普通陶罐更结实,壁更薄,烧制时受热更均匀,在威格森道夫这种地方一个能卖到好几枚铜便士。
然后是盐换鱼干。粗盐的交换比是一比五十——一袋盐换五十条风干盲鱼。
在帝国腹地,一斤盐只值几枚铜便士,而五十条风干盲鱼做成口粮包之后,够一支三十人的巡逻队吃整整一周。
小艾萨克在账本上写下的每一个数字,都在把利润空间往血茵领的方向一寸寸地撬。
最后是武器——这次交易的真正暴利所在。
小艾萨克从皮箱最底层拿出几把矮人匕首和短剑,在篝火前一字排开。刀刃在火光中闪着冷光,每一把都带着矮人铁匠铺特有的淬火纹路,刃口锋利得能剃汗毛。
但他没有告诉霍普的是,这些武器都不是矮人大师的作品——它们是矮人学徒的练手之作,在矮人自己的标准里属于“勉强能看”的档次,连进铁匠铺货架的资格都没有,平时都堆在废料筐里。
但在恶地,任何一件矮人出品的铁器都是神兵利器。
矮人在旧世界的锻造业中占据着绝对的巅峰地位。
别的种族的铁匠用铁锤在铁砧上敲打,矮人用的却是祖先传承了数千年的锻钢秘法——他们能把一块普通的铁矿石淬炼出接近精钢的硬度,能在刀刃上打出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微锯齿,能让一把短剑的剑刃同时兼具锋利和韧性。
这种技艺是矮人的种族天赋,人类铁匠学一百年也学不会。
在恶地这贫瘠的土地上,矮人的铁器那就是高级的代表。尤其在霍普的溶洞里,他们连一把像样的铁剑都没有——霍普本人用的还是鱼骨矛。
供需差距到了这个地步,定价权就完全掌握在卖方手里。
小艾萨克拿起一把最普通的矮人匕首,在篝火前转了转,让刀刃上的淬火纹路在火光中流转。
然后他用一种“这个价格我已经很吃亏了”的语气说:“这把匕首,换你那五颗珍珠。外加你们这个月猎到的所有女妖飞羽。”
霍普瞪大了眼睛,很像地下泉流里的盲目鱼。他张了张嘴,想说太贵了,但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刃口薄得能透过光,轻轻一划就能在石头上留下一道白痕。
他又想起上次猎女妖的时候,一个猎户的鱼骨矛被女妖一爪子拍断了矛杆,差点丢了命。铁器在这片荒原上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换。”他说。
小艾萨克在账本上又多写了一笔。
交易结束的时候,溶洞里的物资已经彻底换了一轮。
矮人学徒出品的几把匕首和短剑全换出去了,换回来的是霍普部落整整两年的存货——一颗颗在黑暗中散发着冷蓝色荧光的暗河珍珠、堆积如小山的鞣制兽皮、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鹰身人女妖飞羽、码成垛的蛋壳陶罐、还有装在藤条筐里的三四十条风干盲鱼。
小艾萨克合上账本,那张圆脸上终于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偷到了蜂蜜罐子的半身人。
他走到卡尔面前,压低声音报了一个数字——这一趟至少赚取了100枚金王冠、7名奴隶和5名士兵!
卡尔听完,微微点头。
这一趟交易的实际利润,比他出发前最乐观的预估还要高出至少一倍。
卡尔又掏出一小袋盐,塞到霍普手里。
“这是赠送的。以后每个月,我们会来收一次税,做一次交易。盐、铁、布,我们都会带来。你们的特产——珍珠、羽毛、兽皮、鱼干——我们都要。有解决不了的绿皮或者怪物,派人来血茵领报信。”
霍普接过那袋盐,粗糙的手指在羊皮纸的封口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这个年轻人带来的每一件东西——从铁斧到黄瓜到盐——都是他的部落急需却无法自产的。而这个年轻人索取的回报,虽然不便宜,但至少是公平的。
“愿你的土地永远有水。”霍普用部落里最古老的祝词说道,声音沙哑但郑重,“愿你的猎场永远有猎物。霍普和他的族人,不会忘记今天。”
卡尔翻身骑上狮鹫,拉动缰绳调转方向,留给霍普一个背影。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动作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