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大小姐的夫妻游戏(三合一)
东京文豪,从被大小姐追求开始 · 是云铃哒 · 1.1万 字
柚希惊讶地张了张小嘴,紧接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我…我才不是你妈妈,你看我像是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儿子吗?凉宫佑,你别装了,玩笑到此为止。”
她笃定凉宫佑是在装失忆糊弄自己,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被他骗过感情的自己,绝不会再轻易上当。
“可是…”凉宫佑迷茫地歪了歪脑袋,声音虚弱地开口,“你对我好像很熟悉,还说自己是我最重要的人,要不是我母亲的话……”
他沉吟两秒,对着坐在床沿的柚希笃定地说:“你是我的妻子,对吧?”
嗯?
浅川柚希一时分不清凉宫佑是真失忆还是装的,若是真的,她倒希望是假的,可若是假的…她又隐隐盼着是真的。
心里乱成一团,矛盾得不行。
凉宫佑见她一脸纠结,抬手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个,要是我猜错了,冒犯到你的话,对不起,我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可我有种感觉,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凉宫佑这份青涩的反应与语气,让柚希终于相信他不是装的,多半是刚才摔倒引发脑震荡,才造成了失忆。
柚希抿着唇犹豫片刻,心里忍不住挣扎,她渴望佑君能留在自己身边,可又不愿凭着这份占有欲,耽误佑君的前途与幸福。
最终,渴望还是压过了理智。
柚希把额前碎发撩到耳后,随即双手抱胸,傲娇地哼了一声:“哼,算你识相,还没忘了我,你敢说把我忘干净了,看我不咬死你。”
凉宫佑长长松了口气:“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真认错人了,从小到大我直觉就没准过,话说…我妻子是个傲娇?”
“哈?你才是傲娇。”
“嗯…好吧,确认了,确实是傲娇。”凉宫佑低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不对啊,我明明不喜欢傲娇类型,怎么会找个傲娇当老婆?”
闻言,柚希气得眼角直抽:“傲娇你妹,信不信我真咬你?”
她把右腿搭在床沿,俯身作势要咬凉宫佑的耳朵,却被对方伸手按住脑袋,半点都凑不上去。
凉宫佑却一本正经地开口:“虽然我觉得你很眼熟,你也说自己是我妻子,可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总归心里不怎么踏实,你有什么能证明你是我妻子的东西吗?”
浅川柚希真想往这家伙脑袋上再揍一拳,失忆了脑子还转得这么快做什么?糊里糊涂当她的丈夫不好吗?
凉宫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是没有证据,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希望我们保持适当的距离,既是对我负责,也是对你负责。”
浅川柚希眼神微微躲闪,心底发虚,她上哪儿找证据去?以前凉宫佑总爱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也没送过她什么能当凭证的东西……
诶?等等!
她眼前忽然一亮,有了主意。
只见柚希从衣领里掏出脖子上戴的银月吊坠,激动地往凉宫佑身边凑了凑:“你还记得这个吗?你说过,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凉宫佑望着灯光下泛着微光的银月吊坠,瞳孔微微一颤,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果然空无一物。
“你…哪里来的?”
“是你送给我的呀,因为是佑君的重要物件,我就一直好好收着。”其实这吊坠是柚希从悦奈那儿抢来的,哪怕和佑君分了手,她也一直戴在脖子上。
“看来…你真是我的妻子。”
“那还用说。”柚希沾沾自喜地挺起胸膛,随即又反应过来,挑眉问道,“什么叫真是?本来就是百分之百,还有,你不是记得你妈妈吗?合着你刚才一直在演戏?”
“若真是演戏,你会把我怎么样?”
“杀了,喂狗。”
柚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上散出的凛冽气压,压得凉宫佑喘不过气。
他一阵汗颜,连忙解释:“我没演戏,你……”
浅川柚希看出他是忘了自己的名字,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称呼,便没好气地提醒:“浅川柚希,记好了,柚希,你唯一的妻子的名字,唯一的。”
大小姐特地加重了“唯一”这个词的语气。
“嗯…柚希…”凉宫佑小声念着这个名字,抬眼与少女对视,语气十分认真,“柚希,我不会再忘了你,你能跟我讲讲我们之间的事吗?我想记下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想第一时间就认出你。”
柚希听得小脸发烫,以前她总觉得凉宫佑是块木头,不会说哄女孩子的话,现在看来明明挺会说的。
“呸呸呸,乌鸦嘴!失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柚希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指戳了戳凉宫佑的脑门,“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但下次不许再毛毛躁躁乱跑了。”
“跑步?我是跑步摔得失忆的?”凉宫佑挑了挑眉,一脸疑惑,“我好好的,为什么要毛毛躁躁地跑?”
