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二个情人节,与大小姐和好(四合一)
东京文豪,从被大小姐追求开始 · 是云铃哒 · 1.4万 字
东京足立区的木质廉价公寓的租金是每月3万日元,对于失去了经济来源、落魄的大小姐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落脚点。
整栋公寓一共两层,楼下是房东夫妇住,楼上改造的三间房用来出租,公寓地段偏僻,楼梯生锈腐蚀,房间里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菌味,阳子听说过来租房子的人要么真的穷,要么不太正常。
201房间里的女租客是个陪酒女,昨天凌晨4点多才回家,直到太阳出来都在打电话吵架,木质房间不隔音,吵得柚希和阳子一整晚没睡好。
阳子中午拿了伴手礼去拜访过,开门的是个戴着鼻环、没穿上衣的女人,态度恶劣,阳子对她的印象很不好。
203房间听说是个大学生,阳子中午拜访时没遇见,傍晚买菜回来正好碰见203的租客上楼,穿着干净整洁的连衣裙,戴着围巾,长相清秀,看起来就是个好女孩。
她见阳子手里拎着菜,还好心帮忙拿,阳子对她的印象不错,好奇问她为什么不住学生宿舍,她回答说这里离工作地点近,而且房东先生是个好人,看她贫穷,经常不收她的房租。
阳子又在心里感叹对方是个好女孩,在公寓门口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购物袋后,不经意间看到了女孩胳膊上米粒大小的红褐色斑丘疹。
阳子半晌没反应过来,回房间后她用肥皂搓了八遍手。
到了晚上,青木阳子递给大小姐一杯温水和刚从药局买来的感冒药,重重叹了口气:“以前我们哪里受过这种苦啊,买个菜都要跑老远,四坪大小的房间翻个身都能撞到墙,而且这里的人很不正常,我的大小姐我求你了好吗?去跟凉宫老爷服个软,我们回家住。”
浅川柚希坐在床边用温水服下感冒药,她答非所问:“阳子,我们还有多少钱?”
“不到十万円现金,我各个银行都跑过了,大小姐的卡没一个能用的,除了一些衣服外,我们能用的就这些了。”
“三天了…爸爸妈妈那边…新闻上有报道吗?”提到父母,柚希的声音有些微颤。
阳子摇了摇头,她今天去便利店蹭报纸,新闻上没有任何关于浅川毅郎的报道,但却有一篇上杉老师与女粉丝殉情的报道,在了解上杉老师没事后,便决定对大小姐隐瞒这件事。
她也去了若宫书店,想寻求大小姐闺蜜的帮助,可若宫书店总部却关门了,分店却仍然照常运营,听分店的人说是停业整改。
她又去了若宫汐里的公寓,敲了十几分钟没人开门,无奈只留下一张字条便离开了。
大小姐和她都联系上若宫小姐,不禁为之担心出了什么事。
“不过大小姐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青木阳子安慰说,“当务之急,得想办法挣钱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下午去了职业介绍所,正巧他们有个工作适合我。”
“什么工作啊?”
“一家小会社的工艺部宣传课,很轻松的工作,负责发发资料什么的,多亏了浅川商事的历练,大小姐你可别看我身材瘦小…”阳子昂首挺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说:“我在人才市场可是超抢手的。”
“阳子好厉害…”柚希拍了拍手掌,那张哭得憔悴的小脸绽放笑容,“我不会输给阳子,明天我也要去工作。”
一听到大小姐要拖着虚弱发烧的身体工作,阳子立刻慌了,她找借口说:“大小姐,身体健康是挣钱的根本,不养好身体的话,即便挣了钱也会被医院掏空的,你现在的工作是给我好好养好身子。”
“我不想成为只会依赖阳子的废人…”柚希低下头,小手拽住了阳子的衣摆。
从小到大…每次遇到心情不好的事,她都会找阳子倾诉,阳子已然成了她家人般的存在。
祖父、父母、闺蜜和爱人全都失去的柚希不想连最后一个亲人也失去,她不想让阳子觉得她是个累赘。
似乎是读懂了大小姐的内心,阳子妥协地揉了揉大小姐的脑袋:“等大小姐病好了,我不会阻止大小姐去工作,文化厅的薪水足够提升我们的生活条件,而且悦奈小姐会替我照料好大小姐的。”
“对不起,阳子,我没打算回文化厅…”柚希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她挣扎着咬了咬嘴唇又松开,最后抬起逞强微笑的小脸,明明说出来的声音是甜软的,可依旧掩盖不住内心的失落与克制:“阳子,他们三个人现在肯定很幸福,我们没有理由去打扰他们,与其被讨厌,不如维持现状。”
阳子无话可说,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她直接当着大小姐的面脱下了衣服,利索地钻进了被窝里:“睡觉,我困了。”
房间里仅有一张单人床,两位少女睡一张床稍微有点拥挤,不过房间里没有暖气,两人互相拥抱着取暖,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柚希看了眼留了一条缝的窗户,又看了眼被窝里将自己裹紧的阳子,起身走到窗边。
