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真正的道路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32 字
整座医院的字体都在拆解。
每一个笔画都像被撕碎的纸片,从医院走廊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剥落下来,在半空中盘旋、飘荡,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把整栋楼的文字都拆成了零件。
周弈站在二层中央,那些偏旁部首从他身边飘过,有些落在伞面,有些划过风衣。
场景诡异而怪诞。
仿佛下起了一场关于文字、常人难以理解的尸块雨。
“马老身上的鬼故事灵异。”
周弈抬起头,看着那些笔画在半空中重新组合、又再度散开,每一次重组都拼出不同的字,但那些字连不成句子,像是被剪碎的故事,再也讲不下去了。
鬼故事能扭曲现实。
马老之所以让医院做到这种程度的灵异叠加,靠的就是鬼故事数个支线的叠加。
那些冻僵的尸体、被白霜覆盖的厉鬼、永远走不出房间的黑脸戏鬼——全都是被鬼故事的规则困住的。
但马老没有鬼窗,入侵故事支线的方式勉强而不彻底,现在随着马洪云亡魂的引导。
鬼故事开始浮现。
“可是我要怎么做?”
周弈站在其中,任由这些文字的尸块融入自身。
“就算我能够补全鬼母泪和鬼故事的灵异,甚至驾驭冻死鬼,但是这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几天?
完全不够。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几个月内完成这一切,当初驾驭黄昏教堂花了整整三个月,而现在要做的比那时候复杂十倍、百倍。
至少需要几个月。
甚至是几年。
“不可以。”
周弈五指死死攥紧,纱布勒进皮肉里,没有痛感,只有麻木。
“绝对不行。”
张羡光还在外面。那个所谓的“桃花源计划”不会因为太平古镇沉了就停下来。
而且杨间因为被自身问题拖在大昌市,但是他有鬼橱和绣花鞋,肯定已经被那群人盯上了。
他没时间了。
谁都没时间了。
“那如果……”
周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沙哑、低沉,像是在跟自己商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动用冻死鬼和鬼故事创造虚假的时间,再把时间肢解成无数份。”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门上门后面,黑脸戏鬼还站在房间中央,浑身覆盖着白霜,一动不动。
而后转身看向怪鸦。
“而后叠加怀表,让厉鬼复苏和灵异袭击等数种时间提前到来,再配合懒鬼拖延外界的灵异干扰,缓和各种灵异力量的对抗。”
他抬起手,怪鸦的瞳孔中倒映出完整的怀表轮廓,这块怀表的存在很特殊,本身就能够提前或者延后各种灵异力量。
而胸口的心脏更加特殊。
“这样重启之后,我就能够……”
能够什么?
周弈紧咬牙关,几步迈出抓着医院最大的一扇窗。
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就算他还不清楚怎么保留自己驾驭厉鬼的时间线,也必须把自己解决厉鬼复苏和灵异平衡这件事放到虚假时间里。
自己身上的灵异力量——黑色雨伞、鬼母泪、冻死鬼、默雨……
每一件都是拼图,每一件都是他活到现在的资本。
但此刻,这些东西正在把他往死里拖。
很快,远在大玉市的那幅鬼画源头从窗口浮现了出来,身穿红衣的艳丽女子低着头,白皙如同瓷器的双手安静的交叠在身前。
“倩倩?”
没有回应。
周弈怔了怔,他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没有时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胸腔里已经没有空气可以吸进去,肩膀依旧微微起伏了一下。
无限入侵触发。
鬼画的灵异被强行动用。
那些飘散的偏旁部首骤然停滞在半空,被纸灰强行吞没。
周弈面前这扇巨大鬼窗后的景象随之改变,从大玉市变成了漆黑安静的灵异之地。
而在鬼画和鬼故事的灵异侵入其中后,那片灵异之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为一个熟悉但陌生的世界。
鬼故事支线的世界。
“够了。”
周弈缓了下来,开始利用无限入侵刨出冻死鬼。
没有人形接近,但是能感觉到一股属于太平间的寒凉阴冷,迅速的蔓延全身。
与此同时,鬼画的木窗开始覆盖上一层层白霜。
脚底的地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不再是医院走廊的白色瓷砖,而是暗红色的木板,上面刷着厚厚的漆,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是戏台。
那些长木凳从地板下面浮出来,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在走廊中,凳面上的红漆往下淌,滴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像心跳一样的声响。
戏台的杀人规律触发了。
周弈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往下沉,像是有无数只手从那些长木凳下面伸出来,攥住他的脚踝、小腿、膝盖,把他往某个看不见底的深渊里拖。
怪鸦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
它从周弈的胸口钻出来,翅膀上沾着黑色的纱布碎片,血泪还在不断的流淌出来。
意识沉沦。
但怪鸦没有让他彻底沉下去。
周弈感觉自己像是被撕成了好几个部分,一部分被戏台拖进那片暗红色的深渊,一部分被怪鸦叼在嘴里,悬在半空,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伸出手。
手指穿过那些飘散的偏旁部首,穿过那些被冻僵在房间里的尸体轮廓,穿过戏台上方那片暗红色的光。
穿过了眼前的窗框。
周弈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身体往那扇窗口里拖。
怪鸦在他肩头拍打翅膀,叫声越来越急促,像是在催他快点,再快点。
他的身体跨过了窗口。
没入了那片虚假的时间。
来到了那个用冻死鬼和鬼故事创造出来的灵异世界。
没有光。
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什么”
周弈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呆滞地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诡异世界中。
脚下踩着的东西像冰又像纸,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
四周什么都没有。
没有医院,没有戏台,更没有预想当中的灵异世界。
只有自己和身上那正在复苏失控的凶恶厉鬼。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