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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5 节

第223章第二个部落的臣服

法师领主的神选种田系统 · 幸运神选 · 6,317 字

  从霍普的溶洞回来后,卡尔在领地稍作了一番休整。

  小艾萨克忙着清点从溶洞里换回来的物资——十几颗暗河珍珠被他小心翼翼地包在羊皮里,锁进了仓库的铁箱,等待下次前往威格森道夫的时候交易。

  鹰身人女妖飞羽分拣后送去了矮人铁匠铺,葛罗姆大师看到这批羽毛时难得地夸了一句“成色不错”。

  鱼干和兽皮则直接入库,充作即将到来的剃刀行动的后勤储备。

  第二天清晨,队伍再次集结。这次的目的地是卡特琳的矿坑,位于废弃哨站北面的风蚀石林边缘,距离血茵领大约六十里。

  施泰特调整了护卫队的配置——十二名焰阳骑士依然全部出动,但火枪手减少到二十名,换成十名血茵尤里克之怒连队的老兵和五名半身人山羊骑士。

  理由是石林地带地形复杂,火枪手的齐射阵型不容易展开,而山羊骑士的机动性在那种崎岖地形里比战马更强。

  巴洛·棘草听说要去石林,主动要求多带几名山羊骑士。

  他的理由很充分:“风蚀石林那种地方,战马的马蹄铁踩在碎石上容易打滑,山羊的蹄子天生就是为这种地形设计的。再说了,山羊不用喂谷物,石林里的荆棘和灌木它们自己就能啃,省后勤。”

  卡尔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带上了全部六名山羊骑士。

  队伍在晨雾中出发,沿着血角山南麓的山脚向西行进,绕过扭曲森林的边缘,在中午时分接近了废弃哨站。

  那座哨站是帝国曾经在这片区域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军事遗迹之一,用粗糙的花岗岩砌成,墙壁上还残留着早已褪色的帝国双尾彗星徽记。

  哨站的木制屋顶早已腐朽塌陷,只剩下四面石墙还在风沙中顽强地矗立着,像一具被遗弃在荒野里的巨大骷髅。

  从这里往北,地貌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戈壁滩上平坦的碎石地面逐渐被一片片嶙峋的石柱和石壁取代,那些石柱被风沙侵蚀了千万年,表面布满了横向的凹槽和孔洞,远远看去像一片凝固的灰色森林。

  这就是风蚀石林——恶地里最让人头疼的地形之一。骑兵在这里施展不开,步兵容易迷路,而伏击者则可以利用任何一块石柱做掩护。

  “卡特琳的矿坑就在前面。”菲利普指着石林深处隐约可见的一片高耸的石壁,“那片石壁下面就是。矿坑入口朝南,背靠石壁,两侧都是风蚀出来的天然石墙,只有正面一条路能进去。俺上次来的时候就觉得,这地方天生就是当要塞的料。”

  施泰特举起望远镜观察了片刻,然后放下望远镜,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刚打过仗。”他说,语气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入口外面的空地上有新鲜的火烧痕迹,至少三处。栅栏上有新换的木桩,颜色跟旧的不一样。而且——”

  他指了指石林西面,那里有几道细细的黑烟正从石柱群后面升起来,被风一吹便散了,但每隔一小会儿就有新的黑烟补上来。

  “那不是炊烟。炊烟不会这么黑。”

  卡尔从雷霆之爪背上直起身,也看到了那几道黑烟。他眯起眼睛,迅速做出了判断:“绿皮。他们刚被袭击过,或者正在被围攻。菲利普,带山羊骑士先行侦察,确认情况后立即回报。施泰特,队伍加速前进。”

  菲利普猛夹马腹,巴洛·棘草吹了一声口哨,六名山羊骑士驱策着战山羊跟上,在崎岖的石林中穿行得如履平地。战山羊的蹄子在碎石上弹跳着,转眼就消失在石柱群的阴影中。

  一刻钟后,菲利普回来了,战马还没停稳他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主人!绿皮!至少两百多号!正在围攻卡特琳的矿坑!”他喘着粗气,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种即将大开杀戒的兴奋。

  “他们围了三面,正面打不进去,矿坑入口太窄,绿皮挤成一团反而被卡特琳的火药罐炸翻了两次。但她的人也撑不了多久了——俺看到她手下有个壮汉被人从栅栏上抬了下去,满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什么绿皮?”施泰特问。

  “血手战帮。俺看到他们的旗帜了——一根长矛上挑着三只干瘪的人手,涂成红色,挂在最上面。”菲利普舔了舔嘴唇,“领头的是一只兽人大只佬,块头比普通绿皮小子要大一圈,正坐在石林边上等着。看那架势,是在等他手下把矿坑啃下来。”

