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杀死她
小姐，您的恶名传遍全诡异！ · 一只大郝仁 · 2,019 字
许小柚的头轻轻靠在唐歆的胸膛，放空着思绪。少女表现得很有耐心，闭上眼，拥抱住许小柚的头，安抚着金发少女那颗不安的心。
“我觉得我有点幼稚。”许小柚说。
“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定，更多的是倔强。”
“即便走错了路，我也会执拗地一直走，直到撞到了头。”
“可走在这条路上，我总会去想，另一条路会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更轻松，一路上的风景会不会更好？”
“那会是一条坦途吗？”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走过了很多世界，这真的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长到我经常会迷失其中，忘记了踏上这条道路的原因。”
“我把很多事情都搞砸了。”
“悠悠成为了EVA，和小椿的裂痕，恐怕永远也无法弥补了，她现在很讨厌我。”
“我走过的很多世界都消失了，像被拆碎的拼图一样，一块块地填补到现实的世界里，现实里面有一大堆琐碎的事物等着我去解决......”
“我不知道你在哪，我还能否再找到你，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回到过去的世界。”
“我都看到了。”唐歆轻声说。
许小柚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瞳里映出了蓝发少女的身影。
“柚子有停下来过吗？”
许小柚沉默了。
从她踏上这条道路起，似乎就一直没有好好地休息过。最迷茫的时期，也有在‘不坚定地前进’，收集权钥的速度慢了，但也有在收集。
“我应该休息一下吗？”许小柚问。
“这话不像秘书长问的。”唐歆笑了一下，替许小柚整理起领结。“像小朋友会问的话。”
“坚定地去做某件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唐歆露出思考的表情，“像柚子说的，在别人的眼中坚定做着某件事的人，很有可能只是倔强使然。”
“天真地歌唱，天真地登上舞台，天真地想着唤醒人们。”唐歆回想起一幕幕场景，“写那封信的时候，其实我很不安，我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一件很天真的事情，猜到了结局。”
“支撑着我走下去的不是勇气，也不是很高尚的理想。而是倔强。”
“我不想人们再看到我软弱的模样。”
“结局没有改变。”唐歆说。
“没有柚子的话，我大概会出丑吧。”
“不坚定地做着某件事，和真正动摇了去做另一件事是两码事。”
“柚子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前进一小步，哪怕不坚定，终究还是前进了。”
“没人能指责你。”
“可如果我真的动摇了呢？”许小柚说。“已经有太多的我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也许在那之前，她们都和我一样。”
“最开始，我以为我只需要收集完所有的权钥，就能计算出文明的未来。”
“可秘书长失败了，即便文明的未来能被计算出，仍会因为各种人为因素无法得到执行。”
“贪婪之下，还有更深的贪婪。”
“我想，这是个例，权钥收集得还不够多，算力不足以将这变量一并计算。”
“当我以为自己只需要走到终点时，却又看到了我走到终点后的未来。”
“人们迈入了星空，可当我死后，神秘再度卷土重来了，未来仍是毁灭，比以往更加绝望，我什么都没能改变。”
“有个我在得知这样的事实后陷入了疯狂，沉浸在了那片虚拟的世界。”
“当我打算重振旗鼓，不再将目光放到更长远的未来，开始重视逐光的过程，为人们带去希望时。”
“我得知了极星会的真相。”
“有一个我正是这么做的，她的人生轨迹几乎和我完全一致。”
“只要人为不断地创造奇迹、灾厄，让人们始终无法战胜头顶的星空，又能联结在一起，共同对抗神秘，无限推迟结局，不让舞台落幕。”
“毁灭的未来就不会到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许小柚目光失神，“当我穷尽一切真理仍无法得到答案时。”
“会做出与她相同的选择。”
“所以。”唐歆弯起眼眸，“是她们赢了还是柚子你赢了。”
许小柚挺起胸膛：“当然是我赢了。秘书长、神父、天启、异族、执行者......那么多她们，要么所在的世界毁灭，要么被我杀死了，我可没输过。”
“这不就对了。”唐歆说，“比起证明自己是对的，不如证明她们是错的。”
“有句话你倒是说得很对。”唐歆点点头，思考着说，
“你确实欠小椿一个天大的道歉。”
见到金发少女沉默着，唐歆脸上柔和的笑意消失不见，转而为无比认真的神情所取代。
“想听听我的想法吗，柚子。”
这一刻，蓝发少女与许小柚印象中的唐歆重合，她的左眼绽开了蓝鸢花。
“杀死她。”
...
深夜，许小柚缓缓睁开眼睛。
无声的泪水，沿着她的眼角滑落。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真的唐歆就站在她的面前。
如果是对方，她一定会这么和自己说。
这才是对方的风格。
为了拯救她，唐歆选择替代她留在被虫族毁灭的那条世界线。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找到对方的那条世界线。
许小柚仍能听到对方的歌声，左眼时不时会闪过另一幅画面，这代表着那条世界线还未被融合。
无论如何，都要赶在融合之前找到对方。
许小柚想到了唐歆与她说的最后那番话。
世界树中下层的世界线都已解析完成，极星会的她一定就藏在某条核心层世界线中。
许小柚要将她找出来并杀死。
可通往核心层的道路被加密了，这段时间黎明社众人尝试过攻克，强行破解只会导致世界线的融合加剧。接连几次无果后，就这么僵在了那里，再加上世界政府各部门百废待兴，这段时间许小柚不得不将精力放在现实上。
就在这时，
她的帷幕亮起，陶十二发来了一段破译完成的信息。
那是一个记录着某处坐标的密钥，通往核心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