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不同意这门丧事
神秘复苏:从S级开始称量阳间 · 东河月夜 · 2,428 字
“所以精卫计划不是计划,而是你们上一代探索出来的的一条道路,而且这条道路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同化,甚至导致失控。”
周弈蹙眉:“黑色雨伞,这只拥有分层鬼域的厉鬼就是精卫最关键的拼图,也是精卫填海的基石,但是这个海到底是什么东西?
丰都第一任掌柜——徐成则没有完全说出来。”
“或许是深层的鬼域,也有可能是某个灵异之地,毕竟在鬼棺彻底完全孕育鬼差的任务前,精卫计划一直都是泡影,没想到你出现了,而这两者本身就是相辅相成的。”
吕梁继续道:“精卫计划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一直存在的规律,我们要做的,就是创造出一个能够利用这个规律的人,哪怕是鬼——这是徐成则的原话。”
“我需要一点时间,去考虑有没有必要启动精卫计划。”周弈说完看向始终安静倾听两人的依欣:
“依欣,你的道路呢?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
“其实我和吕梁一样,也不想以他人的面目活着,但也同样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依欣轻声说道:
“我一直是我,只不过……”
依欣的故事很简略,甚至简略到不太连贯,这是因为她的意识已经有很多东西消失了。
“这么来说,依欣虽然继承了自己在民国时期的驭鬼者灵异,但已经遗失了很多记忆,这和秦倩倩多出来一段独立的记忆不太一样。”
周弈若有所思。
依欣的情况和秦倩倩不同。
如果说秦倩倩的记忆正在被灵异侵蚀,那么依欣则是她本身就是这副躯体的拥有者,但是她的自己的记忆在不断流失。
而流失的记忆,让她维持住了自己的生命。
“那你原本的……”周弈还没说完就刹住了。
“没有了。”依欣低着头,没有哀伤也没有怨恨,只是摸索着从连衣裙中找到一张的照片:
“我已经没有原来的名字了,依欣这两个字已经代替了我的名字,我身上的灵异和秦倩倩不同,我连感觉到记忆流失的机会都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忘了,只记得依欣这两个字。”
嘀嗒……
一滴泪珠落在照片上。
但依欣始终面无表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落泪,只是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忍不住那股酸涩。
可当周弈的视线触及照片时,依欣又的收了回去,似乎并不想让周弈看到照片上的人。
周弈蹙眉。
刘成之前说过,秦倩倩拿到怀表之后离开过小区甚至是大玉市,再回来时她的记忆已经好多了,还抽空和柳总谈了好几笔生意。
他手上能够保护意识的灵异物品太少了,秦倩倩的怀表也是从马氏集团手上得来的,但是怀表本身同样存在缺陷。
就看在秦倩倩身上复活的记忆能不能对抗怀表了。
转世的隐秘,长命的灵异,诡异的女尸……
解决鬼戒的诅咒后,他有必要带秦倩倩和依欣去一趟红烟山,答案或许就在那条无法靠近的河流中。
三人的谈话没有继续多久,周弈依然没有得到一个能够解开死期诅咒的办法。
只能用鬼镜作为后手了。
出乎周弈的预料,最后去到大昌市的居然只有他和刘成两个人。
其它人都找理由推脱了,就连江志这家伙也没有照镜子的打算,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
“驭鬼者就是要在生死边缘极限摩擦才能成长啊!只有恐惧才能不断的的刺激到我变强,终有一日我会洗涮以前的耻辱,彻底战胜叶真!”
吕梁和依欣,则是因为自身的状态特殊,没有办法通过鬼镜复活。
至于秦倩倩,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正准备走的时候,周弈的私人手机突然电话响了,而且还是刚走不久的吕梁打来的。
周弈心底有种不妙的预感,接通了电话:
“周弈,出事了!”
————
中安市
正午时分,天色昏暗的怪异。
泡在湖里的昏暗宿舍楼,本该被总部封锁的湖畔公园,不知怎么回事站满了人。
统一的黑色西装,神情哀默。
喑哑的哀乐像是浸透了冷水的烂毛巾,沉甸甸地压在公园上空,让人喘不过气。
和灯红酒绿的城市相反,安静的公园矗立着一座冰冷的宿舍楼,轮廓模糊,让人看不清其中的事物。
昏暗的天空映照着公园当中不伦不类的喧嚣。
宿舍楼前的空地,突兀扎起的灵堂白得刺眼,黑压压一片人影,都是来送董事长最后一程的。
董事长唐明。
没有烧尽的纸钱的灰烬,被一阵怪风卷起,颤抖着打了几个圈,而后不偏不倚的粘在人们僵硬笔挺的黑色裤脚上。
巨大的挽联从高处垂落,白布写着黑字,全是些“英年早逝”、“呜呼哀哉”、“流芳百年”的话语。
正中央,董事长唐明的巨幅遗像被白色菊花簇拥着。
那张方正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板正笑容,违和的弧度像是后期修改过来的,透着一抹颓靡的气息。
蜡烛的气息混杂着昂贵香水和酸腐纸钱的气味在空气里漂浮。
主持祭礼的司仪站得笔直,抑扬顿挫的声音通过音响扩散出来,带着极其专业的沉痛与庄重:
“……唐总生前,殚精竭虑,高瞻远瞩,为了集团能够持续发展并且回馈公众,在其身后,集团的所有财产无条件转入天主教会……”
宾客们垂首肃立,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透露着活人的气息。
整个祭礼现场,宛如一幅精心构思的油画,风格虽然压抑沉闷,但哀伤悲戚只浮于表面。
底色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
记者在拍照录像,只为了见证祭礼的全程。
司仪循序渐进,准备在黑洞洞的摄像机前转交包括身后这栋宿舍楼在内的、唐明名下所有财产。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刮了起来。
这阵风吹得很慢,湿冷的气息掠过人群,地上没烧完的纸钱也被卷了起来,灰尘扬得比人还高,仿佛要把所有宾客就地掩埋。
灵堂前的花圈哗啦作响。
滋滋……录像设备发出被扰乱的电流声,直接失去了作用。
满堂烛火剧烈地摇晃着,遗像上的笑容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宾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动手拢紧衣服。
纸灰飞扬、阴风惨惨中,一个身影踩着满地的狼藉,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宾客的视野中。
他走得很稳,脚步落在纸灰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耳边只有树叶摆动的的沙沙声。
司仪张着嘴巴却没有声音,鬼使神差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灰败,像是很久都没有见过日光。
他的眼神很空,灰蒙蒙的一片。
似乎掩藏着某种极深的、极冰冷的东西,目光触及,让人无法控制的心头一紧。
黑色风衣停在宾客中央,与遗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声音不大,甚至平静得没有多少起伏,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哀乐的屏障,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同意这门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