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工业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2,718 字
承业十二年。
工业化的浪潮,在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后,开始以一种加速的态势,冲刷并重塑着帝国的经济面貌。
而这一轮加速的核心驱动力之一,便是内燃机技术的突破与初步实用化。
经过科技院动力研究所长达数年的艰苦攻关,以及陇西,陕北石油炼化基地持续提供的,品质不断改进的燃料(汽油,柴油)。
承业十一年末,第一台可以长时间可靠运行,功率达到十五马力(约合11千瓦)的“兴甲式”四冲程汽油机,正式通过了工部与兵部的联合验收。
这台机器体积远比同功率的蒸汽机小巧,启动迅速,不需要庞大的锅炉和燃煤储备,虽然制造精度要求极高,成本不菲,噪音和振动仍需改善,但其展现出的能量密度和便捷性优势,足以让所有见识过的人为之振奋。
承业十二年,皇帝张谦与丞相诸葛亮联合下令,成立“动力局”职属工部,专门负责内燃机的改进,标准化生产与应用试点。
首批三十台改进型“兴乙式”汽油机(二十马力)被制造出来,分配到了几个关键的领域进行试验性替换。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在洛阳至长安的铁路线上,两台实验性的“内燃机车头”开始牵引短编组客车运行。
它们不需要中途加煤加水,加速更快,虽然长途奔袭的可靠性还需验证,但已让铁道局看到了未来机车动力升级的清晰方向。
在天津港,新式的内燃机驱动吊车和传送带,使得货物装卸效率大幅提升,尤其是在煤炭,矿石等散货码头。
一些新建的中小型工厂,开始放弃笨重的蒸汽机,转而采用更灵活的内燃机作为动力源,特别是那些需要频繁启停或移动生产的行业,如木材加工,小型五金,农产品加工等。
变化最显著的或许是在军事领域。
兵部军械局秘密试制了数台以内燃机为动力的小型履带式车辆原型,虽然粗糙且故障率高,但其跨越壕沟,泥泞地形的能力,让观摩的将领们瞠目结舌。
海军则对更轻便,启动快,适合驱动小艇和辅助机械的内燃机表现出浓厚兴趣,开始探讨将其用于港口拖船,登陆艇乃至未来小型舰艇主动力的可能性。
当然,蒸汽机远未退出历史舞台。
在需要巨大稳定动力输出的场合,如大型矿山水泵,重型轧钢厂,主干线铁路货运,大型船舶推进,经过数十年改进,可靠皮实且燃料获取方便的蒸汽机,依然占据着绝对统治地位。
煤炭工业也并未萎缩,反而因为发电,冶金,化工等新需求的增长而继续扩大。
内燃机的出现,不是简单的替代,而是为帝国的动力图谱增添了新的,更加灵活多样的选项,进一步释放了工业生产的潜力。
与此同时,电力的应用也在深化。
随着更多水电站的建成并网,以及少数靠近煤矿的“火力电厂”开始试验性运行,电网覆盖范围从洛阳,长安等核心城市,向更多的区域中心城市延伸。
电报电话网络已覆盖所有行省治所和主要交通节点,远距无线电报的实验也已在海军舰艇和边远哨所取得成功,大海之上再也不是只能船对船通讯了。
城市夜间被电灯点亮的区域越来越大,一些繁华街区甚至出现了初步的“霓虹”广告灯。
电力的普及,不仅改变了生活,更催生了电气机械,电化学,电动工具等新兴产业的萌芽。
张显用了数十年的积累与建设,这份积累终于在这一日如海啸般奔涌而出。
社会结构在加速演变,产业工人数量突破五百万,他们聚居在工厂区周围,形成了具有独特文化和诉求的社群。
技术学院和职业学堂如雨后春笋,培养着帝国急需的工程师,技师,会计,管理人才。
