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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8 节

第六百六十七章 沉寂数十年的灵异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28 字

  特威莱小镇

  沉寂在昏黄中数十年,此刻却下起了雨。

  一场诡异无声的灰色暴雨。

  阴冷扭曲的闪电割裂了近乎凝固的黄昏,灰色的轨迹像是一道道撕裂天穹的狰狞裂口,一路从天空蔓延至教堂的顶端十字架。

  再由十字架,延伸至教堂封锁紧闭的大门。

  整座小镇,如同一具早已经死去多年的躯体里,重新孕育出了什么更加阴森可怖的事物,而那事物正要撕开特威莱小镇。

  “他们……他们怎么不动了,发生了什么?”

  胡涛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着特威莱小镇的居民。

  这些可怖的人形,已经干掉了十几个驭鬼者,就连国王组织和天主教都避之不及。

  然而现在,这些居民全部静默的站在原地,像是等待着什么,他们融化的眼窝当中不再空洞,反而流出了两行灰色的泪。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真的要葬在这里了吗?”

  陈述头皮发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没有动作,也不敢有动作。

  “陈哥,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仅存的四名亚洲驭鬼者背对背的靠在一起,浑身都在发抖,狰狞的伤口止不住地淌出鲜血。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有人崩溃的哭了出来,接连陷入绝望的处境已经超过了正常人承受的极限。

  “不要动,总之……不要动。”陈述脸色苍白的重复这句话。

  “该死的家伙,这场诡异的雨到底是怎么回事?”国王组织的人不敢靠近那教堂。

  更何况特威莱小镇的居民已经在教堂围了一圈,本来是他们用来围杀胡涛等人的计划,此刻反而成了某种保护敌人的怪圈。

  灵异现象正在被冲散,不论是刺鼻的浓烟还是腐烂的尸体,死去的驭鬼者也没有厉鬼复苏的迹象。

  胡涛屏住了呼吸,陈述呆呆的望着天空。

  下一秒就会死亡的绝望,似乎正在被某种前所未有的恐怖碾碎,而这种恐怖……

  暂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那道自天空垂落的、深不见底的灰暗裂口蔓延到了大门。

  风从大门裂口中倒灌出来,带着阴冷的潮湿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气息。

  昏黄的天空像是碎瓷龟裂。

  黄昏剥落,露出后面黑灰色的、翻涌的云层。

  “亚洲的缩头乌龟!你们这群废物只敢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吗?!”

  第二滴雨落下,砸在天主教祭司抬起的脸上,溅开的不是水渍,而是一小片灰白色的痕迹。

  雨滴越来越密,起初无声,但很快便连成一片淅沥的灰幕,笼罩了特威莱小镇。

  侏儒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这雨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如同噩梦般的事情。

  “这雨……”

  调香师的表情僵在脸上,她下意识吸入一丝混杂着雨气的空气,那让她引以为傲、足以侵蚀任何驭鬼者甚至是厉鬼的尸气。

  消失了。

  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

  每一滴雨里,似乎都裹着一个无声嘶嚎的扭曲面孔。

  “快下去躲雨!”

  侏儒一把拽住调香师,无视空间和距离的灵异触发,两人立刻躲到了远离教堂的一间房子里。

  小镇的房子变得潮湿不堪,但是至少没有被雨水全部渗透。

  而天主教祭司慢了一步,他正惊疑不定的扫过小镇居民,最后落在满脸是血、正茫然望天的胡涛和陈述等人身上。

  “你这家伙还愣着……!”

  侏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天主教正低头看着他。

  垂下的头颅中没有色彩,流淌出两行灰色的泪,停留在半空的身形直直的栽倒在地,天主教祭司砸得地板鲜血淋漓。

  “法克!哪个家伙动手了?什么时候?”侏儒面露惊愕,动用灵异疯狂的环顾四周。

  没有任何发现,只有雨。

  天主教祭司死了,他不仅没有察觉到任何人动手的迹象,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

  而此刻,天主教祭司的尸体缓缓站起身来,已经融入了特威莱小镇的居民中。

  调香师眼里闪烁着恐惧,看着四周灰色的雨,尽管还没有见到那标志性的黑色雨伞,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道……是那个家伙吗?”

  “这不可能!他已经和查尔斯四个还有岛国那老东西,彻底死在了地下一万米的深渊里!”

  侏儒惊怒的否认,但是心底却不由得因为这个猜测震颤,还有一丝无法否认的绝望。

  如果真的是那个家伙,他们今天恐怕连……

  “不,不可能是,多半是张隼和清道夫耍的一些小手段,我们必须拿回主动权!”

  侏儒不是不想撤离,而是特威莱小镇的规律,必须要所有视线同时眨眼闭眼才能离开。

  而现在,张隼和那帮亚洲驭鬼者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破开那座教堂,把张隼和那个老东西给挖出来!”侏儒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教堂的大门。

  摇椅上的老妇嘎吱作响,她所处的那片客厅开始向教堂侵蚀,老旧的地毯铺盖着地面,朝着教堂的方向迅速覆盖过去。

  咯吱——咯吱——

  摇椅的声音突然停止了,老妇人尖锐的声音从摇椅上传来,她身下那象征房东灵异的客厅虚影,在雨幕冲刷下竟开始迅速地模糊、淡化,像是褪色的水彩画。

  “客厅消失了,这雨竟然在冲散她的灵异。”调香师眼皮一跳,刚卖出去的脚步立刻收了回来。

  而雨水的倒映中,客厅正在被一片黄黑的淤泥沼泽吞没,地毯变得脏污腐烂。

  一双双满是淤泥的手掌死死抓住了摇椅,将那摇椅连同老妇人往沼泽的深处拖去,无法摆脱,只能不受控制的下陷。

  缓慢而绝望。

  而现实当中,老妇也仅仅是停止了动作。

  但她的身体正在僵硬,甚至连那一直在晃动的摇椅也彻底的停滞在了往后倒的动作。

  侏儒那孩童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惊骇的神色,猛地抬头看向教堂裂开了一条口子的大门:

  “恶灵……沼泽?”

  咔嚓一声。

  教堂的裂口在扩大——紧闭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