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超凡特性：黑太阳之翼

　　伊文心中一动，心中暗道：“矿洞，尸体，金属……难道那些工厂主在用铜化的尸体挖矿？”

　　“好家伙，直接进入到机械时代了是吧？”

　　在伊文胡思乱想时，格雷转头看了佩格一眼。

　　“你来做笔录。”

　　佩格点头，走向那两个惊魂未定的青年。

　　格雷这边则示意柜台后的妇女打开左侧那扇门。妇女从腰间的钥匙串上摘下一把，咔哒一声打开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长廊，两侧排列着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每扇门上都挂着一块编号铜牌。

　　格雷带着伊文走到左侧第四扇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锁，推门。

　　一间大约四十平米的房间。

　　四面墙壁上钉满了木质武器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武器。

　　手枪、手弩、匕首、锁链、十字架、短剑、铁棍、带刺的指虎、甚至还有几只造型古怪的、明显不属于常规军械范畴的东西。

　　伊文跨进门槛的下一秒，全身的汗毛齐刷刷地炸了起来。

　　求生本能要疯了！

　　银。

　　到处都是银。

　　银质的匕首、银质的子弹、银质的十字架、银质的锁链。

　　那种冰冷的、惨白的金属光泽从四面八方的架子上反射过来，汇聚成一种无形的压迫，像是走进一个四壁都是烧红铁板的牢笼。

　　他没有碰到任何一件银器。最近的一把银质匕首离他至少还有三米。

　　但仅仅是“看到”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让他的渴血种本能变得歇斯底里。

　　冷汗从额头、后颈、脊背同时渗了出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双腿有些无力。

　　“你怎么了？”

　　格雷看到伊文那张突然苍白下来的脸，和额角不断往下淌的汗珠，皱起了眉。

　　伊文咳了一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

　　“格雷大哥，我特性之一是渴血种。”

　　格雷愣住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门外走廊里那扇透进来阳光的小窗，又看了看伊文。

　　“啊？那你怎么在阳光底下……”

　　“一阶段。”伊文吞了口口水，把那股从胃底翻上来的恶心压了回去。

　　“做好防护还能顶得住。”

　　格雷的表情立刻浮出了一层真切的歉意。

　　“抱歉！我不知道。”

　　他迅速把门合上了大半，只留一条缝让光线透进来。

　　那些银器的反光被门板挡住了大部分，伊文胸口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总算减轻了几分。

　　“这样的话，教会加持过的银质武器是不能给你用了。”格雷隔着门缝朝里看了一眼。“只能给你选常规武器。”

　　伊文平复了一下呼吸，开口。

　　“给我一把左轮枪吧。口径大点，装弹量要求不高。最好侧摆式弹巢，能快速开合装弹。”

　　格雷听了一愣，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在嘴角转了半圈。

　　“这种枪械有啥用？咱们这一行，几乎人手一个不错的自愈手段，一个比一个难杀。常规武器对超凡者的作用很有限。”

　　伊文用手背抹了抹脸上残余的冷汗，咧嘴笑了。

　　“没事。我主要是吓唬普通人的。”

　　格雷没有多问。他侧身挤进门里，在那些让伊文浑身发毛的银器架子中间翻找了一阵，很快从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中取出一把手枪。

　　深蓝色的枪身，金属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防锈油光泽。

　　他把枪递了过来。

　　“柯尔特新制式转轮手枪。点四五口径，军用的七点五英寸枪管。侧摆式弹巢，初速七百五十英尺每秒（228米）。”

　　伊文接过来。

　　空枪重量大约一公斤出头，握把两侧贴着深色的胡桃木面板，木纹细密，被打磨得光滑温润。

　　整把枪崭新出厂，转轮的咬合严丝合缝，扳机的回弹干脆利落。

　　他把枪举到眼前，沿着枪管的方向瞄了一眼。准星和缺口的对齐没有任何偏差。

　　握在手里的感觉，沉稳、踏实。

　　“很不错。”伊文点了点头。“就这把了。”

　　格雷笑着锁上门，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

　　“渴血种特性确实挺实用的。”格雷一边走一边感慨。

　　“但限制也确实太多了，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

　　伊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这没办法。之前打架的时候被渴血种咬了，没得选择。”