冷空气扑在发烫的脸蛋上,她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关上了窗户,并拉上了窗帘。
关上灯后,狭小的房间里黑漆漆的,柚希吃了两颗抗抑郁药,房间里的压抑减轻了些许,她钻进了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梦里仍然是一个冬天,她坐在车后座上透过半敞开的车窗看到了来出版社的凉宫佑,她与凉宫佑在小吃摊里聊了许久…
久到没有真实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久到热泪浸湿了她的睫毛,顺着漂亮的脸颊流淌,她抱住了旁边的阳子,小脸埋进了阳子怀里,身子却在随着无声的哽咽微颤。
多么希望自己仍然是那个能自信追求凉宫佑的大小姐。
………
又过了三天。
浅川柚希的身体情况比之前更糟糕了,一开始只是有点低烧和打喷嚏,现在她不仅高烧不退,还经常咳嗽得前仰后合。
阳子早晨上班前会先给大小姐煮好热粥,中午午休回来做饭,今天中午她决定从仅剩的10万日元里拿7000日元买个二手被炉,不然大小姐的身子若真的熬坏了,她没办法跟凉宫老爷交代。
傍晚,阳子揉着发酸的肩膀下班回来,瞅见了前面不远处同样回家的房东夫妇,她刚想去打个招呼,却听见了两个老人的议论。
女房东满脸皱纹,却涂着口红,头发乌黑,看起来是染的:“孩子他爸,跟你说了几遍了,夏天多洗澡,不然身上容易起痱子…明天周末,让女儿带你去医院看看。”
男房东头发花白,他卷起衣袖,手臂零散分布着几片淡红褐色疹子:“不疼不痒的,管它做什么,用不着麻烦孩子,走了走了,今天晚上有球赛。”
青木阳子目送两位六十左右的老人进了一楼的房间,她怀里抱着提包,快速踱步上楼,由于太着急,一头撞到了人。
“对…对不起…”她连连道歉,抬起头却看见了203房间的温柔女大学生,和前几天初见一样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怀里挎着和她一样的皮包。
203的女大学生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青木小姐上次给的伴手礼饼干很好吃,希望下次教教我怎么做,噢…不好意思,快到时间了,我得赶紧去图书馆借书。”
阳子客套应付了两句后,没有去看对方下楼的背影,可皮鞋在生锈的合金楼梯上踩出的哐当哐当声仍然清晰。
她头一次下定决心必须带着大小姐离开这个鬼地方,钱不够,那就找凉宫老爷要。
可是该怎么跟大小姐解释钱的来源?
这的确是个问题…
………
晚上,凉宫佑每周固定给青木阳子卡里打10万日元的事被大小姐发现了,阳子提出租一间更好的房子,并谎称是借的钱,大小姐问她借的谁的钱?
阳子迟疑了两秒说借的远方表舅的,可就这两秒让大小姐知道了她在说谎,几番询问后,阳子最终没能瞒住大小姐。
在得知前男友仍然在默默关注自己后,柚希侧躺在床上抱着蜷缩的膝盖,盯着发黑的木地板发呆,她克制自己不去想凉宫佑,可是越克制,越是能看到对方的脸…听到对方的声音。
仿佛凉宫佑一直在她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她有点想回去了…
可是…
柚希摇了摇头:“阳子,我们攒点钱把钱还回去吧,一直借前男友的钱生活,即便佑君不会说,他女朋友也会说我们是吸血鬼的,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得有自知之明。”
“大小姐,悦奈不是那种人。”阳子自认为世界上没有比悦奈心地更好的人了。
“我说的不是悦奈。”
“枫月?我觉得那只狐狸在凉宫桑心里的地位根本没办法和大小姐相比,大小姐你只要拿出点信心来,将凉宫桑重新勾引回来指日可待。”阳子对大小姐抱有强烈的信心。
柚希强颜欢笑:“阳子,我当初真该听你的话,不该去招惹他的,我用金钱和权力逼他成为我的男友,事到如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肯定喜欢呀,以前大小姐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喜欢,现在大小姐不是大小姐了,凉宫桑不照样关心你啊。”
阳子打开手机的聊天记录递给大小姐看:“你看,凉宫桑给我发的十条消息里至少有八条是关心大小姐的,不是有句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嘛,这关心要是假的,能演一辈子也是真的了。”
“可是…这若是出自同情呢?”
“不是同情!百分之百真的,不信,我现在给凉宫桑打电话,让他告白。”阳子作势夺过手机打电话。
柚希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要,阳子,万一…万一他不喜欢我,我又给他打电话,会显得我太自以为是了。”
“大小姐对自己的魅力有点信心啊。”
“还是不要了…”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柚希又有点不敢了,说实话喜欢凉宫佑是她的一厢情愿,成为凉宫佑的女朋友也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凉宫佑的想法。
自己这种自私的女人真的值得被爱吗?
