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在黎明前前行

　　传送的光柱亮起，许小柚回到了白昼城，黎明社众人已在此等候多时。

　　“就在刚刚不久前，EVA捕捉到了一段流窜的频率，信息来源未明，可以确定的是，它指向了核心层的某个坐标。”陶十二说。

　　许小柚看向陈三与艾弗玫，后者看出了她的疑虑，若有所思。

　　陈三抱胸，陷入思考。

　　艾米看看二人，眨眨眼：“那还犹豫什么，出发吧？”

　　“会是诱饵吗？”宁一问出众人的疑虑。

　　艾米讪讪地挠挠头，金发少女接下来的一番话打消了她的尴尬。

　　“眼下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值得一试。”

　　众人脸上皆有所迟疑，简六只是平静地耐下神情，不做表态。

　　“我还以为，会长你的风格会更......谨慎些。”常春藤说。

　　许小柚明白了众人的迟疑。

　　如果是以前的她，在决定做一件事前往往会做一番周密的部署，留有后手。

　　可现在，她不想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即便风险远大于机遇。

　　回头望去，她早已跨越过了无数自我的残骸。

　　不知为何，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这时，简六缓缓地走了出来。

　　“核心层与中下层隔绝，没有密钥的话黎明机器无法与之建立联系，得到的会是一串坐标乱码，误入者会被肆虐的时空乱流撕碎。”

　　“这些核心层的世界线，是世界树的根基，一旦它们被动摇，对其他世界线，包括我们的世界线的影响难以预料。”

　　“社长，我们并非在向上，而是在向下，通往一处深不见底、就连光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在此之前，我们从未到达过那里。”

　　“这是第一次，我们得到了一段明确的坐标，站在了门前。”

　　“社长，您确定要继续吗。”

　　许小柚眼神始终平静：“当然。”

　　“帮我启动黎明机器吧。”

　　就在她孤身走向黎明机器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虎尾兰的呦呵。

　　“社长，你落下东西了。”

　　许小柚愣了一下，不解地转过了身，却发现众人不约而同地并排站在一起，同时看向了她。

　　“你把我们落下了。”

　　艾弗玫看向艾米，用眼神示意。

　　“我运气一直还算不错的。”艾米心领神会地嘿嘿一笑，“应该不会拖社长后腿的吧？”

　　“说不定，遇到非要二选一的机关，我就蒙对了呢？”

　　“多两双手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得多，不是吗？”虎尾兰扬扬眉，搭着常春藤的肩膀。

　　瑶瑶左顾右盼，观察众人的脸色，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

　　“我和小宁一也很能打的！”

　　茨尔舒权杖轻轻敲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许小柚起初愣神，眼睛慢慢睁大，失去神采许久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清亮，恢复了以往的几分昳丽。

　　陶十二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社长，你是不是又想着一个人逞能，揽下所有事情，最后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的？”

　　陶十二凑到许小柚面前，眨眨眼：

　　“自虐式的奉献精神可不是什么良好品德，如果社长喜欢这样就当我没说。”

　　“怎么会......”

　　许小柚摇摇头，久如死水般的心底泛起一丝波澜。酸楚感涌现，一种她许久未曾感到的、异样的情绪荡漾开。

　　这种感觉并不强烈，许小柚不反感，却不想让它接触自己。

　　真奇怪，像慢慢浸泡在温水里的感觉一样，她应该在这里放松吗？

　　她为什么会想这些？

　　许小柚摇摇头，游离的思绪回归。

　　“说过了，我们会看好你的。”

　　“这一次，我们是同行者。”

　　说着，陶十二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了黎明机器，消失在融合的光芒中。

　　艾米一蹦一跳地跟上，回头向许小柚比了个wink。

　　“社长，待会儿见啦~”

　　“社长，我、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瑶瑶大喊着，而后埋头小跑进了黎明机器。

　　黎明机器的光芒亮起又黯灭，许小柚却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黯灭的东西亮起了，无声地、温暖地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角落里的她。

　　望着黎明社众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光芒中，许小柚呼吸慢慢加促，目光也不自主地开始浮动，渐渐地有手拍在她的肩膀上，一双双的手摁下又抬起，留下力度与温存。

　　她缓缓地低下头。

　　宁一抱头从她身前走过，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说些什么。

　　“社长，说好了，这一次不会再有Plan c了吧？”

　　像是想到什么，宁一有些发怵。

　　“每一次社长的Plan c都挺危险的。”

　　“什么是Plan c？”问出问题时，许小柚内心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就是，随机应变？”

　　“不会的。”

　　简短的承诺格外得诚恳有重量。

　　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答应我，别再一个人瞎逞能了。”虎尾兰说。

　　“许小姐，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茨尔舒说。

　　“社长，别一个人在前面走太远，只要我们还看得见你，就一定会跟上。”常春藤说。

　　“艺术的篇章，终于迎来了尾声。”

　　“行走在黎明前的逐光者啊，你们的足迹已浸透夜的黑暗。

　　“往前看吧，地平线的远方亮起的那抹光。”

　　“不必再回望身后起伏的暗影，它们是你褪下的躯壳。

　　“正以匍匐的姿态，见证着你的前进。”

　　随着艾弗玫也走进了黎明机器，房间内只剩下了简六与许小柚。

　　简六面带温和：“社长，总要有人留下照管这里。那些繁冗的事务，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别担心，我会将它们打理好的。”

　　不知为何，青年那平静而坚定的目光总是让许小柚感到信任。

　　无声的默契流转，她早已将身后的事物托付给了对方无数次。

　　“嗯，那就交给你了。”

　　目送着许小柚走入光芒，简六像是想到什么，嘴唇微微翕动。

　　“社长，我有一个请求。”

　　这是简六第一次向许小柚提出请求。

　　“如果有芙蕾的影子，帮我找找她。”

　　我已经找她很久了。

　　简六最终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只是静静地看着许小柚融入到光芒中。

　　许久，他的神情变得郑重，为别离前行的众人引声高吭。

　　“命运的抗争者们，祝你们，

　　“常胜利，沐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