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步兵精锐
中世纪:我在深山建庄园 · 发呆的狍子 · 4,392 字
【河内】公国坐落于【北境】的东南方,【河间】公国的东面,【帝国】的北面。
整个公国的国土面积有限,北方是一条与【北境】隔开的绵延的山脉,东面是一片大海。
从西北的群山山脉一直延续到东面的大海,全境地势一半是高山丘陵,一半是平原森林,呈现出阶梯式分布。
公国那绵延数百里的大型山地区域,不仅山势陡峭沟壑纵横,而且山路也是极其崎岖复杂,天然形成了各种险坡与封闭山谷。
这片山地地区土地贫瘠,不适合大面积耕种粮食,却储藏着一些铁矿、丰富的硬木和较多的石材资源。
连绵群山构成了【河内】公国最坚固的天然屏障,隔绝了那些想要从北方袭扰来的敌人,让外敌难以从这个方向大举入侵。
但是公国东部的地貌则是截然相反,这里山势渐缓,地势平坦开阔,形成了一片被河渠密布的冲积平原。
整片东部平原是【河内】公国的核心命脉,国内绝大部分人口与城镇聚集于此。
这里的土地与国内其他地方相比,虽然面积不大,但算得上肥沃,因此这里的田地也支撑着全国的生计,供养着国内的绝大部分军队与贵族领主们。
简单来说,【河内】公国得天独厚的对半地形,使这个公国勉强能够自给自足,但想要发展,便只能依靠对外海贸和劫掠了。
在政治体制上,【河内】公国与【北境】,【河间】相差无几。
大公不具备君主独断的统治权力,而是延续古老的大贵族领主共治传统,实行贵族议会制度。
公国内部,大公爵是最高统治者,负责对外外交,缔结盟约,主持战时军务等事项。
但即便如此,实际上大公手中也并无像是帝皇那般的独断专权的权力。
他无法私自决定是否开战,征税,改制等等会牵涉到国内其他大贵族领主们核心利益的问题。
公国真正的核心权力,掌握在那些由山城领主、平原世袭贵族共同组成的贵族议会手中。
但凡征兵,加税,修缮城防,对外开战,缔结议和条约等一切国家大事,一般都需要经由议会集体商议通过,方可执行落地。
不然即便大公想要强行决定要去做某件事情,而底下的贵族领主们选择不追随的话,那么大公就只能依靠着自己的直辖领内的实力去独自完成了。
这种制度有利有弊,优势是国内贵族权力相互制衡,没有人能够独大,极少出现宗室内乱,贵族反叛的乱象,国内局势常年稳定,平民的生活还算在温饱线之上。
当然,这样的弊端也十分明显,因为能够参与议会的人多了,各自都有着各自的利益诉求,意见就会繁杂,遇事反复拉扯商议,比起君主帝制,决策效率会降低不少。
一旦遭遇突发战乱,便很难在短时间内集结力量,只能依靠各地的领主们自行解决。
在军事层面,【河内】公国算是整片北方地区最特殊的势力。
由于国内可耕种的土地不多,但凡能够利用得上的地盘都用来种植作物,加上又有着近半的山地无法产出食物,因此公国内的骑兵数量很少,更多的还是依靠步兵与弓弩手组成的军队。
【河内】公国的军队体系以步兵为主,最基础的军士是村镇内领主们自行组建的民兵队,一般都是由农户和平民组成。
平日里这些民兵都要参与耕作务农,战时才会临时征召。
他们装备着简陋的长矛与木盾,主要负责本土村镇的巡逻,维持治安,辅助后勤等工作,同其他地方的征召兵大差不差。
真正撑起【河内】公国战力核心的,还是那些生活并戍守在山地之中的【河内】公国领民组成的军队。
这些精锐兵员大多出身于山地猎户,矿区劳工,他们生活在贫苦的山区地带,养成了吃苦耐劳,心性坚韧的特质。
由于山区的生活过于清贫,拥有矿产的领主终究只是部分,其他不少的贵族领主们碍于生计,便想出了另外一种谋生的途径。
那就是组建起自己领地内的战士们,将他们编练起来,充当起对外战争的雇佣兵军士。
这些军士分为两类,由于公国内盛产铁矿,于是他们的近战步兵便都喜欢身披重甲,头戴铁盔,手执方型巨盾与长矛,擅长列成严密的盾墙方阵作战。
与【北境】【河间】公国以及诺德战士截然不同,那些地方的步兵更加惯于使用圆盾,搭配战剑与单手斧厮杀。
他们虽说也能组成盾墙交战,可多数时候更倾向于单兵对决。
反观【河内】公国的军士,他们不推崇个人勇武,也不练习花哨的格斗技法,而是将所有的训练都围绕着结阵固守,稳步推进的战斗风格展开。
不论是抵御重装骑兵的猛冲,还是顶住大批步兵的集群强攻,【河内】的重甲军士筑起的盾墙,都能够坚如磐石。