柚希心想…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斟酌着措辞说道:“可能…大概是看见老婆太开心,急着冲过来抱我,一不小心踩空台阶摔着了。”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我还是个老婆奴啊…”凉宫佑若有所思,视线转向窗边,由于窗帘拉得严实,看不到外面的光景。
听他这么说,柚希嘴角压不住笑意,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错,你最疼你老婆了,爱得死去活来,一天不抱一抱,就得在床上打滚撒娇才行。”
凉宫佑忍不住暗自腹诽…自己真有这么没出息吗?听起来半点都不像他的性格,倒像是某个爱咬人的大小姐,把自己的毛病全安到了他头上。
………
“佑君呢?那么大一个佑君呢?”
酒店门口,花山院枫月左右张望寻找熟悉的人影,手里攥着凉宫佑的手机,叹了口气:“手机也不拿,也不等我们,真是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等逮到他,非把针管扎进他屁股不可。”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枫月和悦奈半点没耽搁,在酒店房间穿好衣服就追了出来,穿衣加收拾前后不过十分钟,人就已经没了踪影。
上杉悦奈没像枫月那样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她走到前台,礼貌地询问前台小姐:“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个个子很高、长相帅气的先生往哪边去了?”
“这个…抱歉,我没注意。”前台小姐委婉又不失礼貌地答道。
枫月从酒店门口走过来,一把将悦奈挤开:“你走开,我来问。”
她神色陡然一变,摆出贵族大小姐刁蛮任性的架势,用力拍了拍前台桌面:“我问你,十分钟之内,有没有男人从这里出去?”
“抱歉,顾客的隐私我们不能……”前台小姐习惯性的套话还没说完。
枫月脸色一冷,直接打断她,语气带着威胁:“用不用我给你们若宫酒店的社长若宫美智子打电话,投诉你的服务态度?”
听见眼前的少女敢直呼社长姓名,前台小姐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连忙说道:“刚才确实有位先生不小心在门口滑倒,摔晕过去了。”
“摔晕了?!”上杉悦奈急忙追问,“现在他人呢?”
“那位先生被一个穿长款羽绒服、戴围巾的女孩子接走了,别的我真的不能再告诉您了…”前台小姐满脸为难,酒店有客人隐私保密协议,她已经是在规则边缘给出了最多信息。
枫月也没真的为难前台,她抬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戴围巾、穿长款羽绒服的女人…铃木纯音那个神棍?只有她知道我们今天的行动。”
“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悦奈当即掏出手机,给有嫌疑的人一一打去电话确认。
铃木纯音说自己在带孩子,话筒里传来婴儿奶声奶气的哼唧声,巫女小姐的嫌疑可以排除。
井出明美说自己在警视厅审讯室审问嫌疑人,话筒里确实传来嫌疑人激烈的辩解声,警察小姐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至于妹妹…妹妹挺着大肚子,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掳走佑君,没有动机。
嗯…所有人的嫌疑都排除了,那剩下的只有一个人。
悦奈和枫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最大的嫌疑对象:“若宫汐里。”
也难怪她们会怀疑汐里,一来之前铃木纯音就举报过,说汐里心怀不轨,和佑君牵扯不清。
二来这家酒店本就叫“若宫酒店”。
未免也太巧了…小贼猫终于露出尾巴了,想抢在她们前面怀孕,绝不可能。
两人当即决定去捉奸…不对,是去拜访若宫汐里。
………
凉宫佑与浅川柚希从酒店出来后,先步行到车站坐电车到足立区,之后又走了一段路,才抵达这处偏僻的公寓。
站在两层公寓楼前,浅川柚希心里依旧有些忐忑,她认真打量着自己从酒店门口“捡”回来的男朋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喏,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家,等以后我们条件好起来,肯定会搬出去的。”
“和柚希在一起,住哪里都一样。”凉宫佑回答得不假思索,只要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这话是真心话,绝非虚伪的客套。
