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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8 节

第八百一十七章 招魂发动?!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535 字

  肢解时间,无限入侵。

  仅仅是一次袭击就触发了数不清的灵异力量。

  从媒介触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袭击的目标只有死路一条,除非是真正的厉鬼,否则哪怕是异类,也会被扭曲和抹除意识死亡。

  陈桥羊瞪大了眼睛,他眼睁睁的看着仅仅存在自己眼中的黑色怪鸦落在了自己的胸口。

  怪鸦眼中不是三点血光。

  它留着血泪。

  那血泪可怖而惊悚,在兽类身上显得更加的怪诞邪性,更加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看到了怪鸦瞳孔中倒映出来的自己边上站着一个人。

  是周弈。

  张羡光毫无知觉,没有察觉到这种异样。

  周弈抬起手中的怪异的长剑,盯着无法动弹的陈桥羊,宛如噩梦般的声音响起:

  “真以为动不了你?”

  噗嗤!

  噗嗤!

  一刀接着一刀,砍开,剁掉。

  紧接着,几道灰色的痕迹接二连三的划过视野。

  他的身体失去了知觉。

  切口从头到底。

  很细,很直,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整个人从中间切了一刀,这痕迹贯穿了全身,连带着他的厉鬼和属于牧鬼人的灵异力量。

  “不不不!!!”

  陈桥羊的喉咙发颤,死死的瞪着眼睛想要动作。

  肢解,割裂,剖出。

  从意识层面,从灵异层面,从存在层面。

  “杀不了你。”

  周弈的声音从雨幕里传来,冷漠得没有任何温度:

  “废了你还不容易?”

  陈桥羊想说话,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彻底没有了动静,同时身体也开始在快速的分裂。

  他的身体开始分裂。

  不只是身体在分裂,就连意识都在分裂,他感觉自己陡然变成了好几个人。

  一个在尖叫,一个在哭泣,一个在求饶,还有一个在麻木扭曲地看着这一切。

  后脑的血点混着灰色的液体流了下来,箭矢贯穿了头颅,还在不断的淌出灰黑的泪水。

  两颗眼珠都在淌泪。

  但不是陈桥羊想哭,是身体自己在流泪。

  “羡光……我控制不住自己!”

  陈桥羊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的手指死死抓着地上的淤泥,浑身惨白,那些血液也没办法把他拼凑起来。

  “我……我感觉……我变成好几个人了……”

  张羡光的脸色变了,他手里的茶壶猛地扣下,青花瓷的碎片四溅,壶里倾泻而出的不是水,是一整片浑浊的黑暗。

  那些黑暗裹挟着陈桥羊,试图把好几块的陈桥羊凑在一起,画报和鬼钱已经烧成了灰。

  没有用。

  陈桥羊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挣扎,在试图逃离。

  “他的手段太诡异了,根本没办法遏制,不单单是袭击,还在不断的动用无限入侵叠加强度。”

  张羡光瞳孔紧缩。

  陈桥羊手臂的血在溃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入侵瓦解,那些血液不再是被驾驭的灵异,反而从指尖滴落混入鬼湖中。

  “我的……我的厉鬼……”

  陈桥羊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散,像是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又像是在深水里发出的呻吟。

  牧鬼人在消失。

  陈桥羊瘫倒在地,没有死,但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那双浑浊的眼珠还在转动,看向张羡光,颤动着试图表达什么。

  张羡光眼底掠过一丝震动,陈桥羊身上已经没有牧鬼人是灵异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具还活着的、空洞的、什么都没有了的躯壳,手腕上那些血液已经流到了鬼湖。

  皮肤苍白干瘪,就跟个要死的糟老头子没有区别。

  那些曾经支撑他活了两个时代的灵异,那些让他能够在厉鬼面前保住性命的资本,那些让他敢在周弈面前嚣张的底气。

  全都没了。

  周弈冷漠的盯着两人,不是他不想乘胜追击,而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没办法动手了。

