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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6 节

第八百六十五章 汇聚的队伍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61 字

  大洲市。

  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四支接亲队伍几乎同时踏入这座城市的地界。

  大澳市的队伍抬着轿,轿杆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渍,王善手里的鬼烛已经烧得只剩最后半截手指长,火光在阴暗的冷风中摇曳。

  大北市的队伍老鹰走在最前面,左手缠着绷带,那歪扭的手指还在往外渗血,已经

  大玉市的队伍,吕梁和几个信使抬着轿子,他们的状态比起其它两队好太多了。

  唯独大昌市的队伍,迟迟没有现身的迹象,但是卫星定位显示他们的确已经进入了大洲市的范围。

  四顶轿子,四条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市中心大厦。

  没有人说话。

  死寂的黑暗中只有轿杆在肩头发出咯吱声,纸钱被风卷起时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此前敲锣打鼓的声音居然也消失了。

  撑着黑伞的诡异之人跟着每一个队伍队伍,沉默地走着,脚步比起所有人更加潮湿发沉,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轿帘在风中微微掀动。

  大洲市居然没有路灯。

  整座城市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口鼻,连虫鸣都没有,只有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诡异的是,声音一层叠一层,从身后返回来明显不是回音,更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走。

  “大洲市是这样的么?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一样了,怪瘆人的。”

  王善不由得犯嘀咕,四处张望后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旁边。

  自从这些撑黑伞的诡异之人跟上队伍之后,送亲路诡异的平静,再也没有了哭丧声和厉鬼拦轿。

  “难道真的没有鬼拦轿了吗?”王善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轿子。

  轿帘纹丝不动,但轿身一直在微微颤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随着轿子步伐晃动。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多看。

  队伍在市中心十字路口汇合了。

  仅仅是三顶轿子,从三个方向同时抵达,老鹰、王善和吕梁三个队伍的首位张望着彼此,轿夫们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

  “停,放轿。”

  诡异的声音如同无形的幽灵般在四周响起。

  尽管很熟悉,老鹰还是不由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与他相反的,王善这个新人信使反倒觉得这声音格外的安心,立刻按照指示放下了轿子。

  吕梁没有多余的动作,立刻将轿子放了下来。

  轿杆落地的声音整齐沉闷。

  老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赵磊或者李阳的踪迹:

  “大昌市的人呢?”

  “已经到了。”吕梁低头看着卫星手机的互相定位,目光闪动,“就在这里。”

  “我胆子小,别吓我啊。”王善眼皮跳了跳,心脏不由得一缩。

  话音落下。

  灵异和现实的界限模糊起来。

  大昌市的第四顶轿子出现了。

  真正的鬼轿,拥有纸轿和最关键的鬼新娘拼图,能够出入灵异之地和现实,从两者的夹缝中出现也并不困难。

  诡异的是,那顶鬼轿并没有任何的影子,但让人心惊肉跳的,是抬轿四人的状态。

  王善见此一幕,面露悚然,老鹰更是头皮发麻。

  四个异类?!

  吕梁顿感惊骇,此刻抬着鬼轿的赵磊、李阳和江志,三人的状态已经和厉鬼没有区别了。

  而第四个纸人,显然也是拥有意识的厉鬼异类。

  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撑着怪异似剑的手杖,一步一点的走在鬼轿身旁,步履平缓。

  “周队,这是你干的?”老鹰把自己张大的嘴巴摁了回去。

  “你管好自己吧。”

  吕梁把一条满是坟土的绷带丢给老鹰,又忍不住开始嘴毒了:

  “这不废话嘛,除了周队还有谁能做到?创造四个异类,估计也是被逼无奈的举动,这东西给你,可别因为你那个手指影响后续。”

  “他是不是翻了个白眼?”老鹰向王善问道。

  “啊哈哈,我没看清,太黑了。”王善挠了挠头。

  “对,没错,想打一架咋滴。”

  “赵磊你脸上好难看。”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嘘,小声点,很光彩吗?”

  江志脸色明明一副死人脸,但愣是看出来一丝贼兮兮的感觉,好像做贼心虚一般。

  “大洲市和大海市好像挺近的,那家伙可别来凑热闹。”

  江志嘀嘀咕咕着。

  忽然,周弈开口了,几人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退开。”

  吕梁心中一凛,立刻将老鹰和王善带着退开好几米。

  随着鬼新娘拼图的汇聚,某种未知的变化出现了。

  三顶轿子落地,只有大昌市的鬼轿还抬着,惨白月光下,落地的三顶轿子底下的阴影同时向外一张,像三只黑色的手掌在地面上摊开。

  轿子的影子开始朝着唯一抬着的鬼轿融合。

  三顶轿子动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纸钱被轿底碾过,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轿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三顶轿子在和鬼轿汇聚之前彼此先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响和震动。

  它们像三块被水浸湿的纸,互相侵蚀渗透。

  “拼图在汇聚了。”

  周弈目光微动,他能感觉到自身对抗鬼新娘承受的压力在攀升,这种情况下拼图一旦聚齐,光凭鬼轿和那帘子是绝不可能将鬼新娘压制在鬼轿当中的。

  就好像必须要有个接亲的存在。

  三顶轿子失去了颜色,同时也在迅速变矮。

  轿身的木板开始软化,红漆像血一样流淌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一摊暗红的液体,轿帘从中间撕裂,红绸像断了的舌头一样垂下来,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

  轿子的轮廓迅速模糊起来。

  “抬过去。”周弈开口。

  抬着鬼轿的江志等人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十字路口正中,没入了那片诡异的血色中。

  如果是活人,恐怕在靠近的瞬间就死了。

  “围过来。”

  周弈手底下的伞尖敲了敲。

  撑黑伞的人动了。

  这些诡异之人同时收拢伞面朝路口中央走去,黑色的伞骨在手中并拢像一束束丧礼上的花束。

  他们走到融合的轿子旁边,站成一个圆圈,面朝轿子,背朝外。

  王善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无法形容的一幕,手指冰凉。

  轿子已经分不清彼此了。

  三顶轿子化作的影子彻底成为了鬼轿的一部分,轿身的木板变成了一种暗红色,像干透的血迹。

  轿顶的装饰融合成一团扭曲辨不清形状的东西,红绸,白花花的纸扎流苏,全搅在一起,像被人揉皱又展开。

  轿帘重新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