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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4 节

第435章 :疆域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132 字

  承业五年秋。

  军事上,以北行道军区为基干,抽调三万精锐,并从幽,并,凉三州征募两万善战边民,猎户,组建“北海行军府”。

  由经验丰富,沉稳持重的青年将领郝昭暂领都督,部队在幽州北部进行适应性寒区训练,配发加厚棉袄,皮帽,手套,防滑靴,以及特制的,能在低温下可靠击发的“兴十五式”燧发步枪和轻型野战炮。

  抽调了北行军道军区的数万套便携式羊皮睡袋和帐篷用的小型铁皮炉。

  工程上,由工部牵头,组织了规模空前的北方筑路兵,第一期目标,从幽州最北端的要塞出发,向北修筑一条可供骡马重车常年通行的“北海官道”,直抵贝加尔湖,偏南方位预定设立的第一个大型据点。

  “北海城”

  这条路需要穿越草原,丘陵,森林和冻土带,工部调集了五万民工,配备了新式的蒸汽器械,液压器械,炸药,以及试验性的内燃机工程机。

  勘测队冒着风雪先行出发。

  徙民政策也相继颁布。

  朝廷宣布,凡自愿迁徙至北海新拓之地者,每户授田二百亩,免税十年,并由官府提供路费,安家费,首年口粮及基本农具,种子。

  同时,鼓励商贾随军前往,开设货栈,收购皮毛,药材,木材,出售盐,茶,布匹,铁器等,朝廷予以税收优惠和保护。

  消息传出,离洛阳最近的河南,河北,河东等地,迅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首批报名者超过万人,多是家中次子以及青年学子。

  张显用了三十多年去培养新生代的开拓与进取精神,在张谦这一任帝王眼中看到了成果。

  另一边为了保障通讯与指挥,电报总局也制定了雄心勃勃的计划,他们计划沿着新修的北海官道,同步架设电报线,绝缘材料采用了能抗住极寒的橡胶技术,电线为了防止积雪压垮不打算做明线而是走地下管线,这也是一项不比筑路轻松多少的工程。

  承业六年春,冰雪初融,北海行军府主力誓师北上。

  与此同时,筑路兵团的前锋已经开始在冻土上开挖路基,皇帝张谦亲赴幽州送行,勉励将士“为国家拓万年之基,为子孙开生存之土”。

  太上皇张显虽未亲临,却托人送来亲笔题写的“砥砺北疆”四字,镌刻成匾,赠与北海行军府。

  承业七年夏秋之际。

  距离开发北海已有两年。

  一条道路延伸至草原深处,地势变得相对平坦,修筑速度加快。

  先遣队找到了色楞格河下游一处水草丰美,地势较高,易于防守的河湾地,正是预定的“北海城”选址。

  大军抵达后,立即开始营建城基。

  附近一些零散的小型部落,在见识了兴朝军队的严整军容和火炮威力,并收到使者送上的茶叶,丝绸,铁锅等礼物后,大多数选择了观望或有限合作,用皮毛牲畜换取急需的商品,仅有少数顽固分子远遁。