　　格雷拍了拍他的肩膀。

　　“理解。超凡者在战斗中受到特性污染很正常，不丢人。”

　　伊文把枪别在腰后，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有子弹吗？”

　　格雷一拍脑袋，转身又跑回去开了一趟门，出来时手里多了两只纸盒。

　　“一盒五十发，用的是无烟药。”他把盒子塞进伊文手里。

　　“只能拿这么多了，多了我也不好跟上面交代。”

　　伊文咧嘴笑道：“感谢！”

　　随后两人进行了相关的物资领取登记，然后格雷对伊文又进行了例行的笔录登记。

　　一切搞定后，格雷问道。

　　“那咱们走着？那个魔药残渣的位置我们已经锁定了。”

　　伊文把两盒子弹塞进袋子里，点头。

　　“走。”

　　马车一路向北，穿过几条逐渐变得冷清的街道，驶出了波顿城的主城区。

　　当马车最终停下来的时候，伊文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废弃的工厂。

　　这地方他来过。

　　就是这里。当初他为了引诱扎克那帮古斯帮的小混混，故意把人带到了这片废弃厂区。

　　也是在那个夜晚，渴血种屠杀了古斯帮二十余人。

　　也是在那个夜晚，他第一次见到了希尔。银发金瞳的女猎魔人站在月光下，大大咧咧地用一个吻把她师傅的超凡特性传进了他的身体。

　　从那一刻起，他走上了猎魔人的牢路。

　　“看来这地方还真是块风水宝地。”伊文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路上，格雷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有人在这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偷偷炼制魔药。

　　炼制失败后，失控的兽性形成了一种活化的魔药怪物。

　　那东西先是袭击了一支路过的运货车队，咬伤了两个车夫。之后又杀了三个睡在厂房里的流浪汉。

　　格雷这两天来过两趟。每次那东西都躲进工厂底下那些黑暗狭窄的管道里，他们根本追不进去。

　　上一次尝试进入管道的是格雷的搭档。

　　结果刚爬进去不到十米，就被那东西喷了一脸毒雾，当场中毒失控，如今还躺在治愈教会的医院里养伤。

　　而要把地面挖开的话，需要调动市政的施工队，预算和审批流程走下来至少要两周。

　　上面又不让大张旗鼓，要求保持隐秘处理，并且速度要快。

　　这就把格雷给卡死了。

　　伊文听完，笑了。

　　“我对这边很熟。”

　　他跳下马车，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地形。

　　“格雷大哥，你去北边那个排污口堵着。我从这头进去，把那东西往你那边赶。”

　　“出来之后，你应该能解决吧？”

　　格雷咧嘴笑了，那颗金门牙在午后的阳光下一闪。

　　“必然。出了管道到了开阔地，那玩意儿就是我砧板上的肉。”

　　他顿了一下，收起笑容，正色道。

　　“不过老弟你小心。切勿莽撞。那东西的毒雾不是闹着玩的。”

　　伊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容灿烂。

　　“放心。”

　　两人分头行动。

　　格雷的身影朝北侧绕了过去。伊文转身，大步走进那座废弃厂房的正门。

　　阳光下这里比夜晚更加破败不堪。

　　天花板塌了一半，钢筋从碎裂的混凝土中龇出来，像是巨兽尸体的肋骨。

　　地面上散落着生锈的齿轮、断裂的传送带、和不知道被谁丢在这里的空酒瓶。

　　伊文开启猎魔视野。

　　灵视3的感知范围铺展开来，整座厂房的超凡痕迹在他的视野中无所遁形。

　　到处都是。

　　墙壁上、地板上、那些断裂的机械零件上，到处都沾着一层薄薄的、蠕动着的超凡残留。

　　颜色是一种五颜六色的黑色。

　　而所有痕迹的汇聚点，是厂房深处一道通向地下的铁质楼梯。

　　那里的超凡浓度最高，暗绿色的气息浓得几乎凝成了实体，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沼气。

　　伊文顺着那道满是锈迹的楼梯一路向下。

　　楼梯的尽头是一间地下排污室。

　　空间不大，天花板很低，四面墙壁上开着五六条直径不到一米的排污管道，黑洞洞地通向未知的深处。

　　人要进去只能趴着爬。完全没有任何战斗空间。

　　伊文的猎魔视野扫过每一条管道口。

　　每一个洞口周围都覆盖着大量蠕动扭曲的超凡痕迹。

　　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气息后，伊文抬起右手。

　　副脑从他的掌心钻了出来。

　　那只黄铜色的小东西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微微发光，中指竖得笔直，像是在对整个世界表达某种致敬。