大小姐今天格外容易脸红:“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我以前不这样吗?”凉宫佑有些好奇。
“嗯…不这样,以前总气我。”柚希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偶尔也会哄我开心,嘛…算你功过相抵好了。”
凉宫佑从下到上打量着这栋破旧的两层公寓。
墙面大块墙皮剥落,露出底下发暗的水泥基层。
楼梯的铁扶手锈迹斑驳,转角堆着废弃纸箱和破塑料桶,墙角洇着暗绿色的霉斑,空气里飘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
他实在不敢想象,素来爱干净的大小姐,居然真的愿意住在这种地方。
“我们的家在哪个房间?”他问。
浅川柚希正要开口,忽然被不远处的争吵声吸引了注意力,凉宫佑也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103号房门口,一对母女正和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男人争执。
“不是说好搬家费两万吗?为什么翻了一倍?这四万我不会出的。”
“我是看你们母女孤苦伶仃,又和你丈夫有交情,才答应两万的,但那是有前提的。”
留着胡子、不修边幅的男人眼神不怀好意地盯着母女俩,笑得十分猥琐:“太太,你该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陪我睡一觉,这两万我都不收了。”
“不可能!”三十多岁的母亲连忙把女儿拉到身后护着,气愤地推开想靠近的男人,“田中,我丈夫在世的时候没少照顾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四万我给你,你赶紧走。”
“四万?不…你得给我八万,再加上你丈夫欠我的四十万,总共四十八万,拿不出来,我就不走了。”田中一步步朝母女俩逼近。
“不可能,我丈夫不可能欠你钱,而且八万…这明显高于市场价。”女人脸色发白,护着女儿一步步往后退,眼看男人越靠越近,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凉宫佑从身后一把按住了田中的肩膀,中年男人比他矮了半头,再加上凉宫佑一身结实的肌肉不是摆设,被他用力按住后,田中怎么使劲都动弹不得。
“混蛋,你谁啊?多管闲事,信不信我找人弄你?”田中咬牙切齿地回头,瞪着眼前一副人畜无害模样的男人。
“啊,好可怕呀,我好害怕…”凉宫佑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中年男人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遇上了硬茬,原来是个怂包,他猖狂地笑道:“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
“那可不行,我家妻子好像认识被你勒索的这对母女,所以啊…只能麻烦猥琐大叔你滚了。”凉宫佑说话的声音依旧轻声细语,加上他文质彬彬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忽略他身上的力量。
他瞥了一眼正上前安抚母女的柚希。
下一秒,趁着田中猝不及防,凉宫佑扣住他的手臂一个背摔,直接将人狠狠砸在地上。
剧烈的撞击让猥琐男呛得直咳,可这还没完,刚才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年轻人,抬脚对着他的肚子连续猛踹。
每一脚下去,田中都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他刚想张嘴求饶,鞋底就直接踩在了他脸上,半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凉宫佑踩得毫不留情,生平第一次觉得揍人这么解气:“哟,大叔,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吭声了?哎,我问你话呢,不说话,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佑,可以了,人已经晕了。”柚希出声提醒。
只见刚才还嚣张勒索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翻着白眼,鼻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雪地上。
凉宫佑满脸嫌弃地在雪地上蹭掉鞋底的血:“唉…现在的猥琐大叔身体素质也太差了,这点程度都扛不住,简直是猥琐界的耻辱。”
浅川柚希听得眼角直抽,她还是头一次见凉宫佑动手打人,不过当务之急是安抚孩子。
她连忙转头看向今早公园遇见的小女孩,温柔地安慰道:“小妹妹别怕,坏人已经被哥哥打倒了。”
六岁的优子怀里还抱着那只缺了左耳的兔子玩偶,眨了眨湿润的大眼睛。
