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芥川奖与求婚(尾声,四合一)
东京文豪,从被大小姐追求开始 · 是云铃哒 · 1.4万 字
这句话落下,整个搜查一课办公室知道上杉老师跟井出警部关系的警员们动作一滞,齐刷刷将视线投向了那个作死的中年男人。
再看井出警部,平时就高冷的警视厅之花此刻眼神冰得仿佛要杀人,众警员立马移开视线,每个人都装作忙碌的样子,决心装看不见。
“噢?你要顶格处罚他?你有他故意杀人的证据吗?”井出明美声音冷漠,若是一年前的她办案是绝不允许自己情绪化的,可如今她是一位母亲,有个可爱的女儿。
对面的男人竟然说要把她女儿的爸爸送进监狱。
她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即便对方已经被揍成猪头,她还是想将对方暴打一顿,多亏警察的责任心让她克制住了。
“我都被打成这样子了,还要什么证据?”田中智久认为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受害者,所以态度十分强硬,“况且寻找证据不是你们警察的事吗?一群只会啃民众血汗钱的税虫,要你们有什么用?”
听到这么猖狂的言论,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铃木惠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她往下挪了一点遮挡眼睛的卷宗,偷偷往井出警部的方向瞅了眼。
正好对上了井出明美那双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睛,双手交叉抱胸的手掌已然握成了拳头。
完了完了…这下真彻底完蛋了。
她有预感,自己现在若不阻止这个混蛋的愚蠢行为,日后很有可能会被井出警部和其他同事吊起来打,嗯…还是专打屁股的那种。
在井出警部发怒前,铃木惠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用一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看向田中:“嗯…你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了,如果您说的属实,我们肯定会尽力去办,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您跟我去旁边的房间做个完整的笔录…”
“哼,早这样做不就行了,害得我等了一会子,你们这群税虫的办事效率就是不行。”田中智久很不服气地走向双马尾女警察手指的房间。
在他进去后,铃木惠几乎是瞬间对井出明美鞠了个90度的躬:“对不起,警部,是我的错,我没问清楚就把人带来了。”
“不是你的错,也多亏了你帮了我大忙。”井出明美倒不是太担心凉宫佑失踪,毕竟佑君的身体强度她是领教过的,看起来穿衣显瘦,实则力气跟牛一样用不完,嗯…家里的姐妹们都深有体会。
一般人徒手还真打不过佑君,就算被人暗算绑架,对方肯定也是图财,不会伤人性命,总不可能是图色吧?
不管如何,确认了佑君没事就好。
她只是在为有人颠倒黑白地说丈夫坏话而感到不愉快。
在铃木惠进房间做笔录前,井出明美拍了拍双马尾下属的肩膀,附耳过去压低声音冷冷道:“铃木,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知道…”铃木惠被警部强大的气势吓得咽了口唾沫,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其实不用姐姐大人提醒,她也会把那个污蔑上杉老师的混蛋关起来,至于罪名…
诬告罪和妨碍公务罪就足够这混蛋关个几个月了。
田中智久走进房间,看到中央泛着金属光泽的审讯椅,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里不是做笔录的地方,分明就是审讯室。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手腕便被人从身后用手铐铐在了审讯椅上。
刚才那个双马尾女警察绕到他前面隔了张桌子的座位坐下,手里还拿着手铐的钥匙,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个混蛋知道给我添多少麻烦吗?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可以聊聊你殴打善良无辜的市民差点致死,然后又恶意贼喊捉贼的事了。”铃木惠习惯性用手敲了敲桌子,审讯室的气氛变得严肃。
田中智久都傻眼了,啊?什么叫他殴打善良的市民?开什么玩笑?明明他才是被往死里打的那个,看不见他身上的伤吗?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警官,你听我解释…”感受到手腕冰凉的手铐,他紧张了,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那位双马尾女警察压根不想听他的狡辩,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后,不耐烦地下了通知:“诶…快到下班时间了,田中智久你因诬告罪和妨碍公务罪被逮捕,暂时关在留置间,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审问你吧。”
日本警察有临时逮捕和拘留权,最长能拘留嫌疑人48个小时,48小时过了后还能向检察厅申请再拘留10天。
别说10天了,48小时对于浑身疼痛的田中智久来说都是煎熬,他想再挣扎一下,却发现双马尾女警察离开了审讯室。
伴随着门被关上,房间里陷入黑暗。
“不,不…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不能这样!!”