  北海城的建设,完全按照兴朝最新的边城规划。

  城墙以砖石混凝土构筑,核心区域包括行军都督府,兵营,仓库,医院,电报房,市易,官仓等。

  城外规划了移民居住区和农田。

  随军的工匠和首批勇敢的移民,在军队保护下,开始建造房屋,开垦河边肥沃的土地,试种耐寒作物。

  从幽州经由初步成型的官道,第一批满载粮食,建材,日用品的商队,历经一个多月的颠簸,终于抵达北海城下,顿时全城欢腾,这意味着这条生命线初步打通。

  承业八年,北海城已初具规模,成为兴朝在北疆的第一个稳固支点。

  以此为基地,探险队和测绘队向四方辐射,进一步摸清贝加尔湖周边地形,资源,部落分布。

  向东,另一支规模较小的部队,沿着黑龙江上游支流,开始向远东地区渗透,与当地的鄂温克,鄂伦春等部族接触,同样采取贸易与威慑并重的策略,并在几处要地设立了小型哨所。

  官道继续向北,向东延伸,虽然速度不快,但步步为营。

  电报线顽强地跟在道路后面,当承业九年春,北海城与幽州后方的电报终于接通,第一份电文发回洛阳时,紫微殿与丞相府内一片欢欣。

  这意味着,历时三年的艰苦工程在此刻得到了结果,往后即便相隔数千里,冰雪封路,中枢也能对北疆情况了如指掌,并进行实时指挥。

  徙民的浪潮开始真正涌现,随着北海城站稳脚跟和道路状况改善,越来越多的北方贫民,军户余丁,乃至一些在中原竞争失利的商贩,踏上了北上之路。

  朝廷组织了专门的移民护送队,沿途提供补给和医疗。

  到承业九年冬,北海城及周边新辟的“北海县”,在籍移民已超过五千户,近三万人。

  他们开垦田地,放牧牛羊,与当地部落交易,参与道路和城镇建设,使得这片原本只有游牧部落季节性活动的土地,开始出现定居农业和固定社区的雏形。

  北方的开拓,绝非一帆风顺。

  严酷的冬季每年都会夺走一些不适应者的生命,与部分土著部落的摩擦时有发生,漫长的补给线始终脆弱,冻土对道路和建筑的损害需要不断维护……

  但兴朝以其强大的国力,先进的技术和坚定的决心,将这一切困难逐一克服。

  新的耐寒作物被培育出来,更适合雪地运输的爬犁和雪橇被广泛应用,与土著部落的关系通过贸易,授予小头领官职等方式逐步缓和并加以羁縻。

  同年,第二条重要的北上路线,利用黑龙江水路夏季通航也开始系统建设。

  在黑龙江中游建立了“黑水城”,作为经营远东的第二个核心据点。

  从这里,探险队继续向东,抵达了黑龙江入海口,并沿海岸向南探索,与库页岛建立了联系。

  至承业十年,兴朝在北方的疆域已显著扩大。

  以北海城,黑水城为核心,控制范围西至贝加尔湖西岸,东达黑龙江下游及滨海部分地区,北抵外兴安岭南麓。

  虽然实际控制点多沿交通线和河流分布,广袤的森林,苔原深处仍由土著部落居住,但兴朝的行政建制,军事存在,移民社区和经济活动,已经如同楔子般牢牢钉入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铁路的规划已经延伸到幽州最北端,预计未来数年之内,钢铁动脉就将延伸至北海城下,届时,北疆与中原腹地的联系将发生质的飞跃。

  这场持续数年,耗资巨数,动员数十万人力的北方开拓,并未像南方平定或东北亚经略那样带来立竿见影的巨额财富。

  反而在初期需要中央持续“输血”。

  但它所带来的战略纵深,对未来资源的预先占有,对北方潜在威胁的消除,以及那日益增长的“实边”人口,其长远价值,正逐渐被朝野有识之士所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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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业十一年,春。

  颐年宫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落下,覆在刚刚返青的草茵上,像一层柔软的雪。

  张显斜倚在廊下的藤椅里,身上盖着薄毯,膝上摊开一本墨香犹新的《承业十年国计总览》。

  阳光透过雕花木格,在他依旧挺直的肩背和花白的鬓角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不远处的水榭边,已长成英挺少年的皇太孙张启,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地球仪,手指缓缓划过上面用不同颜色精细标注的区块,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背诵着什么。

  张显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孙儿专注的侧影上,又移向那地球仪。

  那上面的图案,与三十年前他初绘的草图相比,早已是天壤之别。

  中华故地的轮廓被朱砂勾勒得坚实而清晰,而在其四周,大片大片的区域被深浅不一的颜色覆盖,标注着一个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地名。