如今她失去了大小姐的光环,之所以不想回去,一是回去怕给凉宫佑添麻烦,成为悦奈和枫月两人碍眼的电灯泡,二是她真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凉宫佑。
“唉,往日那个傲娇的大小姐跑哪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跟悦奈待在一起的原因,变得和悦奈一样矫情了...”青木阳子耸了耸肩,吐槽道。
一想到曾经和悦奈在一个被窝里伺候凉宫老爷的画面,柚希脸颊瞬间通红,她掀开被子一头钻了进去,把自己害羞的模样遮得掩掩实实的。
被子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睡觉,我感冒差不多好了,明天就去出版社投稿,挣了稿费就还给他。”
“我懂…大小姐想借还钱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和前夫哥见面。”阳子盯着床上卷成团的被子露出姨母笑。
“胡…胡说,谁想见他啦,我挣了稿费,你去还,我不去。”被子里柚希的声音激动。
“好好好,我去,到时候,我约凉宫桑去居酒屋,以感谢的名义一杯一杯灌醉他,然后带着他去酒店做运动…”
阳子话都没说完,大小姐直接从被窝里扑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敢!”柚希如护食的小奶狗般咬牙切齿,“你真这样做,我咬死你。”
“哈哈哈…你不是挺在乎凉宫桑的嘛…”阳子笑得开心。
“混蛋阳子,你敢套路我...”
柚希与阳子在床上扭打在一起,这是家人被带走的十天里,大小姐头一次笑出了声。
……
2月13日。
昨天下了一夜小雪,柚希推开出租公寓的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她裹了裹之前悦奈送她的围巾,呼出口白色雾气,迈出了第一步。
在公寓宅了十天后第一次出门,外面的世界被雪披上了一层白,棉靴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
她穿了件能遮到膝盖的棕色长款羽绒服,让身上暖乎乎的,省得又病倒麻烦阳子。
阳子早上六点就去上班了,她本想和阳子一块出门的,但考虑到出版社的上班时间,于是晚了半小时出门。
肩上的挎包里放着文件夹装起来的稿子,足足六十页,柚希从过年分手开始写,写了差不多两个月,现在去讲谈社投稿,说不定能赶上《群像》的新人奖评选。
哼…要不是爱上了某个负心汉,说不定她年前就投稿成功,成为梦寐以求的女作家了呢。
讲谈社在文京区,从足立区过去得坐电车。
柚希步伐慢慢加快,想尽可能地早点把事办完回家做饭,可路过公园,看到很多人排队领救济餐,她为了绕开排队的人,不由得放慢脚步。
平成十年二月份,东京的风裹着寒气,刮得人脸颊发疼。
公园西北角的赈济帐篷外,队伍曲曲折折排了三十多米,没人交头接耳,没人抱怨天冷,所有人都裹着厚薄不一的旧外套,低着头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像一丛被霜打蔫的芦苇。
以往的优渥生活让柚希差点忘了,今年是泡沫破碎的第八年,经济并没有出现好转,失业、房贷和学费成为压垮每一个人的稻草。
斩杀线在每个地方都存在…
赈济帐篷里两口大铝锅咕嘟作响,味噌汤混着麦香飘出来,让没吃早饭的柚希有点饿了,她将鼻子埋进围巾里,接着往前走。
发救济餐的主办方是附近的志愿者,泡沫破裂的第八年,早晨排队领救济餐的队伍从十几人涨到上百人,起初多是些日雇劳工,慢慢多了穿磨旧西装的白领和拖家带口的年轻母亲。
岛田排在队伍三分之一的位置,藏青工装外套的肘部补着两块色差明显的布,左手食指缺了半片指甲,那是去年在工地砸的。
从前他管着二十多个工人,一天工钱够一家三口吃顿像样的晚饭。
现在工地停工八个月,他每天清晨去山谷路口等日结活,等不到就来这里领一餐,省出家里的饭钱给上学的儿子。
他双手抄在口袋里,手冻得发僵,脑子里还在算这个月的房租还差多少。
他身后隔了两个人,松本老人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杉木拐杖站着。
七十三岁,老伴走了十五年,唯一的女儿在九州的会社倒闭后断了联系。
他靠每月政府发的生活补助金过活,每天步行二十分钟来领汤,就着家里的冷饭对付一顿。
旧毛线帽压得很低,只露出花白的胡茬,风一吹就佝偻着背咳两声,总用袖口捂着嘴,怕扰了旁人。
队伍最后面,六岁的优子攥着妈妈的衣角,踩地上的积雪玩,粉色外套是表姐穿小的,袖子挽了两层还是盖过手掌。
她怀里抱着个缺了左耳的兔子玩偶,妈妈一直没舍得给她买新的玩具。
她还不懂什么叫“不景气”,只知道爸爸很久没回家了,妈妈总在夜里哭,早晨起早来这里排队,就能喝到热热的汤,还有甜面包。
风忽然猛了一阵,刮得帐篷帆布哗哗响。
优子没抓稳,怀里的兔子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柚希脚边。
小女孩“呀”了一声,想往前跑,被妈妈拉住了。
柚希低头看了看,弯腰捡起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小女孩手里:“给你。”
优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仰着冻红的小脸,声音脆生生的:“谢谢姐姐,姐姐一起排队吗?”