田中智久表情变得慌乱,嘶吼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压根没人搭理他,顿时心如死灰。
他想到那个殴打自己的年轻人,对方当时却视若无睹…又联想到警视厅对待自己的态度,心里一阵后怕。
东京的天终究还是黑了…
……
足立区,北郊。
屋外白雪皑皑,寒风肆虐,屋内用塑胶袋和硬纸板糊住的窗户挡住了大部分寒气。
“那个…我饿了。”
凉宫佑不确定贫瘠的房间里有没有吃的,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向在房间里晾衣服的少女开口。
房间里也没个阳台,所以只是简单在房间里扯了根绳子晾晒衣服,下面用盆子接着,防止水溅落到木地板上。
听到男友说饿了,浅川柚希晾晒毛衣的动作一顿,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没去买食材:“啊,我忘了去市场买菜了。”
“家里现在有什么东西能吃的?”凉宫佑是真饿了,可视线扫过全屋,除了大小姐这个能看能吃但不顶饱的美味外,连个能充饥的东西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少女在家里简单穿了件T恤衫,宽松的领口勾在白嫩的右肩上,有种想掉却掉不下来的朦胧感,煞是好看。
下面正常穿了件短裤…不,那应该是安全裤,安全裤下面是一双连女人看了都羡慕的修长白皙双腿,皮肤看起来就很有弹性,不得不承认钱是真的养人。
只是少女右膝盖上面的淤青破坏了少许美感,看淤青的程度,应该是不久前碰的。
“家里没吃的,我出去给你买…”柚希当即就要拿起脱在床上的羽绒服和长裤出门。
凉宫佑拽住了大小姐的手腕:“我们一起去。”
也是,佑君失忆了,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肯定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想到如此的柚希转个身给凉宫佑来了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佑,安心啦,我是你妻子,永远不会抛弃你的,你自己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很快回来做你喜欢吃的红烧肉。”她用哄孩子的语气说,还温柔地抬头摸了摸凉宫的脑袋。
虽然剩下的钱不多,但吃几顿红烧肉应该不成问题,再不济她先找个日结工作挣点生活费。
对了…等阳子回来,她可以问问阳子工作的会社还要人吗?早稻田大学的毕业生还是有些含金量的,幸好被检察厅查封公寓前,她把毕业证和一些常用证件什么的都带了出来。
将脸埋进大小姐柔软怀里的凉宫佑很是享受,在抬头的一瞬,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尾的文件袋,他好奇问道:“柚希,这是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被扔在床上的稿件,柚希叹了口气:“我写的稿子…本来今天打算向讲谈社投稿的,但它们不要,明天我去试试文艺春秋社,文艺春秋不要就去投角川,不信赚不到稿费。”
“我能看吗?”
“当然能啦,佑在家里乖乖的看我写的小说,等我回来你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奖励你。”大小姐穿上裤子外面套上羽绒服打开门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了叮嘱:“我回来前,不许乱跑。”
“嗯…”凉宫佑应了声,捡起地上的文件袋拆开,里面是足有四十页厚的稿子,上面写满了大小姐清秀的文字。
他一页一页地翻开,不知不觉间大小姐已经买完菜回来了,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切肉起锅烧油一气呵成。
以前柚希、悦奈和佑一家三口和睦相处的时候,柚希和悦奈早有约定,互相教对方不擅长的做饭和社交礼仪。
也是在那时候,大小姐学会了做红烧肉,嗯…她只会做红烧肉这道中华料理,其余的连简单煮个米饭都会搞砸。
“佑,明天是情人节了,你想要巧克力?还是想要我?又或者巧克力和我,你全都要。”系上围裙做饭的柚希调戏起了仍坐在床上看稿子的凉宫佑,见他没反应,挑了挑眉毛,稍微有点愠怒的提高了音量:
“佑,你不爱我了。”
“啊?”凉宫佑猛地从稿子里回过神,“我看得太入迷了,没听到你说什么。”
“呜…以前你做错事惹我不开心,都是要抱着哄我的,如今连抱抱都没了,你果然不爱我了,渣男…”大小姐转过身展开双臂,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就是想被抱抱。
凉宫佑放下手中的稿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以前真的经常抱你?”