  北境,一条醒目的蓝线代表着已延伸至北海南岸的铁路干线,沿途点缀着“北海城”,“色楞格堡”,“狼山口”等新设城镇。

  蓝线向东分叉,沿“黑水”(黑龙江)蜿蜒,直至出海口附近的“抚远镇”。

  整个外兴安岭以南,贝加尔湖以东的广袤森林,草原,河流谷地,已被纳入“北庭行省”与“黑水都督府”的管辖范围。

  舆图旁的小注记载着,北疆实边移民已逾二十万户,北海城人口过五万,成为皮毛,木材,矿业交易中心。

  黑水河运季节性通航,连接着内地与远东新垦区,冻土铁路技术取得突破,通往北海城的全铁路贯通指日可待。

  向南,目光越过传统的岭南,交州,浩瀚的南海之上,星罗棋布的岛屿被仔细标注,吕宋岛北部已设“吕宋宣慰司”。

  驻军,开港,与土酋贸易,更南方的“苏禄”,“婆罗洲”,“爪哇”等地名旁,亦标记着探险船队的登陆点,友好部落的分布以及已知的香料,锡矿产地。

  一条虚线从广州出发,经海南,抵吕宋,再折向西南,直至一个被特别圈出的,状似狮子的岛屿,“狮城”(新)。

  那里已建立起兴朝南洋舰队的第一个海外永久补给基地与商站。

  南洋宣慰使司的设立,标志着帝国对这片“香料之海”的经略进入了有组织,有规划的阶段。

  而在中南半岛,舆图显示,原“古泰国”境内部落联盟在兴朝贸易诱惑与军事威慑下,已纷纷上表请求内附或接受册封,帝国势力沿着湄公河与萨尔温江向上游稳步推进,设立了数个实控州府。

  东方,隔海相望的“银州”已被彻底消化。

  四郡之地,汉民村落与工矿城镇交织,银矿开采规模不断扩大,配套的冶炼,铸造,造船工坊沿西部海岸线分布。

  琉球群岛更是经营得铁桶一般,成为连接大陆,银州与南下南洋航线的关键枢纽。

  海军“东海巡逻区”的舰只,定期巡航于对马海峡至琉球之间的广阔海域。

  西陲,帝国的疆界已稳稳地抵在“世界屋脊”脚下。

  通往青藏高原边缘的“康藏大道”几经拓宽加固,已成为茶叶,丝绸,瓷器与高原皮毛,药材交易的生命线。

  帝国在几个关键山口设立了永久性关隘与贸易市镇,任命归附的部落头人进行管理,并派遣官员,进行教化与监察。

  更远的西域,“瓜,沙,金”三州建制完善,铁路早已贯通至它乾城(西域都护府驻地),并继续向西方的河中地区(费尔干纳盆地)延伸。

  来自中原,河西,乃至中亚的商队,在帝国军队保护的丝路上畅通无阻,它乾城已成为名副其实的“亚洲腹地十字路口”。

  舆图边缘,甚至隐约勾勒出了里海和咸海的轮廓,那是探险商队带回的最新地理认知。

  “爷爷。”张启的声音将张显的思绪拉回。

  少年指着地球仪上南海那片密集的岛屿。

  “地理师傅说,南洋诸岛,星罗棋布,物产之丰,尤胜江南,为何朝廷不效仿银州,北疆,大举徙民实边,却多设宣慰,羁縻?”

  张显放下书册,拍了拍摇椅的一侧示意孙儿坐近些。

  “启儿,治地如烹鲜,火候,用料,各有不同,北疆虽寒,但地广人稀,无强藩巨寇,我以精兵开路,徙耐寒之民,筑城修路,可徐徐图之,化为郡县。

  南洋则不同,其地湿热,疫瘴横行,土人部落林立,情形复杂,且远隔重洋,大规模徙民,耗费巨而风险高,故当前之策,以水师控扼海道,建商站,补给点,与酋长贸易,传我文化,示以威德,使其渐染华风,依赖我朝货物与秩序。

  待商路稳固,影响力深植,医疗更能克服瘴疠,再谈徙民或更直接的管辖不迟,此所谓‘因俗而治,循序渐进’。”

  他顿了顿,指着舆图上那片巨大的,尚属空白轮廓的南方大陆(澳大利亚)。

  “你看此处,据南行探险船队回报,地广人稀,气候干爽,或有巨兽,土人极疏,若将来证实其地无大害,反有大利,或可成为比北疆更适宜的大规模徙民之所。

  但这一切,都需建立在坚实的海权与详尽的探察之上,开拓,非仅凭热血,更需智慧,耐心与对未知的敬畏。”

  张启若有所悟,目光在地球仪上那片空白处停留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