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新皇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080 字
时光流转至兴华十五年。
在洛阳,长安,邺城,晋阳,襄阳等主要城市的郊区,规模宏大的“机器局”或“制造总局”接连落地。
高耸的烟囱日夜吐着或浓或淡的烟气,厂房内传出的不再是单纯的手工敲打声,而是蒸汽机有规律的“呼哧”声,皮带轮转动的嗡鸣,以及各种金属加工机床的切削交响。
经过近十年的改进与推广,标准化的卧式蒸汽机变得更为可靠,高效,被广泛应用于矿山排水,矿井提升,金属轧制,纺织机械,农产品加工,乃至初级的机床驱动。
火车头的制造技术愈发成熟,运行速度与牵引力稳步提升,主要干线上,客货混编的列车往返穿梭,将人员与物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规模调动起来。
工业化的苗头,最直观地体现在数字上。钢铁年产量突破约六十万吨,煤炭开采量超过四百二十万吨,棉布,生丝等主要纺织品的产出翻了数番。
更深刻的变化则在于社会结构,工业化提供了成千上万的工作岗位,大量的农民子弟进入工坊,学习操作机器,成为产业工人。
围绕大型工矿企业形成的聚居区,出现了新的市镇风貌与社会关系,商业资本与工业生产的结合日益紧密,催生了对标准化,信用,保险等新事物的需求。
在遥远的西南边陲。
当年张显亲自规划的十万亩橡胶林,经过近十年的生长与护理,已蔚然成林,并且通过育苗扩种,总面积悄然突破百万亩。
虽然多数橡胶树尚未达到最佳采割树龄,但部分早期种植的林区,已经开始了小规模的,实验性的割胶作业。
乳白色的胶液被收集起来,经过初步的凝固,清洗,压片,烟熏等工序,变成一块块浅黄色的生胶板,被小心翼翼地运往设在成都和昆明的“橡胶制品实验工场”。
与北地西域的橡胶草一同稳定出产橡胶原料,两种材料的互补减少了极大的地区压力。
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科技部下属的材料工程师们,也在积极探索这种神奇材料的更多可能性。
除了已知的密封件,绝缘层,他们尝试将其与棉麻织物结合,制作防水雨布。
将其塑造成弹性部件,用于车辆减震,甚至开始摸索如何将其硫化成更具强度和弹性的“熟胶”。
橡胶产量的激增,为许多工业领域的性能提升与新产品研发,打开了一扇充满想象力的门。
而科技院最深处的几个实验室里,一些目光更为长远的探索正在进行。
在马钧的研究所,一台结构复杂,气缸小巧的金属机器被固定在试验台上,它不再依赖外部的锅炉产生蒸汽,而是试图通过直接在气缸内部燃烧初步提炼过的石油来驱动活塞。
这是“内燃机”的最初原型,虽然它还噪音巨大,震动剧烈,效率低下且故障频发,但它的出现也让一众大匠们看到了一条不同于蒸汽机的全新道路。
为此,在已探明拥有石油储量的陇西,陕北等地,工部专门设立了“石油采炼场”。
传统的挖井汲取方式被改进,简单的分馏塔被建立起来,试图将黝黑粘稠的原油,分离出更容易燃烧的“轻油,煤油”以及作为润滑剂的“重油”。
石油精炼中心的成立,标志着帝国对能源的探索,从煤炭,水力,开始向更深层的地底蕴藏进发。
虽然距离实用化还有漫漫长路,但种子已经播下。
兴华十五年的秋天,张显再次登上伊阙山。
凭栏远望,洛阳城的规模比五年前又扩大了一圈,新的城区沿着铁路线向外延伸。
城内,电灯的光点在暮色中星星点点,比以往更加密集。
远处,铁路线上列车奔驰的烟雾依稀可见。
更遥远的南方和东北方,新的州郡正在崛起,西南的橡胶林在无声生长,实验室里,新的机器在轰鸣试验……
五年时光,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但对于这个被他深刻塑造的帝国而言,却是筋骨进一步强健,气血更加奔涌,目光愈发深远的五年。
统一与巩固已基本完成,开发与建设如火如荼,而对新技术,新领域,新世界的探索,正以前所未有的自觉与力度展开。
而他也知天命的年纪步入了耳顺之年。
六十岁,自己也不再年轻了,虽然精力依旧充沛身体健康,但还是在心里打定了退位的主意。
从自己这里开个好头是好事,帝王在位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从明君迈向昏君。