  卡尔转头看向施泰特,这是最好的时机。卡特琳被围困,急需救援,而血手战帮的主力正集中精力攻打矿坑入口,侧翼完全暴露。

  如果能在此时从背后发起突袭,不仅可以救下卡特琳,还能一举重创血手战帮的主力。

  “埃德加。”卡尔开始作出部署。

  “在。”埃德加拔剑出鞘,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光。十二名焰阳骑士同时催动战马,马蹄铁在碎石地面上磕出整齐的节奏。

  “焰阳骑士,正面冲击绿皮后阵。优先击杀头目和大只佬,不要让它们有时间组织反击。”

  “明白。”埃德加拉下头盔面甲,面甲的眼缝中露出两道冷光。

  “施泰特,你带步兵从右侧石壁绕过去,堵住绿皮的退路。火枪手在两翼展开,用齐射打散它们的侧翼。”

  施泰特点了点头,开始调动手下。

  “菲利普,你带山羊骑士在石林里游走,专门点杀那些试图逃跑的地精和散兵。一个都别放走。”

  菲利普咧嘴一笑,从马鞍旁边取下他的精金战锤【龙焰之怒】,抡了一圈活动手腕。

  “巴洛。”卡尔看向半身人队长。

  “在。”巴洛·棘草拍了拍战山羊的脑袋,山羊发出一声低沉的咩叫。

  “你们山羊骑士跟着菲利普,石林是你们的地形,别让绿皮逃进石柱群里。”

  “放心,”巴洛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们山羊骑士有一种战术就是把猎物赶进死胡同,然后从岩壁顶上往下射箭。那些绿皮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卡尔最后看了一眼矿坑入口的方向。黑烟还在升腾,隐约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嘶吼声和爆炸声。

  “动手。”

  焰阳骑士的冲锋是从绿皮后阵的正中央开始的。

  十二匹披甲战马排成楔形阵型,埃德加顶在最前方,战马的马蹄铁在碎石地面上刨出火星。

  当他们从石林边缘绕出来的时候,绿皮的后阵正乱哄哄地挤在矿坑入口外面的空地上,有的在往前挤,有的在往后退,更多的只是在原地打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兽人战帮从来不是以纪律严明著称的。它们打仗的方式简单粗暴——兽人大只佬冲在最前面,小子们跟在后面,地精被踢着推着当炮灰。

  当正面攻击受阻时,后排的绿皮不会原地待命,而是会互相推搡、打架、或者干脆开始抢战利品。

  所以当埃德加的楔形阵从它们背后冲进来的时候,至少有一半绿皮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敌军——它们以为是自己人又打起来了。

  然后第一排焰阳骑士的长剑就劈了下来。

  埃德加的目标是那个扛着血色人手旗帜的兽人头目。

  那家伙比其他兽人高出一个头,浑身上下挂满了用筋腱串起来的人手指骨,肩膀上还扛着一把用铁板和木棍拼成的巨斧。

  它的反应不算慢——当埃德加的战马冲过它身边时,它居然转过身来,抡起巨斧朝马腿砍去。

  但埃德加比它更快。他在马背上侧身一矮,巨斧从他的头盔上擦过,刮出一道刺耳的金属尖啸。下一秒,他的长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从兽人头目的腋下切入,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直没至柄。

  兽人头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左手抓住剑刃想要拔出来,但埃德加已经拔出马鞍旁边的钉头锤,照准它的太阳穴猛砸下去。

  那颗长着两颗獠牙的大脑袋被砸得猛地偏向一边,血沫从它嘴里喷出来,溅在血色人手旗帜上。

  兽人头目踉跄了两步,双腿一软,轰然倒地。扛旗的地精尖叫着想跑,被另一名焰阳骑士用骑枪挑飞,那面血色人手旗帜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插进了地上的碎石堆里,歪歪斜斜地晃了两下。

  失去头目的绿皮后阵彻底陷入了混乱。

  火枪手在石林边缘找到了一片高地,二十支火枪分成两组,轮流向绿皮的侧翼射击。

  铅弹穿过混乱的绿皮群,每一轮齐射都能打倒七八个。

  火枪手们的枪法比之前更加精进,如果说以前他们只是一群拿着火枪的暴徒,那么在施泰特开始整顿领地军队之后,他们经过帝国的军事训练,已经变得训练有素,成为杰出的火枪手了。

  不论是齐射精度还是军纪,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施泰特带着十名老兵从右侧石壁绕出来,堵住了绿皮往石林深处逃跑的退路。那些试图逃跑的兽人小子发现自己刚转过一块石柱,迎面就撞上了一排明晃晃的利剑和长矛。