看清是早上一起排队领食物的大姐姐,她抹了抹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是不爱吃鸡蛋的大姐姐,姐姐,妈妈说挑食是不好的习惯哟。”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勒索、什么是猥琐,她只知道妈妈讨厌那个坏叔叔,而眼前的大姐姐和打倒坏叔叔的大哥哥是好人。
优子的母亲抹着眼泪,连连对着两人九十度鞠躬道谢:“谢谢…谢谢你们…没有你们,那个男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谢谢…”
“没关系的,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柚希扶起优子的妈妈,看了看房间里大大小小的箱子,问道,“你们刚搬家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不…不用麻烦了。”优子的母亲佐野美穗连连摆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这对救了她们母女的恩人,又怎么好意思再添麻烦。
随后她看向昏倒在地的田中,露出为难的神色,不知该如何处理。
凉宫佑直接弯腰扛起地上的中年男人:“我把这猥琐大叔扔去附近的垃圾站点,等他醒了,估计也不敢再来为难你们了。”
“谢谢…”佐野美穗是不善言辞的女人,丈夫去世后,家里失去了唯一的收入来源,房子也被银行扣押抵债。
她孤身带着女儿,靠在外发传单的兼职度日,生活的压力和闭塞的人际,让她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就算想好好感谢这两个年轻人,她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浅川柚希看出了她的窘迫与自卑,抬手揉了揉优子的小脑袋:“小妹妹很可爱,我不想让天真的孩子被大人世界的肮脏弄脏眼睛,以后要是再遇到麻烦,你们可以到楼上202房间找我。”
安抚好母女俩,等凉宫佑扔完人回来,柚希便带着他回了二楼的公寓。
凉宫佑打量着这间生活空间不足四坪的小公寓,大小姐在一旁叮嘱他:
“下次别再这么鲁莽了,我知道你是救人心切,可我更不想看到你受伤。”
“我不觉得这是鲁莽,蠢人是听不进道理的,只能用拳头说话,而且我揍他,更多是为了柚希…”
凉宫佑转过身,正对着大小姐,语气认真:“我不想看你难过的样子,更不想让这种人渣脏了你的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感觉…为了你,我愿意承担任何代价,哪怕受伤也没关系。”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下次说话能不能别这么肉麻?我…我…我都有点听不惯了。”大小姐红着脸扭过头,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骤然狂跳的心脏,朝着坐在床上打量房间的凉宫佑伸出右手:“衣服脱下来。”
“这…不太好吧?”凉宫佑老脸一红,视线忍不住往大小姐羽绒服下那双纤细笔直的腿上飘,“虽说我们是夫妻,那种事说不定也做过了,可…我还没做好准备。”
“那种事?”
“就是…夫妻之间的那种事。”
“确实做过了。”
“诶?”
“你惊讶什么?夫妻之间有夫妻之实不是很正常吗?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摸过,甚至连那地方我都揉过哦。”
“我还以为你会害羞呢,刚才跟我说话都还脸红。”
“我才没那么矫情,而且是你想多了…”柚希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把湿透的毛衣脱下来,我去给你洗了。”
凉宫佑满脸不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大小姐居然会洗衣服,等被脱得只剩内衣,他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就这么看着大小姐忙前忙后。
柚希用电水壶烧了半壶热水,往盆里倒了一半,又兑了半盆凉水,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才把凉宫佑的脏衣服放进盆里。
她搬来小板凳坐在盆前,小手卖力地搓着衣服,动作很不熟练,甚至连洗衣液都忘了加。
凉宫佑看着她这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笑着打趣:“柚希,你还没跟我说,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柚希搓衣服的动作一顿,低头望着盆里的毛衣:“说的也是,你现在失忆了,肯定想知道以前的事,我想想啊…该从哪儿说起呢。”
“我们的故事很长吗?”