优子的妈妈一眼看出了柚希身上价值不菲的名牌羽绒服,连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尴尬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小孩子不会说话。”
“没关系,姐姐不饿。”柚希摆了摆手,话还没说完,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叫起来。
她脸颊一红,还好脸被围巾遮住,没人看到她尴尬的表情。
优子偷偷看了眼妈妈,视线移向身前的大姐姐,又弱弱邀请道:“姐姐排队吗?”
“我…可以吗?”柚希与社会脱节的太多了,她不知道排队领救济餐需不需要证明自己没钱。
“妈妈说谁都可以,发食物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不会赶人。”优子将玩偶贴在怀里,这样可能更暖和些。
妈妈注意到了少女围巾里面憔悴的脸色,这一次没有去管女儿乱说话,而是牵着女儿的手跟着前面人往前走了一步让出了身后的位置。
柚希排在了母女的身后,她观察着周围,有许多和她年龄一样大或者比她小的女孩子在排队,那些人的衣服同样干净整齐,可能昨天还在会社上班。
眼前的场景都是她曾经看不到的,她倒是听凉宫佑讲起过一年前上杉家入不敷出,为了省自己的饭钱给上杉姐妹买好吃的,佑君都瞒着上杉姐妹偷偷领救济餐。
以前的柚希只当个笑话听,现在的她才发现自己跟悦奈的差距不止一星半点。
队伍继续往前挪。
二十分钟后,终于轮到他们。
每个人一份,一碗冒着热气的味噌汤,卧着两块豆腐和少许海带,两个全麦面包。
今天格外加了一个煮鸡蛋,听说是附近上杉连锁书店捐的。
书店已经开到足立区了吗?凉宫老爷还挺能干的。
柚希接过餐盘,指尖碰到温热的碗沿,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咽了口唾沫。
她端着汤走到旁边的石阶旁,刚要坐下,就看见一个老人端着餐盘走到优子母女身边。
老人把自己餐盘里的煮鸡蛋拿出来,剥了壳,塞进优子手里。
“吃吧,”
他声音沙哑,“长身体呢。”
优子的妈妈连忙推辞:“大叔,这怎么好意思,您自己吃…”
“我牙不好,不爱吃这个。”老人摆了摆手,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甜软的嗓音叫住了。
柚希手里拿着自己的那个鸡蛋,递到老人面前:“老爷爷,这个你拿着,我比较挑食,不喜欢吃鸡蛋。”
老人站在风里,看着眼前少女冻得发红的耳尖,以及那双清澈真诚的眸子,不禁让他想起失联的女儿。
老人没再说推辞的话。
他接过鸡蛋,重重点了点头:“谢谢。”
优子捧着鸡蛋,粉嫩的小手掰成了两半,绵密的蛋黄香气在雪天漫开。
她举着剩下的大半个,递给柚希:“姐姐一起吃。”
“姐姐不喜欢吃,你吃吧。”柚希蹲下来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笑得很温柔,看优子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她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贴在小肚子上,名为责任的东西在督促她必须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生活下去。
………
从足立区坐电车来文京区,又在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来到了讲谈社大楼的门口。
本来可以邮寄稿件,但柚希觉得太慢了,远没有亲自送过去方便,而且她抱有侥幸,万一哪个编辑偶然看见她的文章,觉得有文豪之资呢。
可刚到门口就遇见了成为文豪的第一个坎……
门口的保安不让她进去。
“这位小姐,如果您没有预约,请您预约了再来,或者通过邮箱投递稿件。”
“不是说可以当面投稿吗?”柚希反驳。
“目前不接受当面看稿,请您预约了再来,除非你有推荐信。”保安重复着同样的话术。
“保安先生,您让我进去,给我五分钟,五分钟的时间就好,行不行?”
“不行。”
“我好不容易从足立区过来,我相信稿子绝对会让编辑们满意。”
“您从北海道过来也得预约,您就别为难我了,上面规定没有预约、没有推荐信,一律不能放进去。”保安把话说死了。
柚希还想再尝试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保安身后的大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情人节了,佑老爷有没有想好送我什么礼物?先说好我不要饰品、不想去旅游、也不要吃的,最好不要花钱的。”
“西北风不花钱,你要不要?”
“诶…你怎么一点浪漫都不懂?你应该问…枫月你想要什么?我会回答我想白嫖你…”一袭紫色和服打扮的枫月抱紧了凉宫佑的左胳膊。
凉宫佑的右边是穿着白色毛衣配加厚碎花裙的悦奈,腿上还包裹了加厚的黑丝,她双手拎着提包,安静地跟在两人后面走着,气质上更像是两人的大姐姐。
“又下雪了,我们还去最近火起来的店吗?”悦奈问。
“当然去啦,明天就情人节了,得抓紧时间挑点好吃的食材,明天在家里搞个情人节party。”枫月今天很有干劲,这是她与凉宫佑第一次过情人节,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一行人走出门,门口的保安毕恭毕敬地站直身子,恭敬地向凉宫佑低头行礼:“上杉老师,中午好。”
凉宫佑有些好奇地问:“我听到门口有交流声,刚才谁在这里?”