  手已经和伞捆在了一起。

  张羡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陈桥羊,随后抬手。

  手起刀落。

  陈桥羊死了。

  “这么狠心,不觉得可惜么。”

  “……”

  张羡光深吸一口气,心底的惊涛骇浪瞬间平复。

  他以为周弈濒临复苏已经没有余力也不敢动手了,却没想到这家伙下手能这么果断狠戾。

  真是忘了啊,这个家伙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照样凶狠得可怕。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桃花源不会因为你一个人停下来。”

  “希望有机会再见。”

  张羡光深深的看了周弈一眼。

  转身离去。

  那个诡异的屋檐,古镇当中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浑浊的湖水迅速涌动着铺了过来。

  “有够冷的。”

  周弈的双脚被淹没,他眼底的两行泪还在疯狂流淌,连带着自己都被冷得骨髓发寒。

  鬼湖汹涌着,水位在眨眼间就升高到可怕的地步,周弈脚下的的阴影被彻底淹没。

  黄昏教堂被迫浮现了出来。

  下一刻,整个太平古镇的诡异平衡彻底崩碎。

  浪潮一般的大片湖水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古镇街道中的湖水漫过了窗口,吞没街巷,疯狂蔓延。

  阴冷、粘稠、带着死寂的湖水转眼淹没了房屋、街道,所有活物与灵异都被强行拖入水下。

  “还是被逼到了这一步。”

  周弈深吸一口气,眼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湖水卷过来,脚底下的水面已经蔓过了下半身。

  教堂根本没办法延缓,长椅和圣坛被泡得东倒西歪,好在那些诡异的人形在怪鸦的控制下没有失控。

  怪鸦不停的嘎嘎叫,那声音凄厉又嘶哑,周弈哭笑不得,感觉莫名有点像鸭子。

  “那就只有用这个了。”

  周弈深吸一口气,阴冷的湖水顺着口鼻倒灌进来,没有在意,而是伸手抓住了一个窗口,用尽气力从里面里拖出什么。

  那窗口很奇怪,既不是鬼窗的黄黑腐烂质地,也不是太平古镇当中原本的窗口,反而更像是某个现代建筑的窗框。

  随着周弈的拖拽,灰黑交织的鬼湖出现了异动,有什么庞大的东西似乎想要浮现出来。

  “还不够。”

  周弈猛的咳嗽几声,胸腔涌起前所未有的剧痛,但是四肢反而愈发的麻木不堪。

  紧接着,黄昏教堂中的人形全部站了起来,他们踏过门槛,艰难的抓住了什么。

  很快,一个残破但是却格外整洁明亮的楼层在浮现,它居然在鬼湖中还保持着诡异的干净,仿佛根本没有受到灵异的干扰。

  街道深处,那座阴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戏台也被鬼湖吞噬,但是没有任何的影响。

  朽木、戏袍、空椅,虽然尽数被黑水裹住,但是依旧纹丝不动的摆在眼前,并且随着自己沉入鬼湖的同时越来越靠近。

  湖水涨得飞快,不过片刻,整座古镇便沉入无边黑暗之中。

  古镇、戏台、所有的灵异与活人气息,被彻底抹平,只剩下一片死寂幽暗的湖水,再无半分生气。

  局面,彻底失控。

  周弈手脚冰冷,试图靠近那同样被水泡着的医院,但是他却什么也做不到,纱布越缠越紧了。

  就连那些黄昏教堂走出来的人形也被一个接一个沉没了,怪鸦冷得浑身发抖,窝在他的胸腔里,没有办法动弹。

  该死……

  周弈拼命的睁着眼皮,试图动用自己灵异力量,但是一个长条红板凳已经触及脚底。

  身体越发僵硬,就连怪鸦也没办法抵抗这种幻觉,周弈只感觉自己要和现实完全脱节。

  匪夷所思的是,随着医院二层的彻底浮现,鬼湖当中忽然漫开一股阴冷而熟悉的气息。

  周弈瞳孔一缩。

  什么情况?!

  招魂的灵异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