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八抬大轿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24 字
张羡光走了。
他没有回头,身影没入老林的黑暗中,像一滴水沉进了墨,迅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觉得咱们应该拦一下的,就这么让张羡光大摇大摆的走了,也太没面子了吧。”江志一脸的不满。
这要是传出去,我丰都掌柜还怎么在灵异圈混。
“他认识这个老人。”吕梁忽然说。
赵磊回头看他。
“入殓的手法是民国那一套,有很多规矩已经失传了。”吕梁推测道,“这东西不是靠书上来的,看样子是亲手做过很多次的人才会的。”
“所以他和这座宅子的主人有很重要的关系。”李阳靠在门框上,右臂已经恢复了正常肤色,手背上还残留着与门把手一样的青黑尸斑。
“不只是有关系。”吕梁盯着红棺,“他知道该选红棺,知道该怎么入殓,甚至连鬼轿都镇住了,这些事情我们没人告诉他,他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到处看。他本来就知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问问他这口白棺是做什么的?”
天井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王善和老鹰同时回头,发现是走廊第三间房间的门自己合上了。
没有风,没有人碰,那扇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关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它拉上了。
“第一天还没完。”赵磊收回目光。
这一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长,但结束得很快。
哭丧的声音在张羡光给老人入殓之后就停了,鬼轿安安静静地待在大门外。
古宅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有点发毛,这地方根本没有半点的安全感可言。
所以没有人敢真正的睡去,信使们都挤在走廊过道上,三三两两靠墙坐着,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响起的衣料摩擦声。
老鹰和王善守在门口,门外的鬼轿停在原处,大红轿帘在白灯笼的光里泛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颜色,像是褪色的血迹重新流淌起来。
凌晨四点左右,走廊深处那张太师椅又动了。
没有人看到它是怎么动的,吕梁从第一间房间出来换蜡烛的时候,发现椅子离房门又近了两三米,它还是背对着这边,椅背上的木纹在烛光里隐约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奇怪的木纹,和古宅外头的老林有什么关系么?”吕梁盯着那张椅子看了一会,将白烛续上。
红烛的消耗速度倒是很慢,几乎看不到什么变化,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否则身上带的还真不一定能撑过这七天。
天亮得毫无征兆。
不是太阳升起来的那种亮,好像是古宅上空的阴沉天幕像被人揭掉了一层丧葬用的黑布,光从四面八方渗进来,灰蒙蒙的,照什么都像蒙了一层旧灰尘。
依旧没办法看清。
那两盏白灯笼的光在天光下变得黯淡起来,像是被捂住了一样,灯笼本身却没有变回红色,仍旧惨白地挂在大门上方。
信使们熬了一夜,眼里全是血丝,却没几个人敢合眼。
“第一天白天。”赵磊站在天井中央,仰头看那片灰沉沉的天空,“按照丧事的规矩,入殓之后应该是守夜,白天应该不会出大事。”
“你确定?”江志靠在走廊柱子上,鬼竿没离手。
“不确定。”赵磊说完,走向大门。
“灯笼还是这样,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了。”赵磊站在天井里,仰头看着那两只白灯笼。
“这说明第一天还没结束?”王善从门口走回来,眼圈发青,半睡半醒精神不是很好。
“或者说,白事才刚刚开始。”吕梁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那面铜镜碎片。
天亮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很平静,虽然古宅外的那片老林还在吹刮着冷风,但是却没有之前那般阴森诡异了。
哭声也没再出现过,剩下的一段时间内,信使终于可以休整。
“张羡光的话什么意思,那辆跟着秦老消失的灵异公交车,还会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吗?甚至是来到这座老宅?”李阳诧异道。
“很有可能,毕竟这老宅本身就是处于灵异之地中,那辆公交车在两个世界来回往返,或许也将承载和带来一些东西。”赵磊沉思着。
他的思绪没有停下来过。
“是吊唁的人?”江志道。
“可不止是吊唁,或许参加冥婚的宾客也会到来,但是来的是人还是鬼就不一定了。”吕梁蹙眉。
“不会吧,那辆公交车可是有三十六个座位的,真要满载,那就是三十六个厉鬼。”老鹰一脸悚然:
“真要在这里下车的话,我们谁能活下来?”
昨晚守门的信使终究是没找到。
气氛压抑,却没人再提这事,毕竟在这种鬼地方失踪和死亡没什么区别,只是死法不同而已。
白天果然如赵磊预料的那样,异常似乎全数蛰伏了下去。
走廊里的房间没了动静,第三间房的木门紧闭着,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后堂的红白双棺安静陈列。
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消散了。
白天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信使们轮流休整,换了看守大门的人。
周弈仍旧没有出现,红白信件悬在窗口,字迹没有变化,写着八抬大轿的信纸在窗口微微晃动。
“没有再出现了。”江志站在窗口前看了看,“已经给完了么?”
“不一定。”赵磊摇头,“可能是白天没有变化,等晚上再看。”
时间过得很快。
可以说,古宅当中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偏偏这口与红棺并列的白棺毫无头绪。
有人坐不住了。
下午两点左右,有个信使试图用厉鬼的能力探查白色棺材,结果整只手没有触及棺材,眨眼的功夫就变得乌青僵硬。
那人倒也干脆,借着江志的鬼竿硬生生卸了整条手臂,愣是一声没吭。
傍晚六点。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古宅内的光线在一盏茶的功夫就从灰变成了黑,这个过程无声无息,信使抬头时才猛然惊觉头顶的天井口已经彻底黑了。
黑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