“不然呢?你不抱我,难不成还抱其他女人啊?阿佑…快点…”大小姐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她能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想要爱人一个主动的抱抱罢了。
悦奈什么的…暂时忘记好了,相信悦奈不会生她的气的。
凉宫佑从床上下来给了柚希一个大大的拥抱,只是他没穿上半身衣服,裸着腹肌的状态对于少女来说有点儿涩涩的,柚希忍不住想咬佑君的肌肉。
“这样…可以吗?”凉宫佑可能是习以为常,抱女孩的动作很熟练,手掌贴在女孩的后腰上往自己怀里揽。
大小姐先是小肚子往前一挺,接着整个身子都贴在了男人身上,身前将衬衫撑得鼓囊的团子都被压成了椭球形。
真是久违的怀抱啊…她从过年等到现在,等了足足两个月,这个榆木脑袋该不会真以为自己不爱他了吧。
还好失忆了…
大小姐有点自私的想着,嘴角勾起了满意的微笑:“嗯…按照以往的习惯,你现在应该说…呜呜呜老婆大人抱抱不够,人家想亲亲。”
不不不…他压根没这么说过,也绝对没这么贱…凉宫佑十分确定大小姐在污蔑他,不过看在大小姐身子抱起来软乎乎的份上,可以考虑饶她一回。
“柚希…你跟我说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从大学一直相爱到现在,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但…”凉宫佑宛如真失忆般表情迷茫地说,“我心里没做好准备,请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我会尽快找回状态的。”
柚希小脸埋进男人的胸膛,她轻咬着下唇,似乎内心在挣扎,她知道一个谎言可能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但那又如何呢?在感受到前男友温暖、熟悉的拥抱后,这几天遭受到的孤独、委屈、还有不安的情绪全得到了缓解。
她忘了自己已经是凉宫的前女友,纤瘦的双手在男人腋下穿过,掌心贴在男人后背。
她用力,更用力地抱紧,贪婪地呼吸佑君身上的味道,眼角忍不住挤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不想再松手了,抬头露出甜甜的笑容,声音依旧甜腻:“佑,谢谢你。”
“嗯?谢我做什么?”凉宫佑疑惑。
“当然是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啊,不管如何,就算你想不起来我们曾经的事,未来我们两个也可以一起去创造更多,更美好的记忆。”
“听你说的,好像就不希望我恢复记忆似的。”
被凉宫佑戳中了想法,柚希立马紧张地解释:“怎…怎么可能?佑恢复记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了,你喜欢吃的红烧肉快炖好了,我去拿盘子给你盛。”
说完,大小姐从男人怀里挣脱开,装作非常专业的样子地打开炖红烧肉的锅盖,又拿起勺子在锅里搅了搅,不难发现她脸颊已经心虚得红了。
凉宫佑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决定不再逗她,走过去从她身后握住勺子:“你这样搅拌不管用,收汁得不停翻动肉块,不是胡乱搅拌。”
“嗯…”柚希嗯了声,感受到男人坚硬且有弹性的肌肉贴在后背上。
近…实在是太近了。
让她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做饭,视线总是忍不住往身后男人腹肌上飘,旋即又羞涩地收回视线:“你…你还是穿件衣服吧…不要冻感冒了。”
“我没衣服。”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柚希这里有不少凉宫佑以前的外套,就连她身上这件明显有些大的T恤衫也是凉宫佑的。
她蹲在墙角翻找行李箱里的衣服,犹豫了几秒,忽然开口问在厨台前做饭的凉宫佑:“佑,不凭了解,只凭感觉的话,你觉得我这个妻子怎么样?”
“会做饭,能打扫家务,能给个及格分。”
“只有及格吗?”柚希垂下眼睫,眼睛里难掩失落。
凉宫佑笑着说:“最重要的一点,你长得好看,所以我勉为其难地能给个九十分。”
“哼,肤浅…”虽然大小姐嘴上说肤浅,但翘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她从行李箱找出T恤衫走过去塞进男人怀里。
大小姐挺起胸膛,傲气满满地说:“你刚才不是看我写的小说了吗?说说吧,读后感,说得满意了,我真的奖励你哦。”
凉宫佑穿上T恤衫后,好奇地挑了挑眉:“什么奖励?”
“嗯……”大小姐想了想,“我现在没有能拿出手的,不过你可以提,比如明天情人节你想要我送你亲手做的巧克力之类的,只要我能做到,我绝对会兑现。”
大小姐对自己做情人节巧克力的能力还蛮有自信的,毕竟上个情人节为了送凉宫佑巧克力,她积累了许多经验。
“好吧,那奖励就定为让你亲我好了…”凉宫佑不假思索。
“啊?亲…亲你?”大小姐脸颊瞬间通红,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只是亲亲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自己只是与佑君分开两个月,思维真是变得越来越纯情了。
“不行吗?”凉宫佑解释说,“如果这个要求过分,我可以换一个。”
“不…不用了,我只是有点不适应主动的佑…”浅川柚希表情有些羞涩,她微微别过脸,小声嘟囔了句:“嗯…毕竟以前都是我主动的,榆木脑袋难不成还能摔开窍?”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大小姐扭过染上绯红的小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跪坐在被炉旁边,准备认真倾听凉宫佑对她小说的读后感。
于她而言,这也是个很重要的参考机会:“开始吧,你可以放开说,我不会很玻璃心的。”
不会“很”玻璃心,到底是玻璃心,还是不玻璃心啊。
凉宫佑将大小姐写的小说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总体而言是符合他对物哀小说的理解的,看来大小姐落魄的这几天心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怪不得那些名人总说苦难才是文学的温床。
大小姐写的小说没有太大的逻辑瑕疵,但却有一个非常大、大到正常人都能发现的硬伤。
凉宫佑从桌面拿起稿纸,食指指着上面的内容:“首先…你给我读读这句话。”
“藤原正沉醉于未婚妻闺蜜那千娇百媚的身体,内心深处充满对未婚妻的愧疚,柚子听着藤原嘴里说出的未婚妻名字,突然紧紧搂住了他:“你可以将我当成樱奈,没必要为此愧疚…””
浅川柚希读到女主台词部分直接代入了,只见她闭上眼睛声情并茂地读完了剩下的台词:“诚介?啊,很好,就是这样,把我当成你的樱奈,粗鲁一点也无所谓,嗯…有点儿坚持不住了呢。”
不得不说大小姐在描写画面和台词方面是有点实力的,好在凉宫佑不是纯情男孩,没有被大小姐的文字调戏到面红耳赤。
他又指了指稿纸上的内容:“我让你读的是最后一段内容。”
“一个小时完事后,两人相互抱着,下肢搅在一起,舒服地入睡…怎么了吗?”大小姐不觉得这段内容有问题,虽然描写了一部谁都会死去的物衰故事,但她是有参考现实的。
凉宫佑以手抚额:“我的大…亲爱的老婆,咱们能不能把一个小时改成二十分钟,我知道女孩子在那方面自尊心敏感,但…得实事求是啊。”
柚希猛地反应过来凉宫佑是在内涵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又不是参考的我自己,你个混蛋想什么呢?!”
