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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7 节

第六百六十六章 噩梦降临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406 字

  教堂外,特威莱小镇凝固的黄昏已经被浓重的血腥味浸透。

  胡涛背靠着冰冷的石柱,大口喘着粗气,鲜血从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涌出,糊住了半边视线。

  他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肋下火辣辣的剧痛。

  “踏马的……”胡涛啐出一口血沫,眼神狠厉地盯着前方。

  陈述挡在他侧前方,眼底不知何时渗出了两行粘稠的血泪,划过苍白的面颊。

  他身后,仅存的四个亚洲驭鬼者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身上都带着惊悚的伤口。

  面前倒下的几具肢体扭曲的尸体不止是国王组织和天主教的,大多却是亚洲驭鬼者的面孔。

  阴冷的气息正从街道两侧、屋檐阴影下缓缓逼近。

  国王组织的人身上带着收藏家的收藏品,而天主教那群诡异的修女则是有着圣水的灵异,死亡之后的尸体还在发动诡异的袭击。

  然而最让人绝望的是,在黄昏教堂彻底关上门之后,特威莱小镇的居民出现了。

  小镇居民的面容呆滞,眼窝淌着融化的灰色泪滴,动作僵硬却诡异迅速的拉近距离,如同被无形提线操控的尸体,沉默地围拢过来。

  而教堂上方的对抗,只有拥有鬼域的驭鬼者才有资格介入。

  “你算老几,身边不过是几个藏头露尾、只会趁人之危的臭鱼烂虾,也敢在我脸上跳?”

  张隼的声音从黑蓝色的鬼域当中响起,带着他一贯的不屑。

  但是现在,他手中的老式猎枪已经折断了一根枪管,锈迹斑斑的痕迹还在裂口处迅速蔓延,这诅咒如同附骨之蛆一般。

  恐怕下一枪开出,这把猎枪就要彻底报废,而那只组成猎枪的厉鬼将会彻底复苏。

  他的胸口被不知道什么挖开了两个焦黑的大洞。

  而不远处,代号侏儒的国王正踩着燃烧的残骸迅速逼近。

  一个穿着天主教祭司、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男人,用嘶哑的嗓音喝道:

  “异端!待执事归来,你的灵魂将会彻底……”

  “闭上你的鸟嘴!”

  张隼冷声打断他,牛仔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烧焦了大半,凌乱的黑发下眼神亮得骇人:

  “你们天主教不过是一群被洗脑的蠢驴!既然死不悔改,那点可怜的利用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无用的信仰和你们苟延残喘的小命,今天就一起报销吧!”

  他嗤笑一声,满是血污的脸上却绽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活着给骗子当走狗,不如死了干净!”

  话音未落,张隼猛地弓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空洞得不似人声,伴随着他肺部的诡异起伏,先是病态地剧烈膨胀,仿佛要炸开,随即又猛地凹陷下去,深得能看见肋骨轮廓。

  紧接着,一股灰白色、带着浓重焦油和灰烬气味的烟雾,从他紧咬的牙关和鼻腔里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缭绕升腾。

  几乎同时,周围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但是与此同时,国王侏儒的的身后出现了第二个人形——优雅如同贵妇般的女人。

  随着她的出现,一阵类似于尸体的冷香开始浮现。

  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不协调的气息钻入每个人的鼻孔口腔。

  分明是香气和烟气,却是极其的刺鼻味,扑面而来,瞬间就能让人感到窒息。

  张隼只是吸了一丝,顿时感觉心肺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双指甲细长手指在抓挠心肺,严重缺氧得令人眩晕。

  这冷香格外的怪异,不仅能缓慢侵蚀活人的身体,让皮肤和肉体都逐渐松垮,越来越像尸体,甚至能够扰乱意识。

  让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只想着呼吸冷香,而不是空气。

  在这片冷香里待久了,驭鬼者肯定会死,危险程度比鬼雾强多了,甚至堪比鬼烟。

  “咳咳……真够呛……”

  张隼抹去嘴角渗出的、混合着烟灰和香灰的黑红色血渍,眼神却越发锐利。

  他死死盯住人群中那两个气息最为晦涩深沉,藏在一片未知的鬼域当中的两人。

  侏儒和调香师,明明只是两个排名末流的国王,但是他们手里似乎有着收藏家的某个藏品,居然还能短暂地反制灵异武器的袭击。

  两个国王承受的代价不小,但是张隼承受的代价更大。

  最麻烦的是那个坐在摇椅上面的老妇人,这东西看似是亚国王,实际上却难缠无比。

  那诡异的客厅,居然是和国王房东相连的,而老妇本身,则是一个A级灵异事件中的杀人规律的集合体。

  他在心里低骂:老周,你最好快点搞定里面……这种恶心阵容,我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想归想,张隼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将周围弥漫的灰白烟雾都吸回了小部分。

  他反手将已经没有子弹无法动用的猎枪插回背后,右手五指张开,凌空一握。

  一截暗红色、仿佛由干涸血液和某种金属熔铸而成的长棍,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棍身布满粗糙的、如同血管搏动般的纹路,发裂的口子露出了黄金的质感,两端是不规则的尖锐断口,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铁锈味。

  他随手挥了个棍花,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呜咽。

  “好了,前戏够多了。”

  张隼咧嘴,露出一口焦黑染血的牙齿,目光凌厉,扫过两位国王和天主教的祭祀。

  鬼域之外,还有那些沉默逼近的小镇居民。

  “那你还在废话什么呢?怕不是支撑不住了吧。”调香师扑哧一笑,轻佻的扫过张隼。

  “你这个恶心的家伙,真是把我给惹毛了。”侏儒脸色一黑,盯着张隼手上的长棍。

  就在这时。

  一滴雨水落了下来。

  “下雨了么?”天主教的祭司疑惑的盯着身上的雨渍。

  “这地方怎么可能下雨。”调香师愣住了,眼底闪过一抹讶异的神色。

  “怎么回事?”侏儒的动作停止在了原地。

  几乎是同时,几人齐刷刷的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塌了。

  始终不变的黄昏在龟裂,如同正在经历旱灾的地面,正在被某种更加可怕诡异的事物入侵。

  笼罩了小镇不知道多少年的昏黄在肉眼可见的瓦解、崩裂。

  几乎是转眼间,第二滴雨水就划破了昏黄的天空。

  张隼见此一幕,凌厉的眼神逐渐缓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了各位,闹剧已经结束,接下来的舞台我将退场。”

  话音落下,张隼笑着将半个牛仔帽摘下,优雅的行了个绅士礼。

  “该死的家伙,你别想走!”

  侏儒的动作极其诡异,无视了高度和鬼域影响的距离,以一种根本无法理解的诡异速度,瞬间来到了张隼的面前。

  那个像孩童一样幼态的手布满了老人才有的紫黑瘀块,朝着张隼的肩膀狠狠拍下去。

  袭击没能成功,侏儒那短小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不是他不想拦住张隼,而是根本拦不住。

  黄昏裂开了数道口子,雨已经在下了,甚至伴随着某种已经在西方大陆消失了几十年的厉鬼气息。

  “暴雨已至,请各位……”

  张隼笑着退后半步,身影隐没在无声的灰色雨幕中:

  “洗耳恭听。”

  时隔多年,曾经笼罩了整个西方大陆的噩梦。

  再度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