“噢…一个过来投稿的白纸作家,脾气太倔了,我撵都撵不走,不好意思打扰上杉老师了…”保安回头看到空无一人,他疑惑地挠了挠头,“诶?刚才还在这里的。”
凉宫佑目光扫过雪地里的脚印,没太在意,随后收回视线,他们今天来是陪着枫月过来续版权合同的,枫月的大部分俳句集一直由讲谈社出版。
他们来的时候没有下雪,现在突然下雪了。
因为只带了一把伞,于是凉宫佑撑起伞,左右两个女孩紧贴着他,三人在伞底下一起走。
“喂…我说下雪可以不用打伞吧?”凉宫佑被两个女孩挤得有些无奈,尤其是悦奈和枫月互相吃起了对方的醋,都在用力往他身上挤。
似乎想分个高下。
可枫月宝宝食堂显然比不上悦奈,无论是大小还是触感都比不上。
“我和悦奈身子都不好,你敢拿开伞,明天我们俩给你生个二十万円的小病…”花山院枫月使劲抱着男友的胳膊往自己怀里蹭。
悦奈皮笑肉不笑:“是呀,佑君,枫月说的偶尔也有道理,而且三个人贴在一块,还能互相取暖。”
“那你们两个打伞,我出去总行了吧?”凉宫佑满脸黑线。
枫月和悦奈异口同声:“不行。”
凉宫佑不知道两人在跟什么较劲,记得昨天晚上铃木学姐偷偷给两人说了些什么,两人就变成这样子了。
到底说的是什么啊?
其实昨天晚上…
在家里充当保姆角色的铃木纯音给两人讲了浅月神社代代相传的求子秘方…那就是在情人节的当晚戴着从神社求来的御守与心爱的人同房。
所以,上杉悦奈和花山院枫月脖子上面都带着红绳,她们把御守藏在了衣服里面。
今天晚上…她们绝对不会把凉宫佑让给别人,怀孕势在必得。
藏在绿化带后面的浅川柚希看着三人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着他们。
可能是不愿意面对吧。
………
进不去讲谈社的浅川柚希又不想去求凉宫佑帮她写介绍信,准备灰溜溜地回去,可临走前,她实在好奇凉宫他们三个去做什么。
话说回来今天是2月13日,明天就是情人节了,最近听阳子说有不少情侣都去酒店开房。
这三人该不会…
“太…太太不知廉耻了,三人一起什么的简直不要脸…”柚希抬起双手捂住了通红的脸颊,视线透过指缝看着三人的背影在雪天里渐行渐远。
虽然她曾经和悦奈、佑君三人一起这样那样过,但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那种不知廉耻的行为的确不要脸。
尤其是三人当中有一只令人讨厌的母狐狸。
眼看背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中,柚希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哼…她才不是好奇三人会不会一起去开房什么的,她只是作为凉宫佑的前女友,有点关心前男友如今的精神状态,看看这家伙把自己气走后有没有后悔而已。
嗯…就是这样,柚希在心里为自己找着理由,眨眼间看见三人走进了一家咖啡店。
店门口的立牌上写着:【情人节优惠活动,情侣到店消费八折优惠,前100位顾客可以获得特殊纪念品。】
什么嘛…原来是去咖啡厅…浅川柚希准备转身回去时,进咖啡厅的三人又折返了回来,她赶紧蹲在了立牌后面,拽了拽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
三个人只买了一杯热咖啡,凉宫佑一只手举着伞,另一只手握着咖啡杯喝了一口递给悦奈。
悦奈正要抬手接过。
枫月快她一步抢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吸管含进嘴里猛吸一口:“好苦,难喝死了,我讨厌苦的,给你。”
枫月一脸嫌弃地递给悦奈:“那个店员真是没眼力见,我都这么亲密地抱着佑君了,竟然说我是佑君的妹妹,不给情侣优惠。”
悦奈盯着湿润的吸管口发呆了一小会儿,在思考如今她喝了算不算和枫月间接接吻。
听见枫月的吐槽,她边把吸管凑近佑君的嘴边,边笑着说:“毕竟你一上来就说我们三个人是情侣要三个纪念品,人家店员肯定也很为难啊,正常哪有三个人是情侣的?人家不给你,也很正常啊。”
凉宫佑觉得悦奈是在点他,装作听不懂,低头喝了口咖啡,悦奈拿过去后含住吸管安心喝了起来。
这样就只能算跟佑君间接接吻了,嗯…佑喝过的咖啡即便是苦的也能喝下去。
枫月从凉宫佑左侧伸头看见悦奈的行为,吐槽道:“你该不会有洁癖吧?话说回来…我从来没有见你用过别人的东西。”
“我没有洁癖啊,生活物品用自己的东西不是常识吗?”悦奈歪了歪脑袋,有些天然的样子。
“牙刷那种用自己的的确是常识,但悦奈你连擦身体的浴巾和擦脸的毛巾都是单独的,未免有些奇怪…”
花山院枫月看向凉宫佑:“一般这些东西不是共用的吗?你认为呢?佑君。”
“悦奈的毛巾是和我共用的,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只能说明你在悦奈心里特殊,反正她就是有些洁癖…”花山院枫月想象到佑君每次与她同完房第二天轮到悦奈时,悦奈都会亲自给佑君洗澡就有些好笑。
觉得别人用过的脏嘛…
她突然想起好玩的事,嘴角翘了起来,喊了悦奈一声:“悦奈,我给你看个有趣的。”
“嗯?”悦奈刚把脸扭过去,就看见枫月掀开了凉宫佑的毛衣,露出了腹肌,以及腹肌上用毛笔写的一行小字:
「枫月唤一声
尾巴自觉翘半空
我承认是狗」
“锵锵,我昨天晚上的杰作,我的凉宫小狗狗。”枫月指尖戳戳男人的腹肌,笑得格外开心,“昨晚小狗狗很听话的哟,尾巴翘得老高了,枫月好不容易才让小狗狗消停。”
凉宫佑满脸黑线,连忙解释:“你别乱说话呀,分明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画上去的。”
“噢?又是小狗狗,又是翘尾巴的,我怎么没见你给我翘过尾巴呀?佑君。”悦奈脸色阴沉,眼神恨不得吃掉凉宫佑。
“都说了是误会…”凉宫佑瞪了眼枫月。
枫月朝着两人做了个鬼脸,丝毫不怕,我写就写了,你们能拿我怎么着?还能打我不成?