嗯…她确实没参考自己,因为在凉宫佑的猛改下,她连二十分钟都坚持不住,口是心非的大小姐难得说了句大实话。
“还有这个…买衣服花两万日元,改成三千四百日元。”凉宫佑翻了几页稿纸指着其中一段,莫名头疼,“有好多常识性数据错了,我不知道你出过门吗?基本的物价都能搞错。”
“呜…对不起,我改…”大小姐委屈地垂下头,以前她买东西也用不着她付钱啊,今天还真是她第一次独自出门购物。
“嗯…我说的有些严厉了,先把常识性错误改了,剧情方面没有太大硬伤。”
凉宫佑其实是有点羡慕大小姐的天赋的,只遭遇了十多天的磨难就写出了引人入胜的故事,不敢想象大小姐沉下心来专注创作,未来会有多高的成就。
这才是真正的文豪少女吧?
自己一年前若是没有打击到大小姐的话,或许今天文艺春秋杂志上的封面会是大小姐,嗯…枫月也是,最近已经看不到枫月写的俳句了。
终究是自己过度参与她们的人生,所以才夺走了属于她们未来的可能性嘛。
凉宫佑扶着被炉桌子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吃饭吃饭,红烧肉的香味馋得我都快流口水了,吃完饭,我帮着你改。”
“我去拿筷子和碗。”柚希刚从垫子上站起身,便听到凉宫佑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个…希望我的建议能帮到你。”
虽然佑没提奖励的事,但大小姐知道佑有点小傲娇,即便想要,也会因为抹不开面子,不主动言明,莫名觉得佑有点可爱,她险些没压住嘴角。
“亲亲是吧?我又不是那种喜欢耍赖的女人,亲就亲…”大小姐走到凉宫佑身前,紧张地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准备。
其实她以为凉宫佑会提更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失忆后的佑还挺纯情的。
只见她一只手攥成拳头贴在心口,感受着砰砰跳动的心脏,另一只手掌心贴在佑君的胸膛,轻轻踮起脚尖,闭上眼睛,粉嫩的嘴唇缓缓朝着男人吻去。
明明曾经亲过好多次了,可每一次都心跳加速,书上说这是因为太喜欢一个人,所以每一次亲吻都会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和小心翼翼。
即将碰到对方嘴唇的时候…
凉宫佑却突然用手挡住了她的脸:“诶?你在做什么?我没说过亲的是嘴啊。”
“嗯?”柚希有点没反应过来,可爱地歪了歪脑袋,表情呆呆的。
等她反应过来后,视线下移到男人腰腹位置,只觉脸颊比方才还要滚烫,小嘴惊讶地张大:“哈?!!”
没想到纯情的是自己,这个男人一点儿不纯情!简直是变态、杂鱼、猥琐男、人渣、垃圾、去死吧!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大小姐反应激烈,用力推开了凉宫佑,像只杂毛的小奶猫在哈气,“简直难以置信,差劲!恶心!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让我亲…亲…”
她实在是难以启齿,呸!她才不亲呢。
凉宫佑不是很理解地耸了耸肩:“我只是想说让我亲我的脸,如果是我没表达清楚让你误会了,请允许我说对不起。”
浅川柚希懵了,尴尬地站在原地,佑君绅士风度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在调戏她。
她想到了凉宫佑正处在失忆状态,再联想到他之前说的话…“我心里没做好准备,请给我一点儿时间好吗?我会尽快找回状态的。”
该不会是佑想尽快找回身为男友的状态,所以才提出了亲脸吧?毕竟只是亲脸的话,能体验情侣的感觉,又不会显得太过冒犯。
啊啊啊…自己做了什么?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他了,还骂的那么难听。
自己难道真的改不了坏女人的本性吗?呜…好社死。
大小姐猛地朝着凉宫佑的方向鞠了个90度的躬:“对…对不起,我错了。”
然后,她又忽然直起腰,拽着男人的T恤衫领口,踮起脚尖,朝着男人的脸颊吻了上去。
速度快到没给凉宫佑反应的时间,等脸颊传来软糯的感觉,再看去时,大小姐已经趴在床上,脑袋钻进了被子里,白嫩的小脚搭在床沿上,圆润、粉嫩的脚趾正害羞地往里蜷缩。
被子里面传来了大小姐带着哭腔的颤音:“呜…你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凉宫佑摸了摸脸颊,有些好笑,这…真的有那么害羞吗?
