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三章 重现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118 字
在周弈的控制下,歌剧家将乐器暂时带下船。
大海市散落的厉鬼被亡魂强行拉了出来,又被歌剧院的灵异诅咒控制着没入大海中。
【主教……不,周弈先生】
那平板的字体直接浮现在周弈和杨间的视野中:
【你们能出现在这里的确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虽然对你们能在幽灵船上活下来感到小小惊讶,但似乎船长的决策出了问题,让你们影响了幽灵船的航向。】
【虽然现在你们用血游轮和那辆公交车截停了幽灵船,但是如果幽灵船真的爆发,会发生什么你们也没办法掌控,全面开战的代价,你我能承受得起吗?】
“全面开战?你觉得自己身后的几位国王们会同意吗?而且某位画家貌似已经不见了。”杨间冷笑。
现在清道夫敢提全面开战就是个笑话。
先别说三方灵异载具碰撞已经影响了整座城市,鬼域无法展开的情况下只有灵异之地能够像鬼域一样决定战场胜局。
“很可惜,还有点脑子国王也清楚这一点,就凭庄园主的恐怖庄园还有监狱长的活死人监狱,你觉得能够撼动黄昏教堂吗?”
周弈随意扫了一眼灰湖外围。
国王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在被迫显现身形后,立刻用各自的灵异手段隐蔽自己,分散了开来。
他们暂时远离了碰撞中心,但是因为此前的胁迫,暂时没有彻底离去的想法。
“有些话我不想明说,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注定了败局,我们想活下来只能拼命,只要周弈想,他甚至能够让整个特威莱小镇复现在这里。”
庄园主那干瘦的手抓着手杖。
他的恐怖庄园早就因为阿拉斯加的对抗折损了大半,刚刚又因为叶真肆无忌惮的冲撞,现在可以说是彻底的废了。
别说是制衡周弈,能在黄昏教堂面前撑一秒钟都是奢侈。
“有队长发现我们了。”西蒙的脸色有点难看。
抬头一看,那个叫林北的队长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们,镜中世界的灵异力量在影响附近的街道了。
“很好,那就在这里干掉他,虽然赢不了,但是也必须让他们这些队长付出惨重的代价。”传教士麻木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残忍。
棺材钉,就在他的手中。
配合杀手和其它国王,瞬杀一个队长不算什么难事。
……
“清道夫,有句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那就是我不喜欢听废话,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说,开出来的条件足够的话,我当然会考虑。”周弈冷漠的盯着那团线条。
【做个交易,我可以开出一个你们满意的条件,我用这几个国王换你们总部的一两位队长,我们把各自的人选宰了丢到幽灵船上。】
清道夫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提出了一个格外奇怪的要求。
“你也配和我们谈条件?”杨间目光冷了下来,心里想到了国王组织肯定还有后手。
这种情况下,把他们逼太急的确有可能发生意外,甚至是拼掉几个队长也说不定。
或许其它人会谈条件,毕竟牺牲少数人换取多数人,这个亘古不变的难题并没有真正的最优解,只能用死板的数字衡量。
但这不是他俩的风格。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宰掉的国王还不够多吗?”周弈平静的目光没有丝毫波澜,似乎根本不在意国王组织的任何手段,
“对于你们国王组织那些炮灰替死鬼没有出手的必要,但是你们这些被灵异侵蚀大脑的东西,我必须要清理干净,另外,如果临死之前还是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那也没必要继续了。”
伞尖敲了敲甲板,灰暗的眸子对上那两个空洞。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也低估了这个时代的力量。】
清道夫的面部朝向杨间。
【但是很可惜,这会是你做出的最后悔的决定。】
“你低估的事情还有很多,我给过你机会,没想到你根本没有长进。”周弈的话语在辈分上直接压了一头。
话音落下,那团由黑红线条构成的身体居然出现了漩涡般的扭曲,影响的幅度意外的大。
不是恐惧,而是杀意。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缓缓抬起那只由无数扭曲线条构成的手臂,简陋无比的工具箱在掌心层层剥开,露出里面一团蠕动的、仿佛活物般的诡异光影——
一座古老的座钟虚影。
那西式座钟老旧腐朽,钟摆却以某种违反常理的节奏晃动着,甚至无视了灵异载具的碰撞影响。
每一次摆动,都让周围的雨水与灵异现象变得畸形怪异。
【抱歉,我对你已经失去了任何耐心了,你应该记得这东西,曾经抹杀了你们一位民国时代的前辈,虽然作为遗物留在了黄昏教堂……】
【但是对付你,足够了。】
清道夫的字体一滞,因为他发现周弈和杨间无动于衷。
【送你上路。】
没有迟疑的时间,钟摆一晃。
周弈的身形骤然一颤,他感觉自己的灵异平衡正在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强行搅动,鬼母泪、默雨、怪鸦、黑色雨伞……
数种灵异与厉鬼拼图居然开始相互排斥,仿佛要把他从内部撕裂。
几乎是一瞬间。
站在血游轮上的周弈就已经失去了人的形状,而黑色雨伞也在平衡被破坏的情况下迅速复苏。
【这个世界……还真是病得不轻。】
红黑人形的线条平静缓慢地律动着,不像是愤恨或者恼怒,更像是一种失望的叹息。
【你们东方人亲手埋下祸根,又任由它生根发芽,这座摆钟能让任何异类的平衡崩溃,让厉鬼在你们体内复苏,你撑了这么久,也该——】
话没说完。
清道夫的线条微微一顿,他发现自己的手突然空了。
摆钟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死者的余温,脑海中居然浮现出难以名状的熟悉感。
清道夫的面部缓缓转过去。
他看见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普通人的休闲服,脸色苍白如纸,轻描淡写的眼神盯着手里的东西,带着一丝好奇。
鬼相沈林。
另一个站在他身侧,相貌平平似乎看了一眼转头就会忘记,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倒映着清道夫那张由线条构成的脸。
遗忘鬼李乐平。
而沈林手里,正掂量着那座本该在清道夫手里的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