　　“找到它。”

　　副脑领命，嗖地一声射入了正前方那条最粗的管道中，消失在黑暗里。

　　伊文这边同时动了起来。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柯尔特左轮，拇指一推，侧摆式弹巢啪地弹了出来。

　　六个空膛整齐地排列在眼前。

　　伊文摊开左手掌心。

　　铜化的皮肤底下，六颗子弹迅速成型。

　　弹头从掌心的肉里顶出来，外壳是暗黄色的铜质，表面刻满了那些熟悉的纹路，墓碑、骷髅、残破的旗帜。

　　六颗铜疫子弹。

　　每一颗都精准地对应着弹巢的位置。

　　他把掌心往弹巢上一推，六颗子弹同时滑入膛室，严丝合缝。

　　啪。弹巢归位。

　　伊文立刻感觉到了一股能量的消耗从体内流失。

　　“大约三磅面包加四个鸡蛋的热量。”他在心里快速换算。

　　“看来以后得多吃。吃少了连手枪都打不动了。”

　　十几秒后，副脑的精神链路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

　　副脑的黄铜色身影从管道口飞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

　　而在它身后不到半米的距离，一团东西正以几乎相同的速度从管道里挤了出来。

　　伊文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两个人头大小的核心体。质地像是裸露的肌肉组织和肿大的淋巴结混合在一起，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粘液膜，在昏暗中反射着病态的光泽。

　　从核心体四周伸出八条触手。每一条都有成年男人手腕粗细，表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参差不齐的细小牙齿。

　　而在那团组织的正中央，嵌着黑色的圆盘。

　　四周有着波浪纹，像是一个黑色的太阳。

　　“这就是魔药失控后的产物？”

　　伊文舔了舔嘴唇，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味。

　　“别的不说，光看这可爱的样子就能判断出来。”

　　“这玩意儿的毒性肯定不小。”

　　副脑一跃而起，落回伊文的肩头。

　　那魔药怪物在看到副脑归位的同一秒，整个身体猛地一缩，八条触手同时向后收拢，像是一只受惊的章鱼。

　　它转身就跑。

　　伊文抬枪。

　　砰！

　　枪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之前从没开过枪。但11.6的体质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

　　超人的动态视力配合超人的身体协调性，让他宛如机器人般精准致命。

　　不需要经验。不需要技巧。纯粹的身体数值的碾压。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魔物的核心体侧面。

　　铜疫弹头撕开粘液膜，钻入肌肉质的组织中，铜质的子弹本就不结实，在内部炸开一个小小的空腔。

　　那魔物的身体猛地一颤，八条触手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它继续跑。

　　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样，八条触手交替蠕动，以一种诡异的高速朝另一条管道口窜去。

　　“跑什么跑。”

　　伊文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探出，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它最粗的那条触手。

　　触感传来的瞬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滑。

　　那东西表面的粘液膜光滑得超乎想象，像是抹了一层工业润滑油。

　　伊文恐怖的握力，居然没能把它攥住。那条触手像水，从他的指缝间滑脱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魔物的核心体猛地膨胀了一下。

　　噗！

　　一团浓稠的黑色雾气从它的体表喷射而出，正正地糊了伊文一脸。

　　那雾气浓得几乎是液态的，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腐臭，混合着某种辛辣的化学刺激。

　　普通人吸一口就会当场中毒失控。格雷的搭档就是这么倒下的。

　　但伊文的反应，和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一样。

　　他看到那团毒雾扑面而来的瞬间，不是后退，不是屏息，不是闪避。

　　他凑了上去。

　　张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

　　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的旅人，终于闻到了绿洲的水汽。

　　【你摄入了扭曲失败的黑阳骨灰。药效持续：永久。】

　　【效果：你的自愈力提升。体质永久+0.001。】

　　【是否反转副作用？】

　　“反转。”

　　【你反转了扭曲失败的黑阳骨灰的副作用。】

　　【你获得极微量超凡特性：黑太阳之翼 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