“别打断我。”大小姐撅着嘴,瞥了一眼床上裹得只剩脑袋的凉宫佑。
“好,我不打断。”
见他安分下来,大小姐才慢慢开口:
“很早以前,我奶奶去世的时候…有个男生偷偷塞纸条安慰我,可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说着,柚希陷入了回忆,大概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对凉宫佑动心了。
感情大抵都是从好感开始的。
凉宫佑是她的白月光。
可惜她并不是凉宫佑的白月光,但她希望自己成为凉宫佑的妻子,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也好。
………
与此同时,花山院枫月和上杉悦奈专门打了辆出租车来到若宫书店总部大楼门口,两人抬头望着楼顶崭新的招牌,忽然都傻眼了。
原本安在那里的「若宫书店」四个大字,换成了「上杉书店」。
“他们俩搞py交易了?!”花山院枫月惊讶得不知该如何形容。
好端端的若宫书店为何改名叫上杉书店?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参与了上杉书店运营方案制作的她却知道,就算把上杉书店旗下这几家连锁书店全卖了,都不可能买下若宫书店。
唯一的可能就是凉宫佑把自己卖给了若宫汐里。
当然这个假设并不成立,她更倾向于是汐里这个蠢货将若宫书店当成嫁妆送给了凉宫佑。
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让汐里比自己先一步怀上凉宫家的继承人。
两人径直朝着大楼门口走去,正巧若宫汐里的小秘书在一楼大厅指挥书店总部的翻修工作。
枫月见状开口问她:“你们家社长在办公室吗?”
小秘书千穗认识花山院枫月,毕竟对方是自家社长的朋友,经常过来拜访,倒是对枫月身边的另一个女孩没什么印象。
听见社长的朋友询问,她礼貌地回答:“社长在办公室休息,需要我带两位过去吗?”
“不用。”
软乎乎的京都腔落下时,枫月和悦奈已经坐上了电梯,两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
今天对她们两人而言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她们不打算继续扮演无能的妻子,必须好好教训这个偷走她们丈夫的偷腥猫。
也好让偷腥猫知道,不是谁的丈夫都能随便下手。
社长办公室内。
若宫汐里正坐在办公椅上处理这几天积压的文件,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完名后,她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自从后妈那天过来警告她不许再和柚希联系,否则就要打压若宫书店后,她就开始着手准备,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凉宫佑,自己则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管理会社。
这样一来,即便若宫财团收回了小股东的股份,在会社的主导权上也绕不开凉宫佑。
而凉宫佑身为文艺协会常任理事,同时又是畅销作家,在出版界有着深远的影响力。
若宫书店关西总部若是想和凉宫佑名下的连锁书店恶性竞争,无异于自讨苦吃,完全不符合财团的发展利益。
如此,她既不用害怕财团的打压,也不用担心书店的员工失业,之后还能毫无保留地帮助柚希。
简直是一举三得。
她怎么这么聪明了。
嗯…好闺蜜一辈子。
当然,一被子的话,她也不是不愿意。
若宫汐里正走神想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皱起眉头,正想责怪小秘书进门不敲门,一头显眼的茶色发丝便映入了眼帘。
紧接着,花山院枫月高高抬起的右手,带着一记毫无预兆的巴掌,径直朝她脸颊扇来。
几乎是瞬间。
“啪”的一声脆响。
枫月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若宫汐里满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耳边就传来软乎乎的叫嚣声:
“呸,偷腥猫,这就是你抢别人丈夫的报应。”
落后一步的上杉悦奈别开了眼,有些不忍直视,她没料到枫月真的会动手。
若宫汐里的右脸慢慢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疼得眼眶发酸,她忍着泪看向气咻咻的枫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呜…你平白无故打我干什么?”她带着颤音的质问没有半分威力。
“你说呢?偷腥猫,肯定是你用比悦奈还罪恶的身材诱惑了佑君,快说,你把佑君藏哪儿了?”
枫月笃定是汐里把人藏了起来,看着汐里高挑的身材,还有那惹人非议的宝宝食堂,她都不敢想这女人仗着这样的身材,和佑君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嗯…身材比她好的,全都是会勾引佑君的碧池。
啊?
把凉宫佑藏起来了?
若宫汐里一脸茫然,她这几天都待在办公室累死累活地忙工作,除了签股份转让合同那天,连凉宫佑的面都没见过,凭什么平白无故说她把佑君藏起来了?
还平白挨了一耳光。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当初明明说好成功了就一人一半,大家平等分享凉宫佑,结果呢?