尤其是在山地隘口,城关要道,狭长小路这类地形里,他们的防御几乎无人能破,想要拿下他们,除非攻击方愿意付出数倍的代价才行。
而除了方盾长矛重甲步兵外,【河内】公国还拥有着全北方最顶尖的重弩部队。
和其他势力的弓弩手不同,【河内】公国的弩手全员配甲,持巨盾,佩重弩。这一点倒是和林客当初组建的大盾弩手颇为相似。
这些持盾弩手在战斗时,可以举盾缓步推进,也可以立盾原地固守。
因为有着盾牌的保护,他们不惧流矢,也不惧近战突袭,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最强的战士,一旦敌人靠近,他们拿起长矛来,依旧能够很快地就变成一群近战盾矛手。
当然,比起近战,他们还是更擅长远程攻击。尤其是他们手中的重弩,都是从他们生活的山地之中,挑选的最为适用的木材,经过多年打造制作成的武器。
可以说,那些硬弩的穿透力极强,能够轻松击穿一般甲胄,破盾杀人,无论是守城压制敌军,还是山地伏击隘口,都拥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这两种精锐战士虽然整体数量不多,却是【河内】公国的王牌战士,战斗力不容小觑。
从整体综合实力来看,【河内】公国算不上多么强大,但在战士的精锐程度上,他们却是并不输于【北境】的【凛冬禁卫】,以及【河间】的【谷地先锋骑兵】。
而在全境之内,又以山地深处,【杆盾伯爵领】的重甲方盾长矛步兵与重装弩手声名最盛。
因此,这些由步兵和弩手组成的两支精锐,又被其他人称作【杆盾军士】和【杆盾神射手】,又名【罗多克军士】与【罗多克神射手】。
【杰尔喀拉】,【河内】公国首都。
天空依旧飘着细碎的雪花。
【河内】大公爵葛瑞福斯是一个有着大胡子,挺着大肚子的中年人。
在他年轻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英俊潇洒,可以迷倒万千少妇的俊男子。
但是岁月是把杀猪刀。
现如今的他,早就已经被安逸的生活,和每天不间断的酒水浇灌成了一个大腹便便,连稍微走几步路都会喘气的胖子。
此刻,葛瑞福斯行走在狭窄的街巷里,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满心都是压抑和烦躁。
刚得知领地遭到偷袭时,他第一反应是震惊,随后便是下意识以为,那一定是那些不想缴纳过冬税的农奴聚众造反。
可当消息确认,入侵的根本不是所谓的农奴,而是一群诺德人时,他心中的愤怒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
寒冬腊月,大雪封地,诺德人居然会跑来偷袭自己的领地?
开什么玩笑!
葛瑞福斯来不及多想,也不管自己卧室内那满地的酒壶和无衣女人,匆匆穿上衣服,便在几名卫兵的护送下,先是骑马,后是步行,然后穿过街巷,一路朝着外城走去。
【杰尔喀拉】的城墙本就不算高大,尤其是最外围的环城墙体,因为修建的跨度太大,长度太长,为了省钱,因此大半都是木石结构,高度仅有四五米。
葛瑞福斯额头冒着冷汗登上城头,走到城墙垛口旁,俯身向外望去,才看到惊人的一幕。
站在城头向外眺望,原本热闹的城外集市,此刻处处冒着滚滚浓烟,火光隐约可见。
远方不断传来厮杀的嘶吼声和哀嚎声,钻到了葛瑞福斯的耳朵里,让他一阵心烦。
葛瑞福斯眉头紧锁,沉着脸在城头伫立观望许久。
直到他麾下的得力将军匆匆赶来,他才猛地回头,沉声质问道:
“城外到底是什么情况?那群该死的诺德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葛瑞福斯的话将军压根就没办法回答,因为他也是才刚刚得知的消息,这才赶过来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望着自家公爵大人那愤怒的表情,将军意识到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胡乱瞎扯回答道:
“一定是黑魔法,大人,一定是那些该死的【万变之主】的信徒召唤来的敌人!他们都是一群可恶的家伙,只有他们才会擅长使用阴谋诡计!”