况且,在培养张启之初就确定了张氏帝王三代而止,后面转向立宪制,避免在自己离世后社会陷入封建社会必定会陷入的轮回。
对于封建社会而言,再差的社会制度都要比其先进,一步共合做不到,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不过这些年自己将红色思想镶嵌进了教育,军事,经济等领域,说不定兴朝的后世俊才会在其中找到新的出路。
自己的身体情况是人类的极限,应该还能看到兴朝的第四代人,甚至是第五代。
将近一百五六十年的清明之治是自己能坚持的极限,这也是自己给这个时代最后的馈赠了。
其实说实在的,这么多年下来自己时常会感觉到疲惫与厌倦,他真的不是一位圣人,很多时候他也想享受,想放弃所谓的理想。
因为那真的太累太累了。
只不过哪怕是过去了半个多世纪,自己对未来的景象都已经模糊,但伟人的形象与思想却依旧清晰。
所以自己坚持了下来,哪怕很多地方都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哪怕所谓的新政存在漏洞。
但这已经是自己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兴华一十五年,公元二百一十七年,兴朝人口详细总计七千三百六十五万八千二百四十三口。
各行各业兴盛,百姓安居,天灾虽有却无大难。
全国公安局设立一千三百座,下辖派出所一万一千所。
公共医院九百七十所,消防局五千五百处,各级学校三万座。
总计修建道路二十七万公里,铁路八万九千三百公里。
这是张显在这一年,为自己执政十五年的生涯交出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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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华十五年,冬至。
洛阳城被一场细密而安静的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素白,唯有皇城朱墙在雪色映衬下显得愈发沉静庄重。
往年的冬至,皇帝或于南郊祭天,或于宫中赐宴群臣,以示阳生之庆。
然而今年的冬至,气氛却迥然不同。
数日前,一道震动朝野的诏书已明发天下,皇帝张显,将于冬至日,于紫微殿前举行大典,禅位于太子张谦。
消息传出,天下愕然,旋即引发无数猜测与议论。
皇帝春秋正盛,虽年届六旬,然精力充沛,治国理政如日方中,何以突然行此禅让?然细思陛下执政以来种种超越常理之举,又似乎一切皆有迹可循。
那份随诏书一并颁行天下的《兴华十五年国计总略》,以其详实到令人震撼的数据,人口七千三百余万,道路二十七万里,铁路近九万里,各类公共机构遍布州县,无声地宣示着一个空前强盛,根基深厚的帝国已然成型。
或许,陛下认为,将这艘已然造就好,风帆正劲的巨轮,交到年富力强,且已深受其理念熏陶的继任者手中,驶向更远的航程,正是时候。
冬至日,雪后初霁,阳光清冷地照在清扫干净的御道和殿前广场上。
仪仗肃立,文武百官,各州郡使者,科技院大匠,百工学堂优异学子,百姓,医士等代表,依序立于丹墀之下,黑压压一片,却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辰时正,钟鼓齐鸣。
张显身着衮服,头戴旒冕,缓步走出紫微殿。
虽年过花甲,他身姿依旧挺拔,步伐沉稳,冕旒之下的面容平静而深邃,并无多少离任的萧索,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与对未来的期许。
太子张谦,同样身着储君礼服,紧随其后,神情庄重肃穆,眼神坚定。
礼教局局长高声唱仪。张显至香案前,焚香祷告天地,陈述自己“御极十五载,赖天地眷顾,祖宗庇佑,群臣辅弼,百姓勤力,天下粗安,国势日隆。
今太子张谦,仁孝聪慧,历练有成,克承朕志,可付社稷。
朕愿效法古贤,禅以大宝,退居颐养,以顺天心,以安民意。”
言毕,亲手将玉玺及天子符节,交付于张谦手中。
张谦跪受,三拜九叩,声音清朗而有力。
“儿臣德薄,唯惧不克负荷。然父皇之命,天下所望,不敢固辞,必夙夜兢兢,恪守成宪,延揽贤能,勤政爱民,使我大兴盛业,永续无疆!”