  几名老兵已经架起了大盾,将退路封得严严实实,试图冲撞的绿皮都被他们顶了回去,然后用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捅穿。

  尤其施泰特更是人形暴龙,他手里拿着精金战锤【复仇】,两米多的孔武身躯站在阵前,肆虐战场,一人一锤就砸碎了十几名绿皮小子和地精。

  吓得绿皮们根本不敢往这里逃窜。

  菲利普和山羊骑士们则在整个战场的外围游走,像一群耐心的猎人,专门点杀那些从主战场里逃出来的零星绿皮和地精。菲利普骑着战马在石柱间穿梭,兽人战斧的斧刃上已经沾满了碎肉和绿色的血。巴洛·棘草的战山羊驮着他在碎石坡上跳跃,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个逃跑的地精的后脑勺。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小股试图顽抗的绿皮被火枪手三轮齐射打成了筛子之后,矿坑入口外面的空地上再也没有站着的敌人了。

  两百多个绿皮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片空地,从矿坑的木栅栏一直延伸到石林边缘的碎石坡上。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燃烧后的硝烟味、绿皮血液特有的腥臭味,以及被火焰烧焦的兽皮的焦糊味。

  菲利普骑在战马上,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巡视了一圈,然后扯开嗓子朝矿坑的方向吼了一声:“血手战帮已经被我们剿灭!里面活着的人出来觐见你们新的主人!”

  矿坑的木栅栏后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扇被绿皮砍得千疮百孔的栅栏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身影在栅栏的阴影中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穿着一件用铁片和皮革拼成的简陋胸甲,胸甲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刀痕和爪痕,几块铁片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绿皮的斧子劈得变了形,歪歪扭扭地挂在皮绳上。

  她的目光越过地上那一层又一层的绿皮尸体,越过那些还在冒着黑烟的火焰残骸,最后落在那支队伍的中央。

  那里,十二名焰阳骑士正在列队。他们的板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色光泽,胸甲上的米尔米迪雅圣徽在日光中明灭闪烁。

  每一套板甲都擦得锃亮,甲光耀日。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那些让她的矿坑险些失守的绿皮狂潮,在这支骑兵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他们甚至连人都没有受伤。

  卡特琳攥着斧柄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她在这片石林里住了快两年,跟绿皮打了不下几十场仗。

  她太清楚绿皮的战斗力了——一个普通的兽人小子可以凭蛮力硬生生把一个成年男人撕成两半,一个兽人大只佬可以抡着斧子在十几个民兵的围攻下横冲直撞,把他们的盾牌劈成碎片。

  她的副手,矿坑里最强壮、最有经验的战士,今天下午被一个兽人用铁棒砸断了右臂,骨头茬子从皮肤里刺出来,人现在还躺在矿坑深处的草堆上昏迷着。

  而这群人——这群穿着闪耀板甲的骑兵——刚才从绿皮后阵的正中央冲进去,像切黄油一样把两百多个绿皮从阵中撕成了两半。

  她亲眼看到了那个领头的金发骑士是怎么一剑捅死扛旗的兽人头目的。

  那家伙比普通兽人高出一个头,在她看来已经是不可战胜的怪物,但那个金发骑士甚至没有用第二剑。

  而在那些骑兵旁边,还有更让她震撼的存在——施泰特。

  那个光头巨汉正站在一堆绿皮尸体中央,精金战锤杵在地上,锤头上沾满了碎肉和绿色的骨渣。

  他周围躺倒的绿皮数量最多,至少有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他脚下,每一具的头颅都已经被砸得不成形状。他的铠甲上也溅满了绿血的斑点,但那显然不是他的血——他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卡特琳简直不敢想象,同样是恶地上的开拓领,其他领地都在跟绿皮、野兽人、强盗们在泥潭里打滚,杀的难解难分的时候,这个领地怎么能强到这种程度!完全是碾压性的碾碎了一支绿皮部落。

  在她印象里,即便是帝国内部的富庶领地,战斗力也不过如此了吧!

  所以她震撼地望着菲利普,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们刚刚击败了两百多个绿皮。却一个人都没死?”

  “是的。”菲利普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不算什么。上次在干河谷,我们可是面对一头恐虐牛角兽以及上百名野兽人,都没有付出一点代价,就将他们全部碾碎了!”