“算了…”悦奈扯下凉宫佑的毛衣,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附近有菜市场,我们买点食材回去吧。”
“悦奈妈妈今天准备做什么好吃的?”枫月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气悦奈的事。
“我不是你妈妈。”
“没有悦奈的饭菜我会饿死的,妈系女友也是妈妈,你说对不对?佑。”枫月用肩膀蹭了蹭凉宫佑。
“对…”凉宫佑同样认为悦奈适合当妈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悦奈就一直在家里承担妈妈的角色了。
当妈妈可不容易,要尽心尽力的管好一大家子人,所以说母爱最伟大,这也能解释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宝宝食堂大的女孩。
“随你们叫吧,不过在去菜市场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处理枫月的恶作剧。”即便凉宫佑穿着衣服,悦奈看过去首先想到的也是男友腹肌上的那一行字。
一刻都无法忍受。
………
偷偷跟在凉宫三人后面不远处的柚希看见三人真的走近一家酒店,她心如死灰。
竟然真和她猜的一样去开房了。
雪停了。
柚希扫了扫落在头上的雪花,失落地坐在酒店前的台阶上发呆,她抬起双手用掌心温暖着小腹,嘴里小声喃喃:“小家伙,你爸爸可能真把我们忘了吧…”
若宫酒店203号房间。
凉宫佑被悦奈要求去浴室洗澡,必须将肚子上的字洗掉,看似是悦奈的控制欲作祟。
实则是两个女孩的心机。
在听完铃木纯音讲述的求子秘方后,她们两个特意去了神社求证,发现求子需满足三个条件:
一,脖子上戴着潜心求来的御守。
二,需要男女双方自愿,且进行前需要沐浴吃斋一次。
三,时间是情人节前一天,也就是2月13日,今天在浅月神社是雪屋祭,传说是神明下凡的日子,在今天祭祀非常灵验。
铃木纯音明显没说实话,故意把时间挪后了一天。
幸亏她们两个都留了一点心眼,特意去神社求证,还给神社捐了一大笔钱。
今天,谁都不能阻止她们两个怀孕。
枫月为了怀上凉宫佑的孩子费尽了心机,今年她都24岁了,女孩子适合怀孕的年龄就那几年,何况她身体还不好,再晚几年说不定她连一点怀孕的希望都没了。
所以她必须抓住机会,最好生个双胞胎,一个姓凉宫,一个姓花山院,分别继承凉宫家和花山院家。
悦奈与佑君备孕了快半年时间,虽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情况在变好,但肚子依旧不争气,看着妹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不羡慕是假的。
枫月用酒店房间的电水壶烧了壶热水,她看向坐在床沿上的悦奈:“我们公平竞争,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先后好了。”
“好呀,我没意见…”悦奈笑容依旧温柔。
枫月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你不是有洁癖嘛?让你第二个,你真的可以?”
“说什么呢?枫月,不管现在,还是日后,我们都是家人,家人之间怎么可以有芥蒂?”悦奈右手按在心口,一本正经地说:“身为佑君的第一个女朋友,我理应成为大家的榜样,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心理矛盾破坏了大家庭的氛围。”
“悦奈,我错怪你了,我一直以为你其实是那种外表清纯内心腹黑的人呢,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枫月颇为感动地拆了一盒酒店里的扑克牌,除了一张小丑牌和一张A背面朝上放在床上:“抽到小丑的是第一个。”
“好呀,在抽签之前,你先把饮料喝完,不要浪费…”悦奈将还剩一半的咖啡推到了枫月身前。
两人互相凝视了几秒,枫月摇摇头:“我不喝苦的。”
“我刚才加了点糖,一点都不苦了。”
“不喝,你喝完也不浪费。”
“我喝饱了,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先喝一口…”
“好呀,你喝吧。”
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悦奈眼角抽了抽:“你不是说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嘛?”
