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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1 节

第九百三十章 过门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30 字

  而此刻,那顶大红轿子四周开始出现了异样,轿帘甚至颤颤巍巍的自己掀起来。

  守门的信使看见了,脸色一变,转身就跑进了天井。

  “鬼轿要动了!”

  不用他说第二遍,所有人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古宅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外那两盏白灯笼在黄昏的余光里幽幽亮起,惨白的光直直打在鬼轿上,把大红轿身照得纤毫毕现。

  那顶轿子周围的空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脚印。

  泥泞潮湿,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老林走出来过,然后又来到这里。

  那些脚印绕轿一圈,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最后居然和那八个停留在轿杆周围的披麻戴孝之人的脚印贴合在一起。

  “脚印。”老鹰压着声音,“只有一圈。”

  “八个方向。”王善数过了,脸色发白,“刚好八个方向,每个方向一对脚印。”

  像是八个抬轿的人,同时从老林里朝着轿子走来,与那些盖着灯笼白光的诡异之人汇合了。

  不是一只鬼。

  是八只。

  随着第一天即将结束,某种未知的规律触发了。

  鬼轿旁浮现出八道轮廓,从轿子四周慢慢站起来,它们的形状辨认不出人样,只能看到长衫,垂坠在视野里纹丝不动。

  脸皮如同树木的木纹。

  视角不同,看到的也不同,有时像男人,有时像女人,有时甚至像是信使中的某一位,像极了一团模糊的强行五官揉在一起。

  “八抬大轿,那我们这是要让那八只鬼进来吗?”信使惊惶不安道。

  “这不是我们能拦住的,那个家伙怎么死的你们忘了?”老鹰指的当然是那个擅自跨过鬼轿的信使。

  大红轿身被稳稳地抬起来,离地一尺,盖着白布悬在半空,帘子下方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空地上,溅成硬币大小的血花。

  “来了。”

  吕梁神色凝重,红白信件的字迹在此刻再度发生了变化,八抬大轿已经逐渐隐去,新的字迹却尚未浮现出来。

  然而此刻,抬着鬼轿的厉鬼却不会等人了。

  八只鬼迈开僵硬的步伐,轿子随着晃了一下。

  信使脸色一变,纷纷退回到了古宅当中。

  它们要进门。

  抬轿不是四个人的活,而是八只鬼的活,鬼新娘显然也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他们加在一起也不够格,硬拦只会白白送死,何况现在鬼轿依旧在遵循某种规律。

  但是与此同时,古宅房间迅速的黑了下去,那阴寂的气息迅速的向外界蔓延开来。

  “拦不住,但问题是,鬼轿现在这个时间该是不能进门的。”

  赵磊脸色一变,红白信件的变化还没有结束,鬼轿在入殓的第一天极有可能是不能进门的。

  红白撞煞。

  鬼轿是红事,灵堂是白事,二者一旦碰在一起,稍有不慎,整座古宅的灵异平衡就会彻底崩盘。

  “李阳,关门!”赵磊当机立断。

  李阳二话没说,一咬牙,往前奔走了几步,整个人重重的撞上那扇褪色的大门,双手按住门板,用自己的身体堵上了大门。

  他驾驭的厉鬼就是堵门鬼,关门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紧紧合拢。

  但偏偏剩下一条缝合不上。

  门缝里挤进来一股阴冷的风,带着老林特有的腐朽气味。

  李阳低头一看,一只惨白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五指扣住门板边缘,指甲嵌进木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可是抬头一看,门外哪有人。

  这手掌仿佛凭空出现的,就如同那一夜的拍门声一般!

  “有东西在扒门!”李阳的生气在被迅速的抽走。

  那只手纹丝不动。

  “必须挺住!”

  江志抓起鬼竿一甩,钓钩直接勾破了那只手掌,人也一同披着蓑衣顶在大门上。

  那惨白的手掌被鬼钓钩压制后迅速的垂落,可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手从门外伸了进来。

  一双,两双……数不清了。

  那些怪异的手掌不再如同第一夜一般遮遮掩掩,此刻齐齐扣住了木门板老旧的边,死死抓住。

  李阳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往后推去,堵门鬼的灵异在肉眼可见的消退。

  “门关不上了,外面的东西不止那八个抬轿的鬼。”李阳咬牙。

  赵磊立刻点燃了红色鬼烛,惨绿的火焰蹿起来,照出门外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鬼轿已经离大门不到十米了。

  八只人形披麻戴孝的长衫鬼并排抬着轿子,走得极慢,但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青石砖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它们的身后还站满了影影绰绰的诡异人形,似乎要趁这个机会随着鬼轿一同走入古宅。

  “都是老林的厉鬼,它们绝不是来送亲的。”赵磊呼吸一滞。

  吕梁已经拿出了白色鬼烛,火光亮起来的同时,惨绿的光与漆黑的光在大门口碰在一起,交汇成一片诡异的明暗交界线。

  鬼轿在这种情况下停住了。

  八只抬轿的鬼转过头来,那些树皮般的面孔齐刷刷对准门内,明明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们在看着自己。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

  走廊里传来了沙沙的声响。

  外面寂静无声,何况木材的隔音又不好,这种动静清晰地回荡在古宅当中。

  电流的滋滋声从喇叭里涌出来,又尖又细,像是指甲在刮听筒,紧接着那声音变了,变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声:

  “喂,有人么?喂……”

  这是收音机的声音,白布下面浮现出摆着什么东西的轮廓。

  赵磊回头,不止是第四间房间门框上挂着白布。

  此刻,就连他们头顶也挂满了长短不一的丧葬布条,在他们的头顶上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拨弄它们。

  许多条,整条走廊的门框上都挂满了。

  “所有房间都在挂。”吕梁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这不是布置灵堂,而是要把我们一起埋了。”

  而此刻,收音机的声音依旧在不断的重复着。

  “喂,有人听到么?喂。”

  没有人回答。

  收音机发出的声音在反复好几遍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终于是渐渐消失了。

  啪啪啪!

  但是这个时候,偏偏两扇大门猛然响起了拍门声。

  不太好的收音机信号又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之前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声:

  “嘿,嘿嘿,果然有人,我听到了……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