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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5 节

第七百七十四章 旧时代的人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62 字

  【……有意思。】

  清道夫的字体依然工整,却比之前紧绷了几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我明明让红夫人封锁了记忆的灵异节点,你们怎么做到的?】

  红夫人礼帽压低,似乎并不在意战局的变化,两点诡异的红如同眼眸般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弈。

  周弈目光微动。

  “她封锁的是现在。”

  李乐平开口了,声音平淡中带着呼吸浓烟的嘶哑。

  “但你没封锁过去。”

  沈林接过话,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老东西,看来你对记忆和遗忘的力量一无所知。”

  “自以为一个人就能够封锁所有的可能,甚至是决定时代的道路,你还是太自大了。”周弈摇头,身体在无限入侵的灵异中迅速恢复:

  “我以为我们有得谈,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不肯改变,你的偏执和极端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做决定。”

  话音落下。

  清道夫的线条陷入停滞。

  他明白了。

  沈林一直隐藏在周弈记忆中。

  而在他摸出座钟时,沈林和李乐平动用了记忆与遗忘的灵异。

  不是让清道夫遗忘什么,而是沈林与李乐平回到过去,让清道夫遗忘了座钟的存在。

  这种影响虽然不能彻底的抹除清道夫的记忆。

  但是却足够影响现实,那个时间点摆钟还在黄昏教堂里,而清道夫并没有拿走座钟。

  而沈林,就在那个时间点等着。

  【……原来如此。】

  清道夫的线条缓缓舒展,竟像是恍然大悟,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规则的错位,你们用遗忘对抗封锁,用过去绕过现在,很聪明的选择。】

  他抬起头,那些线条织成的面孔上看不出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他正在重新审视眼前的几个人。

  【我见过太多驭鬼者,他们要么被厉鬼吞噬,变成行尸走肉;要么被灵异力量侵蚀,变成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歪歪扭扭的线条变得一板一眼。

  【所以我一直在找一种方式,让这一切结束,让所有人……都能干净体面地离开。】

  不存在的的视线似乎扫过了杨间、周弈、沈林和李乐平。

  【但是你们不一样。】

  【你们明明已经半人半鬼,却还在用人的方式思考,用人的方式……合作。】

  沈林冷笑,没有接话。

  抬手一抛。

  那座古老的座钟顿时消失,雨中划过一道怪异的弧线,座钟稳稳落进黑色风衣面前。

  周弈伸手接住。

  摆钟入手的瞬间,灵异失衡带来的可怖伤势迅速消退,座钟的钟摆轻轻一晃,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仿佛在向主人致意。

  周弈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座钟,又抬眼看向清道夫那张由线条构成的脸。

  而后他随手一丢,那座钟落入了黄昏教堂中,拼图融合,除非有人能将意识与灵异彻底肢解,否则再也没办法将这座钟割离。

  灰暗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

  带着一丝审视。

  “已经过时了,你的意志不应该干预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周弈平眼注视着清道夫。

  清道夫的线条微微一顿。

  【……也许吧。】

  他没有如何的疯狂,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否认,那些黑红线条只是静静地悬在暴雨中,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但我会继续找下去。】

  【直到找到真正能让这一切结束的方式,或者,被你们这样的人彻底终结。】

  线条开始发散,没有慌乱,而是一种近乎从容的退场。

  暴雨依旧倾盆。

  清道夫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只剩下一句话,飘散在风中:

  【下一次,希望你们能证明我是错的。】

  黑红的身影渐淡,那些黑红线条正在抽离,如同褪色的素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

  “……”

  周弈眼神晦暗不明,杨间和沈林他们同样没有动手拦清道夫,仿佛早就知道了什么。

  怪鸦梳理着羽毛。

  灰暗的眸子注视着那即将消散的轮廓,手中雨伞滴落的水滴在脚边溅起细小的涟漪。

  然而就在清道夫的线条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一袭黑色礼裙微微踏前。

  是红夫人。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两点猩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抹红唇微微勾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清道夫先生,结束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哼一首催眠曲,但在这暴雨中却格外清晰。

  话音落下,红夫人抬起手,那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掀开礼帽。

  周弈目光一颤。

  清道夫的身形凝滞。

  霎时间,她身上那袭黑色礼裙迅速崩解,化作无数猩红与漆黑的丝线,那些丝线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交织、缠绕,迅速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刺绣。

  绣面泛黄,针脚细密。

  正是那个女人。

  民国旧式旗袍,侧身而立,微微垂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端庄得近乎僵硬。

  此前她的脸被绣线的阴影遮住了一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苍白的轮廓。

  而现在,随着红夫人的身形迅速崩解,绣中女人的面容逐渐清晰。

  她的血肉、她的骨骼、她那两点猩红的光,全部化作绣线,一丝一丝融入那幅刺绣之中。

  而刺绣上的女人,正在一点一点变得立体鲜活起来。

  先是眉眼。

  那双眼睛缓缓地睁开,带着一种刚刚睡醒的迷蒙,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整整一个时代的幽暗。

  然后是唇角。

  微微上扬,不是红夫人那种优雅的、带着戏谑的弧度,而是一种无谓随性的笑,像是午睡醒来后伸了个懒腰,随手拨弄着床边的流苏。

  最后是整个身形。

  她从绣面上缓缓坐起,姿态舒展,仿佛那幅刺绣只是一张床,而她只是在上面小憩了片刻。

  一股慵懒又甜腻的鬼气弥漫开来。

  那种气息并非单纯的阴冷,而是一种混合了旧时代脂粉味、檀香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民国的气息。

  “这是……民国的人。”

  沈林一下子紧绷起来,他也知道不少关于那个时代的秘辛,哪怕周弈预先提醒过,但是这种上个世纪的可怕灵异,还是让他不得不在意。

  杨间和李乐平面无表情。

  周弈沉着眼,让人看不清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