“话说…柚希你刚才想的是亲我哪里呀?”他发现只要让大小姐尴尬和害羞,娇小的身躯就一颤一颤的,比家里的小猫都好玩,于是玩心大起。
“哼…我想的就是亲脸…我亲完了,我们两不相欠,你千万别多想。”大小姐又往被子里拱了拱,露在被子外的小脚也收回了被子里。
“是吗…嗯嗯,我不多想。”凉宫佑走到厨台前打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他拿筷子夹起一块软烂的红烧肉吹了吹,放进嘴里:“嗯,好吃啊,我家妻子的手艺原来这么好吗?”
“那还用说,知道你喜欢吃,我可是认真学了好几个月。”床上被子里传来大小姐的傲娇声。
“学的?你跟谁学的?”
“哼…我不告诉你,你个榆木脑袋只需要记住我是你最最最最喜欢的妻子就行了,剩下的都不重要。”
……
“啊啾——啊啾——”
与此同时,村田私立医院,上杉凛挺着个大肚子在铃木纯音的陪同下来医院做产检,从去年十一月份用验孕棒检测出怀孕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
怀孕大概五个月。
腹部已经有明显的隆起,穿着宽松的白色连衣裙能勉强遮挡住,路人往往惊讶于少女的年龄,光看脸也就是一个正在上学的少女,如今却要和她大不少的适孕女性一起做产检。
“年龄。”女产检医生惯例问道。
“二十。”
“上面不是写的十九吗?”
“那就十九。”
“怀孕多长时间了?”
“五个月左右。”
从问诊室里出来,上杉凛手里多了两张产检表,上面列满了需要检查的项目…有血压、体重、心理、胎心和尿常规。
自从怀孕后,她每个月都会来医院检查,以前都是姐姐陪着她来,今天姐姐没空,于是换了铃木纯音陪她过来。
“这两天着凉感冒了,一定多注意保暖,回家我给你煲鸡汤暖暖身子。”铃木纯音小心翼翼扶着少女,在凉宫佑家的十几天,她已经习惯了女仆的角色。
每天不是做做家务,就是照看小玲奈,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经常给小玲奈喂奶的缘故,能明显感觉到学弟的女儿对自己亲近不少。
“谢谢纯音姐。”上杉凛道了声谢。
“没必要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你怀的是学弟的孩子,学弟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铃木纯音原本就喜欢可爱的人类幼崽,更何况是学弟的幼崽了。
她搀扶着上杉凛的胳膊,往少女手里拿的产检表看了眼:“第一个项目是先去量血压?”
“不,我们先去测胎心,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小家伙的心跳了…”上杉凛抬手轻按在肚子上,眼里泛起了柔光。
“凛酱希望给学弟生个女儿还是儿子啊?”铃木纯音边扶着她去检查胎心的地方边问。
“都可以啊,不管是儿子、女儿,都是我和佑的孩子,我并不觉得性别很重要,生儿子希望能长得像他爸爸一点,温柔又有男子气概,女儿的话…”
上杉凛想了想,露出甜甜的笑容说:“我更希望她像姐姐,聪明、贤惠、懂事,即使不如期盼的那样,我也希望孩子能快乐、健康地长大。”
嗯…千万别跟悦奈一样温柔过头,甚至温柔到有些窝囊的程度…铃木纯音在心里吐槽了句,随口开玩笑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和你的孩子一起长大?”
“什么意思?”
“就是…嗯…凛酱才十九岁吧,在我们…不,应该是在我和你姐姐眼里,你完全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自己的人生价值观都没完善,怎么去教孩子道理,所以才需要和孩子一起长大。”
“我都大学生了!”
“是是是,开学上大二的大学生,一年前甚至还是高中JK。”
“日本法定结婚年龄是十六岁哦,十九岁才当妈妈的我已经晚了不少啦,不像纯音姐,在二十六岁才成为真正的女人。”
上杉凛掰着手指数了数:“二十六岁比十九岁大七岁,也就是说我是小学生的时候,纯音姐已经是大学生了哦,空气中散发着好浓的羡慕酸腐味。”
“你这小鬼…”铃木纯音最讨厌别人拿自己的年龄说事,再说二十六岁的身体才发育成熟,十几岁的小女孩身材干瘪瘪的有什么好的?
难道是因为会喊哥哥?
她也会喊啊,还会喊爸爸呢。
虽说是凛酱主动招惹的佑,两人发生关系时也都成年了,但一想到学弟上大学的时候,凛小学才毕业,就非常别扭。
总之很不协调,她看不起萝莉控,天底下所有喜欢幼女的人都应该被活活电死,嗯…学弟姑且不在萝莉控的范围内。
“好了,我们不聊年龄的事了,纯音姐有考虑过未来吗?”
