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意识中的黄昏教堂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43 字
江涛吓得僵在了椅子上,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周弈,眼睛瞪得溜圆。
这跟上课的时候,明明睡着了的同桌突然站起身一样,比起震惊更多的是惧怕。
怕老师,而现在,是怕那拎着大刀的诡异之人。
能动了?
周弈发现那股鬼压床一般的束缚感消失了,而且他身上跟周围学生般的黑白衣物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熟悉的那件风衣。
“很好……”周弈回头,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跑?
那是不可能的。
张羡光一阵悚然,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绝对不会发生好事,而且周弈已经突破了私塾的杀人规律,现在维持根本没有必要了。
他几乎在周弈转头的瞬间就强行中止了这场杀人游戏。
但是还是晚了点,周弈已经抄起了面前最近的桌子,朝着刚才发出张羡光嗓音的学生全力砸去。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私塾中。
张羡光瞳孔一缩,无法动弹的他被桌子砸了个正着,当场就被砸得头破血流起来,鲜血淋漓的倒在了旁边的走道上,但是这座老旧的私塾也在迅速的消散。
那个拎着大刀的诡异之人,动作也变得缓慢了起来,如同卡带了一般不断的前后闪动。
“得救了?”
江涛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随着诡异的现象缓缓隐去,像是即将离开这处诡异的私塾一般。
他不蠢,能成为城市负责人的驭鬼者都处理过灵异事件,哪怕是这种极其罕见,涉及到意识层面的灵异事件也不至于完全慌乱。
很显然,那只怪鸦是周弈身上的某种灵异手段,刚才被砸倒的怪异学生就是发动袭击的人。
而现在,发动袭击的人被迫停止了这场诡异的杀人游戏。
“周队,我……”
江涛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试图和周弈交流,但是他的声音也随着身体的消隐而减弱。
外界,突然栽倒在地的江涛被搬到了特殊的隔间里,焦急的众人找不出原因。
而就在这时,躺在床上像是睡死了的江涛猛然惊醒,心有余悸的看向隔间窗户外的某个方向。
雨还在下?
江涛惊愕不已,但是那伙人肯定已经离开了才对,毕竟最后的手段都对周弈不起作用。
但是外面,灰色的暴雨并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江涛也离开了,为什么我还在这个鬼地方?”
周弈目光发沉,张羡光的私塾已经消失了,但是他却还在这个怪异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脚下不是私塾的地板,而是一条满是杂草的乡间小路。
嘎啊……
但是透过乌鸦的眼睛,他发现外界依旧是在暴雨当中,郊区的大楼前面还有张先尸体的血迹。
张羡光三人已经不见了,那把大刀也消失了,笼子也被带走了。
自己这是被困在这里了?
周弈皱了皱眉,心底莫名的有点烦躁起来。
这一次没能解决张羡光,那就意味着之后肯定还有麻烦,更何况鬼画事件并没有解决。
自己现在竟然还没法离开。
“傻鸟,让我出去。”
周弈晃了晃怪鸦的脖子,那怪鸦只是歪了歪脑袋,似乎没有理解周弈的意思,又好像有什么其它的意思。
它扑棱翅膀,从周弈的肩膀上飞了起来,沿着脚下杂草丛生的小路飞向了远处的一座建筑。
小路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座阴森的西式教堂,像是一具尸体站在昏黄当中。
阴影好似暗疮,与荒野边缘突然耸出的一座黑色墓碑那样。
突兀却诡异的和谐。
砖石缝隙渗出暗褐色污渍,远远望去就像是干涸的血痕,教堂的拱形尖顶扭曲的刺向在黄昏中苟延残喘的白色天空。
塔楼尖钉上的十字架仿佛早已经被拧转过,完全的歪斜,大部分地方都被锈蚀了,只剩十字形的残骸。
“这是……教堂?”
周弈目光微动,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座教堂,沿着小路往前走,教堂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蓦地,他记起来了。
“这不是天主教神父手里掌握的那座灵异教堂吗?”
周弈很快想到了,他第一次看到这座黄昏教堂,就是自己打掉的第一个国王级别的驭鬼者。
神父。
同样是米国的S级灵异事件,神父生前勉强能够调用,但是在自己杀了神父之后,教堂再次失控,而且至今都没有解决的消息。
S级灵异事件的动静是瞒不住的。
就跟这边的饿死鬼一样。
那座教堂果然不简单,看来当初自己没有阻拦教堂消失是对的,否则那老人也不会出手。
周弈暗暗道。
“不过这应该不是真的教堂,只是这只怪鸦,或者说这只鬼营造出来的意识场景,或许在这只乌鸦意识中,它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就和当初在梅山村里遭遇了杨孝的鬼梦一样。”
周弈心里当然清楚这一点。
眼前的教堂,并没有当时碰撞感到的灵异气息。
“这么说的话,我意识里的怪鸦其实并不是杨孝的手笔,而是出自其它接触过西洋文化的驭鬼者。”
“又或者就是西洋人,米国或者大不列颠国,但是最后又为什么交回杨孝的手上呢?”
周弈目光微动。
叶落归根么,还是说那人本身就是国人,只不过在成为驭鬼者时接触到了这座教堂,然后将这只乌鸦豢养在了这座教堂中。
他抬眼望去。
教堂顶上残破的十字架,在昏黄和入夜的交界地带摇晃,发出若有若无的咯吱声。
而那十字形残骸上,歪歪斜斜的地挂着半具乌鸦的尸体,乌鸦的鸟喙里还叼着几截腐烂的肠子。
乌鸦同样是浑身漆黑的,隐隐还在抽动,似乎并没有完全死去。
嘎啊——
怪鸦的叫声响起,它扑棱着翅膀站在了十字架上,漆黑的眼瞳映照着周弈的模样。
说不清的违和感从周弈的心底缓慢滋生,颓靡的鬼气扑面而来,阴森而压抑的气息充斥着空气。
“可是现在该怎么出去呢?这只怪鸦是想要我做什么吗?还是想让我发现什么?”
眼前只有这座教堂,周弈似乎没有其他选择,除非一头扎进四周令人心悸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