枫月得到佑君之后,先是和她划清界限,现在又反过来说她是偷腥猫、是女人的败类,说她用罪恶的身材诱惑佑君。
而她…为了能和佑君在一起,不惜和妹妹闹僵,甚至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送给了佑君。
到头来,她连佑君的一句承诺都没得到过,只能眼巴巴地羡慕枫月成了佑君的女朋友。
她也想光明正大地牵佑君的手。
她也想成为佑君的女朋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骂成偷腥猫,被当成小三一样唾弃,甚至挨打。
莫大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来,若宫汐里的心态彻底崩了,她忍不住哭出了声:“呜呜呜…我喜欢凉宫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打我?说什么佑君被藏起来了,我怎么知道?而且优秀的男人,谁都有喜欢的权利啊…我就是喜欢他,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哭声越来越大,急红了眼的少女彻底破了防,也不管悦奈就在旁边,抹着眼泪拔高了声调喊:
“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只能远远看着他?凭什么站在他身边的人不能是我?我喜欢他的心意,一点都不比任何人少……我也想被他温柔地叫名字,想被他护在身后,想成为他心里特别的人……这份心意根本没有错,凭什么你能待在他身边,我就不能?”
少女哽咽着说出的全是肺腑之言,她不想做其他女人的陪衬,小时候妈妈告诉过她,喜欢一个人就要一心一意。
她自认已经做到了对凉宫佑一心一意,凭什么连喜欢的权利都不给她?
少女的啜泣声听得人心软,泪水划过姣好的脸颊,滴落在宝宝食堂前。
见汐里哭得这么凶,花山院枫月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小时候她也经常欺负汐里,从没见汐里反应这么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悦奈忽然上前抱住汐里,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声音轻柔地安慰道:“心意一定会传达到的,汐里,只要你喜欢他,佑君肯定也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悦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安慰一个撬自己墙角的偷腥猫,可能是烂好人的毛病犯了,也可能…她已经接受了佑君注定会属于更多女孩子的事实。
“悦奈…”委屈之下听到这么温柔的安慰,汐里彻底绷不住了,把小脸埋在悦奈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你真好…我喜欢你男朋友,你居然还安慰我…呜呜呜…我对不起你……”
她哽咽得胸口不住起伏,靠在悦奈怀里,竟恍惚感受到了妈妈的怀抱,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感受过这样的暖意。
她也好久好久没和人撒过娇了:“呜…悦奈,你打我吧…要是你打我,我心里还好受一点…”
“没事的…”悦奈安抚地拍着汐里的后背,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用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残酷的现实,“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佑君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所有人的,我们都有喜欢他的权利。”
若宫汐里趴在悦奈怀里,哭得更凶了。
闻言枫月眼角抽了抽,看来无能的妻子当久了也是会习惯的,她可不想变成悦奈这种温柔过头的窝囊样子。
话说回来…如果佑君失踪真的和汐里没关系,那他到底去哪儿了?
要不要报警,或者找侦探查查?
毕竟「名作家失踪案」可不是小事。
“别哭了!佑君都失联快两个小时了,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头绪?”心急的花山院枫月出声打断了两人。
闻言若宫汐里从悦奈怀里抬起头,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好奇地问:“佑君…真的失踪了?”
“我骗你干什么?算了,刚才贸然动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枫月皱着眉,“既然人不在你这儿,搞不好是被绑架了,当务之急,我建议立刻报警。”
她不是危言耸听,经济下行之后,东京的绑架案越来越多。
谁能保证没有歹徒盯上凉宫佑这种名人?只有警察介入,才能更快地找到佑君。
现在想来,楼下那个前台也很可疑。
目前已知的线索只有掳走凉宫佑的女人穿着长款羽绒服,围着围巾。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杉悦奈和哭花了脸的若宫汐里都点了点头,她们同样害怕凉宫佑遭遇不测。
说到报警…几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凉宫家的另一位太太…在警视厅担任搜查一课警部的井出明美。
“我现在就给明美打电话。”悦奈慌忙掏出手机拨给了好闺蜜,似乎给明美打电话比直接报警效率更高。
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报警还要走流程,让明美直接动用警力帮忙找人却只需要权力一点小小的任性。
………
警视厅。
大厅里,一排隔开的办事柜台前,有不少人正在窗口排队提交报案申请。
田中智久排在其中一个窗口队伍的中间,脸上鼻青脸肿,鼻孔里堵着卫生纸止血,那套绿色的搬家公司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模样狼狈不堪。
他刚从医院出来,虽然没受太重的伤,但脸被人用脚踹成了猪头,稍微碰一下就疼得撕心裂肺。
没占到同事漂亮太太的便宜,还被人往死里打了一顿,真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生气。
他忍不下这口气,决定以伤害罪控诉那个长得帅的混蛋,不…伤害罪远远不够,那个混蛋将他丢进了肮脏的垃圾桶里,差点没把他冻死。
必须控诉那个混蛋故意杀人罪!