两人在导诊台取了排队号码找了个靠检查房间近的位置坐下,上杉凛好奇地看向铃木纯音。
“未来?我吗?我很满意现状,毕竟我是个不求上进的人,高中的第一志愿写的也是成为家庭主妇,虽然跟少女时期想的不太一样,但有个喜欢自己的老公,已经不敢奢求太多了。”
纯音说的是实话,她非常满意现状,即便她在家里是小六,但那些“姐姐”们对她都挺好的,大家不像是宫斗剧里那样争个你死我活,只是偶尔会为学弟的占有时间问题吃醋、吵架。
听悦奈说,她们吵架最凶的一次,也不过是柚希骑在枫月身上,用剪刀剪了她一缕头发。
总体而言是和谐的一家人。
纯音从小因为家庭原因,几乎没有朋友,所以她不仅渴望爱情,还渴望友情,如今愿望全实现了,她真的已经得到了满足。
“诶,我说的不是这个未来,纯音姐有没有想要个宝宝,二十六岁不小了吧?再不做打算,就来不及了…”
上杉凛注意到纯音的表情突然变得急迫,她笑着举例道:“你想想看啊,家里有多少人想迫切怀上兄长的孩子,一个是我姐姐,另一个是枫月,听说明美姐想要个二胎,你不着急点,排队都得排个四五年。”
她见纯音眼里充满了凝重之色,又接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兄长这个人做事容易认真过头,正因为如此,他肯定是希望每年只生一个宝宝,那样就每个都照顾到了,嘛…妻子们雨露均沾,儿女们也不能例外。”
少女每说一人都掰一根手指,铃木纯音看着她掰了三根手指,一阵头大,按照这个逻辑,她至少得等到二十九岁才有机会怀上学弟的孩子。
天啊…凛酱十九岁怀孕,她二十九岁怀孕,差距也太大了。
她强装镇定,身体坐直,双手放在腿上攥成了拳头,口是心非地说:“我我我…又不喜欢生孩子,谁规定在一起了必须得生孩子?我觉得这样就挺好,我和你兄长的爱情不需要所谓的爱情结晶来证明。”
上杉凛知道她是在逞强。
“是吗?那我就回去跟兄长大人说你不想要孩子好了。”上杉凛嘴角翘起调皮的笑容,还想再逗逗她,后半句调侃的话还未说出口。
下一秒。
纯音突然猛地抬起双手捂住嘴,脸色巨变,胃里一阵翻涌,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来不及,直接弯腰朝着旁边呕吐了起来:“唔呃……”
今天早上喝的牛奶全吐了出来,医院的白瓷砖上满是污秽物。
上杉凛赶紧拍了拍她的后背,焦急地喊旁边的护士:“医生!医生!”
“没事的…”纯音大口大口喘息着,“这两天吃坏肚子了,胃里不舒服。”
“怎么可能?我们吃一样的东西,我都没吃坏肚子,你怎么会吃坏肚子?”上杉凛的小脸从疑惑逐渐变成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是很确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
怀孕这件事真的很玄学…有些人千方百计的想怀孕就是怀不上,有的人不太在意…无意间就怀上了,概率大概跟游戏单抽出金差不多。
铃木纯音拿着尿检报告的手都是颤抖的,她不敢相信地多看了两眼上面「确认怀孕」的那几个字。
满打满算与学弟同房了有五次,怎么可能会怀上?不可能的吧?难道自己是易怀孕体质?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医生,声音微微发颤:“我真的怀孕了?不会是医院搞错了吧?”
没等医生回答,站在她旁边挺着个大肚子的上杉凛没好气地安慰道:“纯音姐认为自己是在做梦的话,可以打自己一拳,你怀孕的事要是被我姐姐知道,估计她又得失魂落魄几天。”
“医院的尿检没有出错过,实在不放心,您可以抽血检测,这个准确度理论上更高。”女医生的回答完全打消了铃木纯音的疑虑。
接着便是无与伦比的惊喜涌上心头,她怀孕了!怀了学弟的宝宝!
不知道学弟回家后会不会摸着她的脑袋夸夸她啊,并温柔地说:“纯音,你做得真棒。”
铃木纯音的嘴角不自觉翘起幸福的弧度,她想赶紧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学弟,嗯…她有点等不及了,现在马上打电话告诉学弟。
比起激动的二十六岁年轻妈妈,十九岁的年轻妈妈…上杉凛表现得更为冷静:“我们快点检查完,然后去市役所领《母子健康手册》。”
在日本,女孩怀孕后,无论是否婚配,政府都会发一本《母子健康手册》,不仅是宝宝重要的出生证明,每月产检也得带着记录结果。
凉宫家目前有两本《母子健康手册》,井出明美有一本,上杉凛也有一本,虽然对于未婚女性来说父亲那一栏可以不填,但两人仍然填上了凉宫佑的名字。
不知不觉学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铃木纯音心想日后自己就不能随便喊学弟爸爸了,嗯…若是被自己孩子听见,那也太社死了。
上杉凛在检查完胎心、血压、体重后,来到了孕期心理检查,她认为自己心理没问题,本来不打算检查这个项目的,可佑非得给她加上,说什么能舒缓焦虑。
她有什么焦虑?