交接完成。
张显亲手为张谦戴上十二旒平天冠,扶其登上御座。
这一刻,新皇张谦正式继位,诏告天下,改年号为“承业”。
同时,颁布即位后第一道重大改制诏书,撤销原有之尚书台,设立“国家政治总台”,为总理全国政务之中枢,设丞相一员,总领百僚,辅佐天子。
任命原尚书台参正诸葛亮,为兴朝首任丞相。
当诸葛亮出列,于御前拜受丞相印绶时,群臣之中,感慨万千者不知凡几。
这位年仅三十余岁,却已跟随先帝十余年,参赞机要,功勋卓著的青年才俊,以其超群的智慧,务实的作风,廉洁的品性,早已赢得广泛敬重。
由他出任这承上启下的首任丞相,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平稳过渡与政策路线的坚定延续。
大典持续至午时方毕。
新皇于宫中设宴,款待群臣及观礼代表,太上皇张显亦出席,但仅略坐片刻,勉励新皇与群臣“同心协力,共创新局”后,便以“倦怠”为由,先行离席。
他将皇宫以及亲卫队都留给了张谦,自己则带着皇后邹婉跟张宁移居到皇城西苑一处较为僻静的宫殿。
此举明确无误地向天下表明,他退位之后,将真正放权颐养,不再直接干预日常政务。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位一手开创了兴朝盛世的太上皇,其影响力绝不会因退位而立刻消散。
他的理念,他制定的制度,他培养的人才,乃至他那些仍在推进的宏大计划,都已是帝国肌体不可分割的部分。
新皇张谦自幼受其熏陶,丞相诸葛亮更是其思想路线的坚定执行者与发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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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业元年。
(公元二百一十八年,旧历兴华十六年)
新春大朝会,紫微殿御座上换成了更年轻的面孔。
皇帝张谦虽是新登大宝总揽全局,却并未显得生疏或怯场,多年的监国历练早已磨砺出他执政的风格。
他沿用自己父亲“务实高效”的风格,朝会焦点迅速集中于具体政务。
开春后的农耕准备,尤其是新作物在南方湿热地区的进一步推广,各条主干铁路及南方道路网的年度建设目标,西域三州徙民第三阶段的安置与生产情况,海军新一轮远航训练与探索任务,科技院及百工学堂的年度经费与重点攻关项目审议……
会议往往由丞相诸葛亮先行汇报总台拟定的方案,各部部长补充细节,皇帝最终裁决策略性方向,效率颇高。
诸葛亮还遴选了一批干练且认同新政的官员充实僚属,建立起一套以“计划-执行-督查-反馈”为核心的运行流程。
每日,来自全国各地的公文、报告、数据,如同血液般汇聚到总台,经过分类,研判,拟办,形成建议方案,再呈送皇帝御批。
诸葛亮事必躬亲,常至深夜仍伏案疾书,但其思路清晰,知人善任,总能将繁杂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他尤其重视数据与实地调研,常派得力属员甚至亲自微服前往工坊,田间,学堂,工地,核查政策落实效果。
退居颐年宫的张显,也并未完全隔绝于世。
他偶尔也会召见儿子张谦和丞相诸葛亮,听他们讲讲朝中大事,天下形势,偶尔提出一些建议或提醒,但绝不越俎代庖。
更多的时间,他都在著书,养生,陪伴两位伴侣以及,教导太孙张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