一个由工程师,科学家,教师,医生,律师,记者等组成的“新知识阶层”逐渐成型,他们在报纸,学会,学堂中发声,探讨技术伦理,社会改革,国家前途,其影响力日益增长。
商业活动空前活跃,股份制公司,银行信贷,保险合同,期货交易等现代经济要素日益常见,朝廷也适时颁布了《商律》,《公司法》等一系列法规进行规范。
承业十二年的兴朝,就像一台刚刚换装了部分新式气缸的巨型机器,在原有依旧强劲的蒸汽动力基础上,增添了内燃机带来的新脉冲,运行得更快,更灵活,也发出了更加多元,充满活力的轰鸣。
承业十三,十四年,帝国的开拓步伐并未停歇,但重心似乎更多转向了对已获成果的消化,巩固与深化。
北疆的铁路终于通到了北海城,当第一列喷吐着白烟的蒸汽火车驶入站台时,全城乃至整个北庭行省都为之沸腾,这标志着那片寒地真正与帝国心脏实现了“硬连接”。
西陲,通往拉萨的驿道升级为可以通行重型马车的“官道”,帝国驻藏大臣的官邸在拉萨落成,尽管影响力仍限于前藏地区,但象征意义重大。
南洋,吕宋宣慰司的统治范围向南扩展,与中部的土著王国建立了稳固的朝贡贸易关系,并在群岛西南端发现了大型铜矿。
科技院的探索也从未止步,内燃机小型化,轻量化持续进展,甚至一些研究所的疯子们已经开始尝试用改进的汽油机驱动自制的“飞行机器”。
虽然离真正飞天还差得远,但滑翔实验已能取得些许成绩。
材料学方面,合金钢,早期塑料,改良水泥等新材料不断涌现。
农业科技也在默默发力,杂交选育的理论开始被一些顶尖农师领悟,并尝试应用于水稻和小麦。
承业十五年,忙碌的华夏周边整顿工作终于有了一定的成果,海事局的探险家们也终于能够腾出手了。
这一年的初夏,一支由两艘“海燕级”快速巡航舰,一艘“沧溟级”改进型运输舰组成的特殊探险舰队,在经验丰富的南洋老船长的指挥下,从广州港悄然启航。
他们的任务极为明确,利用夏季的东南季风与西南季风交替的有利时机,向南穿越爪哇海,然后转向东南,试图寻找并抵达那片在南洋土人传说中被称为“南方大陆”,在兴朝机密档案里由太上皇早年提及的“澳大利亚”的广袤土地。
舰队配备了最新的六分仪,航海钟,拖曳式水温测量仪,以及充足的抗坏血病浓缩药剂,净化水装置和用于与土人交易的丰富货品。
船上还有几位科技院的地理,生物,地质学者,他们的任务是记录一切所见。
航行注定是顺利的,兴朝的舰队拥有着堪比后世一战时期军舰的性能,加上这么多年来兴朝的航海业日益发达,舰队顺利的穿过在后世被称为“帝汶海”的区域,望见了遥远的海岸线。
那是一派与南洋群岛截然不同的景象。
海岸线平直而漫长,植被看起来低矮干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桉树香气。
舰队最开始是沿着海岸向东南航行,寻找合适的登陆点,数日后,他们在一个宽阔的海湾停泊,派小船登陆。
红色的土壤,稀疏的树林,跳跃的袋鼠让队员们惊愕不已,还有那些看起来憨态可掬的考拉纷纷闯入船员们的视野。
学者们迅速展开工作,测量经纬度,采集土壤岩石样本,素描动植物,记录气候特征。
在停留了约半个月,收集了大量第一手资料和标本后,舰队再次起航,沿着海岸向东又探索了一段距离,确认了这片大陆的辽阔,然后趁着风向转变,开始返航。
几乎就在探险舰队踏上归途的同时,洛阳皇宫内,也正值一片喜庆。
皇帝张谦的第四子,呱呱坠地。
新皇子诞生,恰逢帝国疆域开拓至前人未至的南方大陆,双喜临门,被朝野视为吉兆。
皇帝张谦欣然为幼子赐名“张拓”,寓意“开拓疆土,光大家邦”,并下诏减免天下赋税一成,以为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