她不挺正常的吗?
实则不然,凉宫佑和上杉悦奈两人一致认为妹妹怀孕后突然变温柔了,跟之前那个病娇兄控小恶魔相比,完全像换了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发挥的作用?检查一下心理状况总没坏处。
心理诊疗室内。
女心理医生接过了少女递过来的产检单和《母子健康手册》,当她翻开《母子健康手册》第一页后愣了两秒。
上杉凛敏锐察觉到了对方表情的轻微变化:“怎么了嘛?”
“没什么,孩子父亲的名字和我一个病人的名字一样…”女医生随口说,“他心理有很大的问题,而且有自残倾向,本来预约了今天早上拿药的,现在下午了还没来,打电话也不接。”
“他也叫凉宫佑?”上杉凛突然拍桌子,迫切地问道。
这时,给凉宫佑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的铃木纯音听到对面终于接通了,刚松了口气,正要将自己怀孕的好消息告诉他。
手机对面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佑被绑架了。”说话的人是花山院枫月。
………
入夜,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乌云散去,夜空繁星点点,街道两旁的老旧路灯泛着黄色的光芒不停闪烁。
巷子深处突然窜出的黑猫吓得青木阳子打了个哆嗦,她胆子小,还怕鬼,最讨厌走这种黑漆漆的小路了。
一刻不敢停留。
她怀里抱着提包飞快朝着路边的公寓跑去,上了二楼,突然被门口的一道长发披肩的黑影吓了一跳,心脏骤缩。
趁着月色看清楚对面是个穿着家庭围裙的女人后,她的心跳逐渐平复,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地小声问:“请问…您挡在我们家门口是有什么事吗?”
若对方不回答,或者扭过脸来是个怪物脸,她转身就跑。
那个人影似乎是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抖了抖肩膀,旋即转过身弯腰递给她一个布袋子,磕磕巴巴地说:
“今…今天早上的事,谢谢。”
说完,那道人影便与自己擦肩而过,青木阳子反应过来时,那个人影已经跑下了楼,她低头看了眼布袋里的东西:“嗯?饭团?”
里面是用海带叶包的饭团,最外面的几个已经凉了。
既然不是鬼,她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对着里面说:“大小姐,门外有个鬼鬼祟祟的女人递给我一袋饭团。”
阳子走进来,关上门,当她看到坐在被炉里指导大小姐写作的凉宫佑后愣住了,紧接着喜笑颜开:“大小姐你想通了?我就说大小姐跟悦奈是一类人,嘴上说分手,其实舍不得离开…”
浅川柚希赶紧起身抬手堵住了阳子的嘴,自己隐瞒的事差点被她一句话全抖露出来了。
大小姐给阳子使眼色,让她不要多嘴。
“我们分手了?”凉宫佑疑惑地看向一身女士西装打扮的青木阳子,“这位女士,我认识吗?”
闻言,阳子欣喜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浅川柚希长舒口气,向着两人解释道:“别听阳子瞎胡说,我们两个恩爱交加,没有分手过一次,还有…阳子,佑君失忆了,别说话刺激他。”
隐约听出了大小姐话里的威胁意味,阳子秒懂,她做了个把嘴当拉链拉上的手势。
不管发生了什么,大小姐既然愿意迈出第一步,她就没理由阻止。
只是…凉宫老爷真的失忆了吗?她仔细观察凉宫佑的状态,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这位阳子小姐说的悦奈是谁?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有种亲切感。”
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柚希瞪了眼阳子,心虚地圆谎说:“她…她其实是你前女友,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的一点儿小私心,不想让你想起她,所以才故意没说的。”
慌乱说出的谎言满是漏洞,当她察觉前女友的设定与之前两人互为初恋的设定产生冲突时已经晚了,瞳孔因紧张而放大。
“原来是前女友啊,嗯…我听柚希的,日后都不会再想前女友了。”凉宫佑似乎没发现漏洞。
浅川柚希再次松口气,她抿了抿嘴唇,心里不仅充满了对凉宫佑的愧疚,还有对好闺蜜的歉意。
“大小姐,关于这些饭团该怎么处理?”阳子将手里提着的布袋子放在被炉桌上。
柚希颠了颠沉甸甸的布袋子:“给人家送回去,我们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更何况…”
“更何况?”阳子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
柚希想到了今天早上母女俩顶着寒风排队领救济餐的画面:“更何况…这些饭团对她们来说很重要,一个母亲带着孩子在这里生活已经够艰苦了,我们不能要她们省下来的口粮。”
大小姐逐渐明白一个现实,那就是这些于她而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饭团说不定就是在贫困边缘挣扎的人们好几天的食物。
越是了解贫穷的生活,她越佩服悦奈,当时书店老板的女儿在一贫如洗的情况下可以追到凉宫佑,并获得佑的真心,她不信自己做不到。
而且明天是情人节,上个情人节她没有送佑君有纪念意义的礼物,这次情人节她要好好想想送什么,求婚如何?
