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 灵堂出现的人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261 字
拼图凑齐。
除了消失的秦倩倩以及其它鬼轿和鬼新娘拼图,四周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只是街道两旁的建筑轮廓在黑暗中本就模糊不清,此刻更像祭拜亲人要烧的纸房子一般,边缘发毛,颜色发灰。
“大洲市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王善也有点发毛,但是没有人回答他的心里想法。
下一刻。
周弈脸色陡然一白,周遭的光线猛的暗下一大截,仿佛现实当中缺了一个口子一般。
“少东家,你怎么了?”
吕梁一惊,连忙走了过去,老鹰和王善也急忙围了上来。
“没事。”
周弈平静的开口,盯着变化的鬼轿呼吸发沉。
那张帘子从轿门的框上直接长了出来,红布从木头里渗出,像是伤口渗出血,一层叠一层,最后垂下来纹丝不动。
新长出的轿帘比之前更厚、更沉,颜色深得近乎黑色,只有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暗红。
轿子的体积没有变大。
但是轿子汇聚,鬼新娘的拼图补全之后,它显然沉得可怕。
鬼轿连同抬轿的四人,都发生了和周弈一样的变化,仿佛不存在于现实一般,陷在一片不祥的黑暗中,偏偏又泛着红光,诡异而邪性。
“果然。”
周弈面沉如水,光凭鬼轿和那帘子根本没办法平衡鬼新娘,更别说此刻鬼画也近乎补全了,只是自己的鬼窗也牵扯了一部分。
这些可怕的灵异汇聚在一起造就出了这个恐怖的存在,就连现在的自己也没法窥视帘子之内的情况。
而且自己还要时刻维持虚假时间和承载鬼新娘的灵异,承受的压力远不是对抗寻常厉鬼那么简单。
“差不多了,走到这一步也没办法回头了。”周弈虽然没有被逼到举步维艰的地步,但也已经骑虎难下。
“可以了。”
队伍汇聚在这里还不是终点,只能算是很完成了接亲,市中心大夏才是送亲的最终地点。
抬着鬼轿的四人,那双惨白的眼珠转动着,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路面上发出粘腻的声响,像踩在湿透的纸板上。
吕梁蹲下来摸了一把地面,指尖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纸浆。
“纸钱化了。”
周弈蹙眉,目光扫过微微颤动的鬼轿,轿帘无风自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想要掀开帘子出来。
鬼新娘在苏醒。
周弈心口发沉,但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赶紧走,这地方不对劲。”王善巴不得赶紧离开。
“市中心大厦在东面,只有两条街的距离。”老鹰开口。
“走。”
周弈敲了敲轿子,声音太厚像是敲在棺材板一样,撑着黑伞的诡异之人分开了缺口。
队伍继续往前。
撑黑伞的人跟在后面,伞面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暗光,像一片移动的黑色老林。
转过一个弯。
市中心大厦出现在视野里。
灰色的水泥建筑,方方正正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通往棺材的只有一级级阶梯。
楼体上没有灯,所有的窗户都是黑的,但顶层有一扇窗亮着,惨白的光像有人在里面点了蜡烛,光线不太协调,似乎缺了什么。
队伍在台阶前停下。
周弈抬眼,楼顶那扇窗的光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东西在窗前走动。
“需要红色蜡烛么。”
周弈目光微动,手里还有几根红色鬼烛,总部鬼烛的库存量倒是任由自己支配。
好在那白蜡烛不是每一级阶梯就点一根,否则就算是总部的库存耗空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上去。”
轿夫抬着轿子踏上阶梯,轿杆好像擦着什么东西过去了,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阶梯并没有将他们引入一楼的大门或者大厅,而是让他们直接步入了大厦内部。
台阶仿佛没有尽头一般,通向那个未知的房间。
大楼空荡荡的,每一级台阶都铺着一层灰白色的纸钱,踩上去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离那烛光还有距离,但是已经照得人脸色发青了。
轿杆压在肩头,每上一级台阶轿身就沉一分,四个轿夫的膝盖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居然扛不住了么?”
周弈眼皮一跳,
到三楼的时候,第四个纸人轿夫已经开始渗出灰色的水迹。
到五楼的时候,轿夫的脚步开始发僵,像踩在了水泥里面。
到七楼的时候,四人已经全被雨水泡着才能维持行动,三只怪鸦分别落在江志、赵磊和李阳肩上。
但他们还在走着,轿杆稳稳地抬着往前。
其它信使跟在后面,撑伞之人在狭窄的台阶里互相碰撞,发出干涩的沙沙声响。
顶层。
楼梯间的门是关着的,铁皮门上锈迹斑斑,门把手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散发着幽光的智能锁。
周弈抬脚。
砰的一声,密码正确。
门开了。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的门牌号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锈迹。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上贴着褪色的红纸,纸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下一片暗红的痕迹。
墙壁是白的,但白得不干净,像有无数只手在墙面上摸过,留下了一层灰蒙蒙的痕迹。
天花板很高,高到看不见顶,只有一片漆黑,仿佛步入了一片不属于城市的陌生地方,让人不安。
地面的水泥上面同样铺着一层薄薄的纸钱,只不过这次的纸钱上好像印着模糊的字迹,难以看清。
周弈皱了皱眉,没有放轿。
轿子悬在厅堂正中央,像是一口竖在灵堂的棺材,众人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灵人。
周弈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大洲市的夜景,但所有的建筑都是灰白色的,像一座纸扎的城市。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
“不太对。”
吕梁站在周弈的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太安静了。”
周弈点了点头。
从踏入大洲市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周围太安静了。
连风都停了。
鬼烛惨绿的火光也逐渐变得黯淡发沉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
暂时没有熄灭,只是被压住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捂住了火苗。
周弈回头看了一眼鬼烛。
火苗在剧烈摇晃,但没有任何声音——连燃烧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他皱了皱眉。
一股异样的感觉爬上脊背。
不是冷,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但看不见,摸不着。
天忽然一沉。
天黑了,连带着月光也暗了下来,似乎有人用一块丧服的布把大厦给包裹住了。
厅堂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连轿帘上的红色都开始褪色,变得发灰、发白。
吕梁四下打量着,忽然瞳孔猛地一缩。
厅堂的角落里,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