“你又不是君子…”枫月耸了耸肩,“何况…再傻白甜的女人被骗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的会长心眼,我知道你想把我弄晕后独享佑君,放弃吧…悦奈,你不适合当坏女人。”
“呜…为什么?!”悦奈计划落空,表情难掩失落。
“因为你想法都写脸上了。”枫月一把抢过咖啡杯扔进垃圾桶,“既然我们都不想当第二个,那就各凭本事吧,悦奈。”
………
浴室里冒着蒸腾的热气,凉宫佑拿肥皂搓了好几遍才勉强把肚子上的字搓掉,关上淋浴头后,他简单用干毛巾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走出了浴室。
“已经擦掉了,我们去买菜吧…”他刚走出浴室,就感觉房间里的暖气开得有些热。
悦奈和枫月两人坐在床沿上,气氛有些微妙,宛如咬牙切齿的小奶狗和炸毛的小奶猫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诶?!明明两人刚才看起来还挺友好的,是他洗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凉宫佑不明所以地问:“你们两个又在闹什么别扭?”
“佑君,我们没有闹别扭啦。”枫直接起身扑进了凉宫佑的怀里,小脸在胸膛上蹭了蹭,“最近不是到情人节了嘛,我想送给你一个礼物,在此之前,佑君还记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吗?”
“情侣?”
“不是。”
“夫妻?”
“也不是,我就不让佑君乱猜了,其实是师徒关系啦。”枫月调皮地眨了眨右眼,“师傅难道忘了早在伊豆,我已经拜你为师了,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她抱紧凉宫佑的胳膊,嘴角翘起调皮的弧度:“爸爸,枫月今天想和爸爸一起睡觉觉,十个月之后,爸爸就能收到枫月送的礼物了。”
不…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大叔…凉宫佑用力想把手从枫月怀里抽出来:“枫月,日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非得今天…”
“师傅,你难道忘了要对枫月倾囊相授的誓言了吗?枫月明明…明明都这么努力的准备了…”
花山院枫月低头沮丧,随后又迅速抬起头,用一双哀求的眼神盯着凉宫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和服的腰带恰好松落下来。
没了腰带的束缚,和服顺着光滑的皮肤向下滑落,露出粉嫩的双肩和大片诱人的锁骨。
里面的衣服她早就脱了下来,为了就是这种不经意间走光的效果。
她又往前挤了一小步,白嫩的裸足踩在木地板上,声音脆生生的:“师傅,枫月是个不要脸的女孩子,为了勾引师傅咬住枫月软嫩的唇瓣,早上特意涂了草莓味的唇膏…”
好一个以退为进…让旁观的悦奈大跌眼镜,论诱惑男人的能力,她自认为比不了枫月,毕竟那种肉麻的话太令人害羞了,她根本说不来。
闻言,凉宫佑的确被枫月泛着水润光泽的樱桃小嘴吸引。
“师傅心动了?对枫月这种坏徒弟千万不能客气,一旦心软,她就会得寸进尺,所以最好…狠狠地欺负她…”枫月抓住凉宫佑的手将其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你看…不多不少,一手掌握,枫月的身材简直就是为了献给师傅准备的呢。”
凉宫佑看着少女和服里面若隐若现的白皙双腿,真的有些心动,可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克制住了自己:“回家再说。”
嗯?竟然不管用?难道是昨晚的CD还没过?
枫月百思不得其解,她抬起小腿蹭了蹭凉宫佑的腿,男人的腿毛扎得她痒痒的:“师傅不喜欢上半身的话,其实枫月的腿也挺好看的,皮肤滑嫩柔软,完全是食品级…即便放在嘴里都不成问题。”
这话似曾相识。
凉宫佑仍不为所动:“枫月,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比如一些违禁药品什么的。”
枫月的诱惑失败了,欲哭无泪,小狗狗今天怎么跟个木头人似的,她还想尝试,却被上杉悦奈挤到了一旁。
“咳咳…”悦奈轻咳了两声,抬起面红耳赤的小脸,有些磕磕巴巴地说:“佑…佑君,我…我们认识有个四五年了吧…”
“差不多五年多了,怎么了?”凉宫佑搞不懂今天两个少女的异常状态,难道因为情人节的缘故?可明天才是情人节啊。
“五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以前佑君小小的很可爱,没想到长大后变得这么大…”悦奈的语言系统变得语无伦次。
“喂…你应该说的是身高吧?可五年内我的身高几乎没变啊…”凉宫佑吐槽。
“总…总之…”
悦奈逼着凉宫佑贴在墙上,砰的一声,她纤细的手臂给凉宫佑来了个壁咚,闭上眼睛,鼓起勇气喊道:“凉宫同学,请做我男朋友吧!”
告白耗尽了少女的力气。
可是…
“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呀。”
听见凉宫佑的话,少女猛地回过神来:“对哦,那…那我该怎么说?佑君…和我一起睡觉吧?佑君…我们一起生孩子吗?佑君…我们迈入大人的阶梯吧?”
