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 通篇鬼话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94 字
“撑不住了吧?差不多得了,小打小闹有什么用?”
陈桥羊的声音无奈,带着一种老辈人教训晚辈的口吻:
“国战、幽灵船、那些洋鬼子,你这一身本事都快被你折腾干净了,现在还想跟我们斗?”
“后生,识相点罢,别在这里把自己逼死了……”
张羡光抬手,摇头制止了陈桥羊的话。
他看着周弈,目光里没有丝毫讥讽怜悯或者多余情绪,只有一种认真尊重的重视:
“周弈,我不否认你的实力。”
“这个时代能让我正视的人不多,杨间算一个,你算第二个。”
张羡光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你现在这个状态,困在太平古镇和戏台里,厉鬼濒临复苏,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
周弈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灰雨从风衣的衣角滑落下来,肩头的怪鸦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张羡光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反应也没有恼火,缓缓开口:
“我有一个计划。”
“桃花源计划。”
他抬起手里的茶壶,壶嘴倾倒出浑浊的湖水和腐烂的淤泥,那些东西落在地上,逐渐扩散开来,凝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它能解决灵异、解决灾荒、解决战争……所有的问题,都能在那个世界里找到答案。”
张羡光的目光变得深邃:
“而身为那个世界的管理者,我可以让一切变得完美。”
“你很强,周弈,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都强,更可贵的是,你头脑清醒保有人性,愿意护佑所有人。”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可以给你一个位置。”
张羡光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长者对晚辈的由衷欣赏:
“没有半点糊弄欺骗你的意思,没必要把自己逼到厉鬼复苏的地步,没必要死在这座古镇里。”
“新的世界需要秩序和管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加入我的计划,帮助我维持,完善这个新的世界,发挥光热,庇护世间。”
“加入我们。”
说完,他向周弈伸出了手。
陈桥羊在旁边附和,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嚣张:
“后生,羡光看得起你,这是你的福气。”
“别不识抬举,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乖乖答应,以后有你的好处。”
他摩挲着手腕上那片涨红,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要不然……你今天连这座古镇都出不去。”
话音落下。
周弈冷笑一声,有些无奈:
“该说不说,你刚开口的时候我真的动心了,桃花源计划,就跟这个名字一样美好,只是听到就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
张羡光指间微弯,抬眼看他。
“那就是没得谈了?”
陈桥羊说这话的时候向张羡光递了个眼神:确认了,他没有后手能离开这地方。
他们在这个时候现身,除了张羡光的确不想周弈死在这外,还有更重要的目的——确保周弈无法脱身。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有什么庇护众生的愿景,只不过顺手而为,尽心尽力,但是你我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可怕,又有什么资格替他人做决定。”
周弈闭眼仰起脸,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流下两行灰黑的泪。
奇怪的是,明明在厉鬼与何银儿身上显得可怖阴郁的泪痕,在他身上反而截然不同。
“什么桃花源,什么新世界,不过是通篇鬼话……”
他再度睁开眼,那双灰暗的眸子穿过雨幕,落在陈桥羊脸上。
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冷漠。
“你这后生……”陈桥羊的话忽然被打断了。
“说完了?”
陈桥羊的笑容陡然凝固,前所未有的凶险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周弈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伴随着泪,如同露出了杀意的厉鬼般万分惊骇:
“说完了就去死。”
嗒。
雨伞尖点地。
鬼母泪的媒介触发,骤然间,数种可怕的诅咒和灵异爆发。
仅仅是刹那间,明明没有承受任何袭击的陈桥羊,额头、身体、四肢突然豁开一个又一个狰狞的血洞。
他满脸震惊,死气沉沉的气色立刻朝着身体各处蔓延开来。
张羡光脸色一变,伸手一抓握住了一把大刀,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周弈那割裂的视野中。
周弈目光一凛,这人没办法入侵他的鬼域,但是极其刁钻的选择了入侵他的灵异媒介。
猛的一刀砍下。
不是对着周弈,而是对着不断触发的可怖袭击。
两根森寒的箭矢被砍断,让周弈都意外的是,张羡光居然完全无视了鬼戒诅咒的反噬,还在动手削弱不断叠加的袭击。
“你——”
陈桥羊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手腕上那片涨红瞬间炸开,手臂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一样蔓延到全身,试图抵挡这种可怖的袭击。
“砰!”
必死的诅咒和灵异袭击叠加虽然受到了干扰,但是箭矢必定射中的结果无法改变。
折断的箭矢陡然调转,无声的穿破鬼域和灵异,直接刺穿了陈桥羊的身体将其钉死在了地上。
陈桥羊当即栽倒在地。
他是怎么触发媒介的?!
他是怎么发动袭击的?!
难道是鬼母泪?!
陈桥羊瞳孔震颤,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那前所未有的凶险仅仅是瞬间就让他陷入了绝境。
肢解割裂的灵异,立刻就从头顶贯穿整具身体,如果不是张羡光帮他抵挡了绝大部分袭击,恐怕他现在已经死在了这里。
“我怎么能死在这,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陈桥羊惊怒交加,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染血的鬼钱从陈桥羊的身体里迅速的飞出,他的胸膛瞬间干瘪,花绿血红的一片,每一张都在疯狂燃烧释放灵异。
落地的画报翻开,最后一页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不计代价的想要吞噬掉那几道划破所有的灰色轨迹。
古镇那些长木凳开始震动,红漆像血一样流淌下来,台下的板凳开始吱呀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板凳。
所有的手段,所有的灵异,全部砸了出去。
“会死的!不行不行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陈桥羊脸上表情已经因为极度的惶恐而扭曲,老本尽出,哪怕是张羡光都不知道的手段也管不了了。
然而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