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退去后堂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82 字
“嘿嘿,我来找你们了……”
老旧的收音机内不停地发出类似的话,犹如厉鬼在低语一般。
“闭嘴!”
吕梁喉咙发出一声低吼,犹如临死之前咽不下的那口气一般,这一刻他连样子都变了,就仿佛变成了两个人一般。
身上的重影死灰,黯淡,却又狰狞诡异,仿佛这一刻,他已经化作了与厉鬼无异的存在。
视野出现了异常,仿佛有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灵异无差别的影响四周,袭击了最近的收音机。
顿时,那老旧的收音机同样无法抵挡这种影响,居然在眼皮底下被拧得咔嚓作响,两道重影化作两个完全不和谐的存在,居然就这么自己拧断了自己。
彻底开裂。
那收音机遭受了吕梁的袭击后失去了灵异力量的支撑,竟是一下子就破裂碎开,变成了几块碎片。
但是在那碎片之中却只有一个收音机的外盒,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块发黑的泥土糊在一起根本就没有电子器件。
这样的一台收音机简直就是一台不该接受到任何信号的模型,更不可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吕梁身上布满死灰,仿佛刚才那只厉鬼的身影和他重叠了一部分,而且已经无法改变。
“挡住了吗?”
“没想到这个吕梁居然也有这么强大的灵异力量。”
众人暗自心惊的同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平静还未持续片刻。
在那垂下来的白布中,又有一台老旧的收音机缓缓的冒了出来,依旧是稳稳的摆放在地面上。
和之前的那一台摸一样,甚至样子都没有改变。
“沙沙……”
熟悉,而又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很快,这收音机仿佛再次收到了无法理解的信号,沙沙声消失,清晰诡异的话语再度出来:
“你们……全都活不过今晚!”
众人冷汗直冒,这一刻仿佛已经被厉鬼盯上了一般,只感觉这句话绝对会演变成某种现实。
啪啪啪!
几乎是同时,门板上的拍击声骤然密集起来。
不是一只两只手在拍,而是几十只惨白手掌维持着某种节奏,李阳的身体被推得无法控制的后退,堵门鬼的灵异像一层被砸裂的壳,裂纹从他按在门板上的双手向全身蔓延。
青黑色的尸斑扩散,李阳几乎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僵直的尸体。
“滚开!”
江志低吼一声,试图利用鬼域和倒影世界扭曲大门。
但是做不到。
这座老宅竟然让鬼雪都没办法吹进来,倒影世界也仅仅剩下一圈浅浅的涟漪。
他瞳孔一缩,没料到自己只是试图介入红白撞煞,就会在一瞬间遭到两方面的压制。
立刻,江志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门上甩开,后背撞在天井的石柱上,闷响过后瘫在地,右臂上的冻伤已经蔓延到脖颈。
两扇大门轰然洞开。
八抬大轿进了门。
“遭了!”
赵磊透过铜镜碎片,看到了几秒后大门尸横遍野的可怖景象,立刻强行拖起李阳的身体大吼:
“快退去后堂!”
众信使目光一紧,立刻摸黑往后堂的方向退去。
八只披麻戴孝的长衫鬼抬着那顶大红轿子,踩着一地泥泞脚印跨过门槛,轿帘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晃动,暗红色的液体从帘子下方淌出来,滴在青石砖上,每一滴都溅起一小片血花。
鬼轿后面,老林里影影绰绰的人形陆陆续续迈过了门槛。
赵磊脸色铁青,红色鬼烛的火焰猛地拔高了一大截,那惨绿的光照向门口,试图将那些东西挡在外面。
可烛光只照到前三排,后面的东西完全隐没在黑暗里,根本看不清楚有多少,而红烛的火光也在此刻剧烈的燃烧起来。
走廊里的收音机又响了。
“沙沙——喂,有人吧?我听到了,听到你们在说话,嘿嘿,我都听见了。”
那声音从第四间房门框上挂着的白布底下传出来,紧接着第二间、第三间、第五间——每一扇门的门框上都挂着丧葬白布,每一块白布底下都同时传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这种可怕的诅咒在传播,而且完全无视了黑暗的影响,又或者这种黑暗本身就是为鬼准备的。
“喂。”
“喂。”
“喂。”
重叠错开,尖细又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有十几个人同时贴在每个人耳边说话,信使们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钻进了脑子里,根本没有办法隔绝。
就连赵磊手里的铜镜碎片突然剧烈震颤,那镜面上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那张脸在镜子里张开嘴。
紧接着,赵磊居然下意识的张嘴和收音机里的声音同步说了一声:
“喂。”
赵磊猛然将镜面扣在掌心,手背上的黑色墨水蔓延,整只手在几秒内就冷得像一块冰。
铜镜的灵异在侵蚀自身。
“这声音是诅咒,它通过回应来锁定活人的位置,刚才没人应它,它在反复尝试。现在它已经确定我们在了。”吕梁一把扯过一条后堂门口挂着的白布,那白布入手冰凉湿滑,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裹尸布。
“希望管用。”
他最后在退往古宅后堂时,将那白布抛向了大门的鬼轿,而后带走了红白信件。
而门内的古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
黑暗在迅速侵蚀扩散。
天井里仅剩的那点光正在被吞噬,信使们点起的烛火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火苗越缩越小,惨绿的光在黑暗面前一退再退。
“这不是单纯的黑暗。”
赵磊端着铜镜碎片对准走廊深处,镜面上仅仅能浮现出一片更加浓郁的黑暗轮廓,那轮廓正在往退向后堂的信使走去,每拉进一步,那黑暗就更加深沉。
“是一只厉鬼的鬼域,它在从古宅的房间里往外扩散,要把整座古宅都覆盖进去。”
赵磊点燃了仅剩的两根红烛,惨绿的火光照亮了天井中央,但也仅此而已了,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纹丝不动。
“快!”
他话音刚落,在走廊上的信使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有个人群边缘的信使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黑暗吞了进去。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的声音,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