虽然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但悦奈还是太单纯了,稍微过载一点的内容就大脑宕机。
事到如今,再愚笨的人也该明白两人的想法。
凉宫佑无奈地揉了揉悦奈的脑袋,又看向旁边耸着肩膀、明显落寞的枫月,温柔地对两人开口:“其实…我明白你们两个的心意,可有些事情不是着急就能有的,我陪着你们两个,我们可以慢慢来,总有一天我们会有孩子的。”
“对不起,佑君,我有点太着急了。”悦奈享受地用脑袋蹭了蹭凉宫佑的胸膛。
枫月身子也贴近了男人怀里,小脸贴在男人胸膛上,声音软乎乎的:“师傅,可时间不等人啊,我和悦奈今年都24岁了…我们不想再等了,不如…”
枫月提了一个折中的建议:“不如我们今天放下争端,和平共处地服务凉宫老爷,争取怀上。”
“嗯…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悦奈松开凉宫佑,走到床边从提包里倒出来一堆药:“不能只依赖神学,为了确保百分之百怀上,我在医院买了好多保健品。”
她打开药盒,拿起里面的注射器,温柔地笑着:“医生介绍说,一针下去,一天都不会累的,听说打过针的人好多都顺利怀孕了呢。”
“巧了,悦奈,你该不会在村田私立医院买的吧?那个医生也给我介绍了,我买了两根…”枫月从包里拿出两根注射器,还有从明美那里买的黑药丸:“不知道配合土药配方效果怎么样?小狗狗过来,我喂你吃药。”
“佑君,不疼的,眼睛一睁一闭就会过去了…”悦奈拿着注射器轻轻往前推了一点,泛着寒光的针头冒出点液滴。
凉宫佑浑身打了个寒颤,他不是害怕打针,他是被两位少女的疯狂吓到了…现在看两人的笑容完全是病态的笑容啊。
难道都被妹妹传染的病娇化了?
眼看悦奈和枫月两人手里的注射器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不行,得逃离这里…等两人冷静下来再好好谈谈。
凉宫佑转身就跑。
“诶?!小狗狗别跑啊。”枫月喊了声。
“佑君…”悦奈看了看手里的注射器,又看了看已经跑出门外的佑君,叹了口气:“有这么害怕打针吗?早说就不拿出注射器了,唉…”
………
酒店门外。
半发呆中的柚希用旁边的雪堆了三个巴掌大的小雪人,稍微大一点的,她起名叫小佑,两个小一点的分别是小枫和小希。
她拿着小枫雪人贴近小佑,模仿着软乎乎的京都口音说话:“小佑,你看那个女人傻不傻?一无所有了还爱着你。”
她又学着凉宫佑刻意加粗嗓音说话:“傻瓜,我已经不要你了,竟然还敢死皮赖脸的跟上来,赶紧滚。”
“就是就是…小佑喜欢的人是小枫,小佑之前不过是同情你,所以才关心你的,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柚希拿着名为小枫的雪人压在了小希雪人的上面。
她重重叹了口气,抬起袖口抹掉了眼角的泪珠:“闹剧结束了,我得回去给阳子做饭,忘了吧,柚希,那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柚希从台阶上站起身,用手拍了拍羽绒服上的积雪,捡起地上的挎包正要回去,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凉宫佑猪突猛进地从酒店门口直冲过来,毫无意外的注意到了台阶上的柚希:“大小姐?”
他的惊讶仅持续了一小会儿,因为下一秒,没注意到台阶的他直接踩空了,身体直直朝着下面的大小姐砸去。
在这0.01秒内,浅川柚希及时侧身躲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柚希没敢看,连忙捂住眼睛。
嘶…脑袋和水泥地来个亲密接触肯定很疼吧,人不会有事吧?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凉宫佑。
………
凉宫佑的意识停留在遇见大小姐的前一刻,随后,他就像喝醉断片一样睡着了。
酒店,107号房间。
柚希花为数不多的钱开了一间房,费力地将不省人事的凉宫佑拖到房间床上。
她坐在床沿,盯着床上睡着的前男友,不知道等前男友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柚希注意到凉宫佑睁开了眼,她有些惊喜地凑上前,又脸红地坐直身子保持了应有的距离:“你醒了,你可别误会啊,我不过是正巧来酒店,所以才和你偶遇的。”
她特别强调了一下是偶遇,本以为会迎来凉宫佑的调侃什么的,可凉宫佑的话却让她蒙了。
“…这里…是哪里?”凉宫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间整齐干净的酒店房间,表情有些木讷和迷茫。
“嗯?酒店啊?你晕倒了,我总不能放任不管。”
“你…是谁?”凉宫佑皱了皱眉,仿佛完全不认识大小姐的样子。
刚才还没让柚希觉得很奇怪,可这句话却把她问愣住了,她半晌没反应过来,在察觉到凉宫佑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短暂失忆后。
或许是自私心在作祟,又或许是她有必须要尽到的责任,抬手贴在小腹上,想了想,笑着用调侃的语气说:
“我是你这辈子最最最重要的女人。”她心里在打鼓,赌凉宫佑是真的失忆了。
“妈妈。”凉宫佑毫不犹豫地开口。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