可这不是该男孩子主动的嘛,她主动求婚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了,啊啊啊…好烦啊。
大小姐在各种各样的纠结中用锅温热中午剩下的红烧肉,配着电饭煲蒸好的米饭,三人简单吃完了晚饭。
到了睡觉时间…
阳子傻眼了,家里只有一张床,但却有三个人,她弱弱地问:“那个…我睡哪里?”
凉宫佑用一种‘你怎么还不走’的表情盯着她:“以前阳子小姐睡哪里啊?”
“我…唔…”阳子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她求救的眼神看向大姐。
柚希也不忍心让上班累了一天的阳子睡地铺,于是说:“我和佑打地铺,阳子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不用不用。”阳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拒绝道,“我之前睡地铺睡习惯了,睡床睡不着,你们睡,哈哈。”
“没必要谦让,你们两个睡床,我自己打地铺。”凉宫佑打断了两人。
浅川柚希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我们两个一起睡,所以阳子就安心睡床吧。”
“等等,我没说过跟你一起睡。”
“家里就两床被子,你不跟我一起,难道想跟阳子一起?”
见凉宫佑被自己的气势镇住,柚希拍了拍他的后背,俏皮吐了吐舌:“安心啦,我知道你没做好准备,我们穿着衣服睡觉,姐姐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的。”
“我…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吧。”凉宫佑摇了摇头。
没费多少功夫,大小姐打好了地铺,双手抱着他的胳膊往被窝里拽:“你以前可喜欢搂着我睡觉了,快点进来。”
“说了那么多‘以前’,说到底不还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又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发生的…”凉宫佑固执己见。
大小姐生拉硬拽,硬把他拽进了被窝里:“你个榆木脑袋,有便宜占你都不占,是我长的不漂亮吗?还是我没有女人味?”
两人侧躺在地铺上,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少女可爱的脸庞映入眼帘,看狗也温柔的桃花眼、明亮的眸子,粉嫩的嘴唇…好看,毋庸置疑的美少女。
“不是,有个漂亮的美少女追求,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凉宫佑注意到大小姐软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耳边传来大小姐甜软的声音。
“咳咳,凉宫先生,我想天天追求你,天天告白,天天撒娇,可以吗?”
柚希往男人怀里拱了拱,漂亮的桃花眼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凉宫佑看,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嘴巴,她好喜欢好喜欢这个男人呀。
只见男人沉默了两秒,温柔地开口:“那我是不是得练习一下说‘我愿意’。”
“我愿意。”
“是我说我愿意。”
“凉宫同学,我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
“我愿意。”
“凉宫同学,对不起,我骗你了,其实我不想让你当我男朋友,我想让你当我丈夫。”
“我可以考虑考虑。”
“咬你呀。”
床上,青木阳子扯了扯被子蒙住脑袋,这两人就这么秀起恩爱来了,没注意房间里还有个大活人吗?
嗯…大概率是没把她当人看。
她撅着小嘴小声吐槽:“爱情的酸臭味都溢出来了…”
………
第二天一早,早上七点半,凉宫佑、浅川柚希、青木阳子三人都准备出门,阳子去上班,而凉宫佑则是陪着柚希去文艺春秋社投稿。
他们三个刚离开公寓,后脚公寓墙后面露出几个脑袋来,从上到下分别是上杉悦奈、花山院枫月、井出明美,若宫汐里,墙后面还躲着乔装打扮了一番的上杉凛和铃木纯音。
花山院枫月:“还真是柚希绑架的老公大人,藕断丝连的前任完全是个祸害啊,哼,狐狸精,她知不知道今天是佑君获奖的日子?”
井出明美:“佑君被柚希拐走,安全起码有保障,总好过真被绑架,芥川奖今天不是还没公布吗?”
花山院枫月:“获奖的百分之百是老公大人,狐狸精肯定是想利用老公大人的影响力处理她们家一摊子烂事,呸,自私。”
若宫汐里:“呜…我就说我被冤枉了,你们还打我…呜…我白挨打了。”
上杉悦奈:“我去问问他们两个在搞什么名堂?”
见悦奈想要从墙后面走过去,身后的上杉凛和铃木纯音两人赶紧拽住了她。
“哎哎哎,姐姐…不如我们先跟在他们两个后面,看看他们想做什么,然后再做决定也不迟…”上杉凛还没有告诉姐姐昨天在医院得知兄长有严重心理问题的事,也没告诉纯音姐怀孕的事。
她觉得这种事有必要缓一缓再告诉姐姐,不然姐姐敏感脆弱的小心脏未必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