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没有神的世界

　　那个时代没有神

　　只有厉鬼叩首之人

　　他站在驾驭厉鬼的顶峰，睥睨着所有的驭鬼者，世间的万物都在他的脚下。

　　张洞

　　他的存在平息了任何恐怖，灵异圈最高的山和最长的河，都是他。

　　那个时候的驭鬼者中都流传着一句话：只要胜过张洞，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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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不是神，终究是人，只要是人就无法逃过生死的始终。”周弈带着几分感慨道。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他也能感受到七老以及张洞的强大。

　　但是。

　　“但是对于张洞……在此之前我完全没有印象，如果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这些，上个时代的信息似乎被刻意封锁了，现在的驭鬼者哪怕是活着都举步维艰。”周弈摇了摇头。

　　或许秦老和马老知道，但是他根本没有提起过去的意思，哪怕是马老也只是传达了自己的计划。

　　“你说得对，但是只要活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不论哪个时代的人都是举步维艰的。

　　嫁接也好、寄生也罢，我不想这样活下去，或者说，我不想以任何一种面目全非的模样，去见那个时代的后辈。”

　　吕梁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缓缓从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如果我的时间是有限的，那我就打散我的时间，将它投向明天以及更远的未来，哪怕我的寿命始终维持着那么短暂的时间。”

　　“分割一个人的时间，然后将其投放到现在过去甚至未来……没想到你们那个时代的驭鬼者居然能将灵异力量挖掘到这种程度，发挥出来的效果更是惊人。”

　　周弈自然会感到震惊，但是他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漏洞：

　　“以你目前拥有的灵异力量，的确是可以做到，但是你有想过本该有你存在的时间里没有了你，那个空出来的位置会被什么东西替代？”

　　厉鬼的灵异是有代价的，不可能说切割就切割，吕梁能以这种面目活到现在这个时代，肯定也付出了某种可怕的代价。

　　“代价吗……”

　　吕梁沉吟片刻，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字：

　　“死无葬身之地。”

　　又是这个？！

　　周弈心中一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方了，最开始是马老告诉他的，也就是鬼故事的代价。

　　现在，又从吕梁这里听到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马老也跟我提过。”周弈说道。

　　“怎么说呢，我也没有真正的进入过死无葬身之地，或许它本身就不是什么地方呢？”吕梁摊手，依旧是那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他也想知道，但是除了这六个字以外吕梁没有任何信息，或许只有自己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才能知道什么叫做——死无葬身之地。

　　“……算了，回到主题。”周弈脑海中大概回顾了一下吕梁的话，整理出来了精卫计划的大致内容：

　　“也就说，精卫计划的第一步是要拉出鬼差在鬼镜中的身体，第二步就是把人的意识嵌入那具身体中，第三步就是由那具身体驾驭黑色雨伞。

　　然后，再由黑色雨伞的关押能力把厉鬼运送到某个地方，而这个地方你们暂且称之为——海？”

　　周弈听到这计划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艳或者奇怪，而是感觉到一丝没来由的诡异。

　　把人的意识融入鬼，甚至是用人的意识取代鬼的杀人规律……

　　按理来说，厉鬼的杀人规律的确是能够影响的，杨间手上的鬼报纸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能够转移意识的灵异，总部的档案和灵异论坛的帖子，同样记载过类似的存在。

　　譬如一位负责人的牌位、某个废弃老宅的红床，甚至杨间的鬼报纸本身也算是能够转移意识，只不过意识的载体是报纸拓印下来的脸。

　　但是用人的意识融入鬼，甚至是取代鬼的杀人规律。

　　这真的有可能吗？

　　“你说的大致正确，只是这些步骤其实没有先后之分，最理想的情况的确是你说的，但是现在我还没看到谁能够驾驭黑色雨伞，哪怕是一成的把握也没有。”吕梁说道：

　　“这只鬼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鬼域强度极高，深层更是可怕，而且我们也没有关于更深层的信息，还没有人能活着从第五层出来。”

　　吕梁给出的情报有限，只能够让周弈意识到黑色雨伞有多可怕，而且现在依旧不清楚雨伞的全部规律。

　　只知道雨伞的鬼域分层，并且越深层的鬼域越可怕。

　　“我的认知当中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的异类，哪怕是驾驭了鬼，但是鬼在复苏过程也会侵蚀人的意识。

　　就算驾驭死机的厉鬼能够暂时解决侵蚀意识的问题，但是厉鬼的杀人规律真的能被彻底取代吗？”

　　周弈说出了内心的疑问，他直到现在也被窗边人的本能影响，窥视的欲望一直存在。

　　这是厉鬼的本能，哪怕死机也无法彻底消除。

　　“没错，精卫计划实际就是让人的意识融入鬼镜复活的鬼当中，你说的隐患也的确无法避免。”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吕梁说道：

　　“精卫计划存在漏洞，卫景现在的性质很难定性为驭鬼者还是鬼，但他显然已经不是人了，属于某种比较特殊的异类。”

　　周弈陷入了沉思：“这种异类如果照了镜子，鬼镜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谁说的准，倘若照出来的是一只拥有鬼差灵异的未知厉鬼呢？

　　而且一旦镜子卫景复活，同样会有另一只鬼被放出来……精卫计划的内容虽然简单，但是涉及的情况太复杂了。”

　　“虽然复杂，但是我的杂志已经记录了成功的可能性。”吕梁将手中的杂志翻到了某一页，上面赫然写着：

　　卫景照过鬼镜之后，精卫终于成功从镜中走出了，但是……

　　“这不是还有但是两个字吗？”周弈看得一清二楚：

　　“吕梁，灵异事件可不是靠拼到厉鬼复苏就能解决的，更何况是涉及这么多恐怖厉鬼的计划。

　　真要说的话，卫景现在更像是鬼差的鬼奴，但是他窃取了鬼差的灵异能够独立存活，不会因为鬼差被关押就完全失去行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