将军的话让葛瑞福斯找到了借口,他顿时愤怒道。
“有道理,马上集结军队,我要亲自出城杀死那些该死的诺德人,然后再把城内邪教徒的秘密基地都找出来,把他们全部杀掉,全部吊死!”
此话一出,饶是胆大的将军也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道:
“大人,现在外面还下着雪,那些劫掠者的数量也不知道有多少,我们城内的军队不多,冲出去怕是会遇到埋伏。”
葛瑞福斯听闻却并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反而又极为认同地点点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这里就交给你先守着,我要回去写信,让军队都集结过来,然后再大干一场。”
说完,葛瑞福斯转身就往宅邸的方向去了。
望着离去的葛瑞福斯背影,又看了看城外依旧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将军不由叹了口气。
回到城内宅邸的葛瑞福斯没有丝毫停歇,立刻让人备好纸笔,准备写信召集自己的封臣们。
葛瑞福斯不是鲁莽昏庸的蠢货,甚至他心里十分清楚眼下的局势。
突遭外敌偷袭,敌军战力未知,城内兵力空虚,城外据点恐怕也都已经失守。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绝不是冲动出战,而是先稳住局面,然后摸清那些诺德人的底细再做打算。
葛瑞福斯打算一边派出斥候探查敌军情况,一边快马传信,紧急集结自己分散在各地的领地军队回援。
除此之外,他还在考虑是否需要写信向北方的其他公国求援,毕竟那样会让自己很没有面子。
之前他在城楼上的厉声大喝,并不只是单纯因为被偷袭而感到愤怒。
一方面,这群寒冬来袭的诺德人无端挑起战乱,确实让他怒火中烧,这无可厚非。
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只是故意在众人面前,展露一下自己身为一名领主的责任,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出去,只能是嘴上说的好听些而已。
年岁渐长的葛瑞福斯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已不复当年。
哪怕他打心底不愿承认衰老,可现实从不会骗人。
曾经合身的精良战甲如今早已紧绷臃肿,再也穿不进去。
年少时策马驰骋的意气早已消散,现在的他连骑马都有些摇摇晃晃,难以骑砍。
如今的【河内】大公爵,只是一个大腹便便,体态臃肿的中年人,早已磨平了一身锐气,再也没有年轻时的领袖气魄。
而最让他心烦,内心矛盾纠结的,还有自己的孩子。
那个第一顺位继承者。
那个从小被他万般疼爱悉心呵护的孩子,如今已然长大成人。
他少年英武,果敢有为,行事风格和气魄手段,都和年轻时的葛瑞福斯一模一样。
也正因如此,这位年轻世子深得一众贵族领主的认可与拥护,在领地内威望日渐高涨。
表面上,葛瑞福斯常常对外夸赞儿子优秀能干,为后继有人而欣喜自豪。
可在无人知晓的心底深处,他满心都是忌惮,甚至生出了浓浓的嫉妒。
权力是世间最自私的东西,从来容不得半点分享。
身居高位多年,他早已习惯独掌大权,绝不允许任何人撼动自己的统治地位,哪怕是自己亲生的子嗣也不行。
可矛盾的是,他一边忌惮儿子的威望威胁到自己的权位,一边又满心期盼,他盼着自己的孩子足够优秀,将来能稳稳接手偌大的公国,撑起家族传承,做出一番足以让他欣慰的功绩。
忌惮夺权,寄予厚望,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思日夜纠缠,折磨着葛瑞福斯的内心。
这让他变得敏感焦虑,并且不信任任何人。
日复一日,这让他愈发沉溺于酗酒。
每当心烦意乱时,他便会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暂时逃避衰老的无力,权力的焦虑,还有父子之间那微妙又凶险的权力纠葛。
一手拿着笔,一手举着酒杯,烛火灯影下,葛瑞福斯的身影显得既高大又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