  卡特琳闻言,彻底瞪大了双眼。

  恐虐牛角兽?她当然知道这种恐怖的存在,那是恐虐麾下最凶残的怪兽步兵之一,本质上是接受恐虐赐福的牛头怪。

  它们比普通牛头怪更庞大、更嗜血、更疯狂,是恐虐军队中负责正面碾碎敌阵的重型突击力量。

  在体型上,恐虐牛角兽直立时通常超过三米,最高大的个体接近四米。

  它们的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肌肉虬结到几乎撑破皮肤,浑身覆盖着黄铜色的厚重板甲,甲片上刻满恐虐的符文。

  头颅是一颗狰狞的牛头,双角被黄铜包裹,角尖打磨得锋利如矛尖,可以轻松挑穿板甲。双眼燃烧着血红色的光芒,口鼻间不断喷出带有硫磺味的灼热蒸汽。

  武器通常是双手才能挥动的巨斧或劈颅大棒,斧刃上永远沾着未干的血迹。

  战场上,恐虐牛角兽是纯粹的杀戮机器。它们不会列阵,不需要战术,唯一的行为模式就是冲锋、劈砍、践踏、撕碎。一斧下去,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一蹄踩下,穿戴板甲的骑士连人带马被踩成铁饼。受伤不会让它们停下,只会激发更狂暴的嗜血欲望。

  面对凡人步兵团,一只恐虐牛角兽就能在几分钟内将一整个方阵撕成碎片。被激怒或逼入绝境的恐虐牛角兽甚至会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包括己方部队。

  一只这样的恐虐牛角兽就能轻而易举地砍光她的这支部落,而对方却能轻而易举地碾压?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中那柄磨得只剩半截刃宽的旧斧子插进腰间的皮套里,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骑在强大狮鹫背上的年轻身影。

  卡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跳下狮鹫,这不是傲慢,而是仪式感——在恶地,受降的领主必须保持高于对方的姿态。

  降服者需要看到权威的象征,而一个骑在狮鹫背上的法师领主,本身就是最直观的权威。

  卡特琳在他狮鹫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她的身高在女人中已经算高挑,但站在一匹肩高近两米的狮鹫面前,还是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卡尔的脸。

  她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行了一个生涩但郑重的军礼。

  “卡特琳,”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石林之间,“愿意向血茵领领主卡尔大人宣誓臣服。”

  卡尔微微点头:“我接受你的臣服。”

  “你和你的族人继续居住在矿坑。保留你们的内部治理。保留你们的武器和财产。保留你们的生活方式和信仰。”

  他抬起一根手指。

  “作为附庸,你需要向血茵领提供五名强壮领民,作为军事封臣税。他们会在我的军队里服役,接受正规训练,装备矮人锻造的武器和铠甲。服役期为三年,期满后可以轮换,也可以自愿续期。如果在战斗中阵亡,需要你们补齐名额。”

  他抬起第二根手指。

  “每年上交一头牛和九百六十四枚铜便士,作为经济封臣税。”

  他抬起第三根手指。

  “你的矿坑出产的石砖,优先供应血茵领。价格由小艾萨克跟你细谈。石砖的款项可以用来抵扣部分税金,或者在丰收季节换取额外的粮食配额。”

  他放下手,看向卡特琳的眼睛。

  “作为领主,我为你们提供军事保护。任何外敌进犯你的矿坑,血茵领的军队会在接到报信后最迟一日之内出发。”

  “我为你们提供粮食、铁器、盐和布匹的稳定贸易渠道。价格公平,不欺不诈。”

  “你的领民生病或重伤,可以送往血茵领接受莎尔雅教会和蕾雅教会的治疗。你的副手——那个被绿皮砸断右臂的战士——今天就可以随我们回血茵领。”

  卡特琳没有什么可迟疑的,卡尔只是通知她,没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且这个内容也相对算是宽松了,她郑重地承诺道:“以塔尔的圣徽起誓,石林领不会背弃它的盟友。”

  卡尔眉头一挑,还是个塔尔的信徒?

  倒也不错。

  这样的话,石林领也被纳入了血茵领的藩篱范畴。

  接下来便是交易环节了。

  小艾萨克已经在旁边等了很久,迫不及待地支起了折叠桌。自从经历过霍普溶洞的贸易后,他的胆子明显大了许多,这次带来的货品种类更加丰富——矮人精工级的匕首和短剑、粗盐、亚麻布、新鲜蔬菜、以及几小袋从银月湖边上采来的干草药。

  有了之前交易的磨合,他和卡尔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言语。卡尔负责展示武力和权威,他负责展示货物和价格。谈判的事卡尔来谈,交易的事小艾萨克全权做主。

  卡特琳的族人们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他们的首领刚刚向一位陌生的领主宣誓了臣服。

  但当小艾萨克把一把崭新的铁刀往桌上一拍,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时,几个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民兵立刻围了过来。

  他们手里攥着从绿皮尸体上搜刮来的各种战利品——兽牙、粗糙的金戒指、几颗不知道从哪个倒霉商队手里抢来的玛瑙珠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把铁刀,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