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但愿这里没有鬼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020 字
周弈踏入教堂拱门的阴影中没有立刻推开门,心里有一个念头:
但愿这里没有鬼。
他身上的灵异力量消失了,一如当初在梅山村一样,如果这个时候推开门惊动了什么东西,那自己可以说是没有多少反抗能力。
除了一身速成的武艺以外。
但是鬼不会死,哪怕勉强撑过去也会卷土重来。
不过就算有鬼,这怪鸦也不会见死不救,而且这里的活物貌似就只有自己和那只怪鸦。
没有浪费时间思索,周弈踏上了教堂大门前的石板,石板的缝里长了几根枯黄的草,踩上去时发出干脆的沙沙断裂声。
面前的门是两扇厚重发黑的橡木大门,油漆还是什么剥落了,露出下面发黑的木纹。
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只是伸手轻轻一碰,就有细碎的铁锈簌簌的掉落下,真实得不像话。
周弈试探性的扣了一下,铜环伴随着沉闷空洞的回声,仿佛敲在一口早已废弃的棺材上。
空洞,令人不安。
教堂的门虚掩着,并没有当初那些灵异的痕迹。
索性直接推门进去。
吱呀——
老旧生锈的大门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在死寂的教堂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东西被惊醒前的诡异低语。
随后,一股混杂着霉味、灰尘和腐朽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
空气沉得像水,压在胸口,让周弈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但无路可去的周弈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周弈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下意识的止住了脚步打量着教堂内部。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
天花板上布满了巨大的裂纹,蜘蛛网从梁上垂下来,像一层又一层灰白色的寿衣。
西方风格的彩色玻璃早就破碎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碎片嵌在窗框里,在黄昏的光源下反射出零星诡异的光,把墙上斑驳的都壁画照得支离破碎。
教堂泡在过早降临的暮色里。
而且周弈也没看到里面有神父或者修女的身影,似乎只有朝圣用的左右两排长椅。
周弈从大门进来,正好站在中间的过道。
层层叠叠一排排的木质长椅,长椅之上没有任何人,但椅子下的阴影却浮现出无数跪拜的轮廓。
弯曲而佝偻。
“果然是那座教堂的映像,就连教堂里面的东西都一样,就是不知道那滩东西是什么。”
周弈凝神看去,这些影子叩首的方向没有类似于上帝或者基督的西方神像,只有一个印在墙壁上巨大而模糊的污迹。
像被泼洒过沸腾的血肉,又像是某个恐怖存在终于挣脱束缚后留下的印记。
“火灾现场吗?可是除了他们叩首的地方,其它地方也看不出被火烤过的痕迹。”
周弈凝神看去,墙上的痕迹应该是带着烧伤疤痕的手臂一层皮,黄黑的皮质还残留在墙面,和周围的墙壁格格不入。
像是被活活烧死了,但却没看到其它痕迹,又像是逃离了限制。
周弈看得很勉强,因为教堂外面本身就临近黄昏,进入这个教堂之后更加昏暗了。
唯一的光源只有墙壁上的烛台。
幽绿的烛光像是鬼火一般,没有风吹过,却在奇怪的摇曳着。
但是这建筑根本就不透风。
“黄昏一直没变,跟梅山村会天亮的情况不同,这个地方的时间貌似没有变化。”
周弈往前走去,路过了只有两排长椅,很快就看到了教堂当中放着的老旧摆钟。
那摆钟的钟摆依旧在左右不停的晃动着,但是指针却只是在微微的颤抖后原地不动,并没有转向下一秒。
似乎一直指向某一刻。
下面还刻着一行字,从头到尾都是用西洋文字刻下的。
“干什么啊,让我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去认这些洋文。”周弈顿时有些苦恼起来。
他认识的洋文能是什么好东西?
认了半天,周弈只能拼凑出几个很常见的词汇:
传说……防止……同样的……制造者……完后……挖去眼睛。
可怜的人……这座钟……指针指向……死亡……停止转动……许多年无法将其……
靠,我是来这做填空的吗?
我要洋人死!
周弈索性放弃不看了,选择将这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先强行记在自己的脑子里,出去再找专门的人来问清楚。
这么想着,转头打算走向教堂内部的忏悔室之类的地方,刚迈出的脚步却猛的一僵。
周弈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刚刚路过的长椅,身体无法控制的后退了半步。
砰!
后背撞上了什么,但是周弈已经没心思管了。
刚刚路过的空荡长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满了身披白布的人形,没有半点声响,并且这些人形的全都是低头祈祷的状态。
让人看不清面容。
周弈呼吸一滞,熟悉又陌生的恐惧感涌了上来。
“在这个世界里,我的情绪居然能够这么真实吗?”
周弈顿时发现了不对劲,他不仅是人性回来了,就连一些不该有的真实情绪也涌了上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恐慌过了,甚至还有点不安和急躁。
但是太真实也不是好事,心底那一丝恐惧和慌乱,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理智判断了。
不知觉间,周弈感觉耳边甚至隐约回荡着那低声颂念圣经,亦或者晦涩难懂的祷告声,就像是从四面八方响起的一般。
仿佛真的到了某个下午,教堂里陆陆续续走进了许多人,然后照常响起了祷告的声音。
“但这真的是人吗?”
周弈凝神看去,没有第一时间靠近那些披着白布的人形。
他感觉这些白布莫名的轻,不像是盖在人身上的,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在半空,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的身体撑起来的。
但又有人的轮廓,而且连腰部褶皱都是清晰可见的,甚至能分得出男女和老少。
每一处细节都在暗示着白布下的确有人。
但周弈的直觉,甚至他身上悚立的汗毛都在告诉他,白布下面的东西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