相信法律会给那家伙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最好关个十年八年的。
该死!脸又疼了。
田中智久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咬牙切齿,憋着怨气在窗口提交了被害届。
由于被害届上填写的涉嫌故意杀人属于重大恶性案件,归专门处理刑事犯罪案件的搜查一课负责。
没多久,鼻青脸肿的田中智久被人带去搜查一课的办公室。
他一瘸一拐地跟在带路的双马尾女警员身后,心里有些不确定故意杀人罪是否能成立。
他小声问:“请问…带我过去,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控诉被受理了?”
双马尾女警察有些不耐烦:“去了就知道了,在此之前,我先问问你,你在被害届上写的,你被客户勒索搬家费,还被客户找的人打了一顿,昏倒后被丢在垃圾桶里差点冻死,是否属实?”
“绝对属实。”田中智久知道警察会去调查,但那个偏僻地方又没监控,周围除了那对母女和殴打他的人外,也没有其他证人。
他被打是事实,被丢进垃圾桶是事实,没拿到搬家费也是事实,他压根不怕警察调查,事情的真相还不全凭他这个受害者怎么说吗。
想到这里,他松了口气,决心要让那个年轻人尝尝大人世界的险恶。
田中智久跟着双马尾女警察走进了搜查一课的办公室,或许是正值午休的缘故,办公室里仅有四五个便衣警察。
虽然都没穿带警衔的警服,但谁的地位最高一目了然。
其他警察都在忙碌地处理工作,只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警察正坐在办公椅上打电话,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压让周围的下属精神紧绷,不自觉加快了手头的工作速度。
双马尾女警察关上办公室的门,又问道:“你在被害届上写的犯罪嫌疑人,是一个眉清目秀、个子高高的、穿着灰色毛衣的成年男性,他旁边有个穿着长款羽绒服、戴着围巾的女人,对不对?”
“对对对。”田中智久以为警察要询问细节,连连点头,还积极补充说:“那个残暴的男人…我昏迷前听那个女人叫他鼬,也可能是游,我没听太清,还有那个女人右眼下面有颗泪痣。”
附近的办公桌前。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动用警力去调查,悦奈…先挂了。”井出明美挂断电话,锐利的视线看向旁边那个被叫进来的男人。
铃木惠坐在办公桌前,习惯性地敲了敲桌子:“你知道嫌疑人和你客户的具体姓名吗?或者住址、详细的长相?提供越全面的信息,越有利于我们办案。”
“这个……”田中智久在脑子里努力回想凉宫佑的长相,“那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像是艺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具体长什么样我……”
他正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时,刚才打电话的高冷女警察忽然拿了本杂志递到他面前,冷冷的声音传来:
“是不是长这样?”
杂志封面正是凉宫佑穿着和服的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年度芥川奖最受瞩目之人」。
田中智久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混蛋把我打伤的,还把我扔进了恶心的垃圾桶里,差点冻死我,我要控诉他故意杀人罪。”
“噢?你要控诉他故意杀人罪?”
井出明美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她收回杂志,身上释放的威压让熟悉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受理本案的铃木惠见顶头上司生气了,悄悄拿办公桌上的卷宗挡在身前,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小动作仿佛在说……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上次在学校天台撞见上司和男友打情骂俏的案子就是她受理的,没想到这次跟上司有关的案子又是她接的。
啊啊啊…她怎么这么倒霉啊?不行…下班后必须得去神社拜拜,搞不好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
可田中智久丝毫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早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顾着咬牙切齿地控诉:
“没错…这种满脑子暴力的社会危险分子,绝对不能放他在外面祸害大众,必须严惩!我不需要赔偿,我要顶格处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