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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1 节

第432章 :三代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406 字

  兴华九年的后半程在对太子子嗣的期望中走完。

  兴华十年到来。

  年初,太子妃赵昭顺利诞下麟儿,皇帝赐名“张启”。

  以启为名,预示着张显会在太孙的这一代做出一些新的政治改变。

  但对万民而言,皇长孙的出生,象征着帝国的未来有了明晰的继承,朝廷上下弥漫着一种安稳的喜悦。

  满月礼上,张显抱着襁褓中的孙儿,罕见地开怀大笑,对身边的邹婉,张宁道:“这孩子生在好时候,他将来要看的天地,可能会比我们今日所能想象的,还要广阔得多。”

  春末,由三艘“海翁级”主力舰,十二艘“沧溟级”护卫舰及若干辅助船只组成的幽州海军第一联合舰队,在旅顺军港举行了隆重的授勋典礼。

  舰队悬挂崭新的海军旗帜,鸣放礼炮,列队驶出港池,在渤海湾进行了首次编队航行与火力操演。

  虽然未经历切实海战,当代也没有合适的对手,但那整齐的舰列,雄壮的炮口,训练有素的水兵,已足够将兴朝的版图在大海之上推出万里之距。

  它们便是兴朝的海域疆图。

  海军都督府奏报,将按计划于夏秋之际,执行首次远洋训练巡航,范围涵盖黄海,东海至琉球海域。

  初夏时分,从美洲返航的第三批远航船队,在离开近两年后,终于再次返回了彰海港。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船队不仅带回了更多的美洲物产样本,地理水文记录,更搭载了一百余名特殊的乘客,来自玛雅诸城邦的使节与学者。

  多年来与美洲的接触让玛雅人中多出了许多爱慕兴朝文化的年轻人。

  为首的是两位在玛雅世界德高望重的祭司兼贵族,他们带着各城邦联合致意的文书,珍贵的礼物,包括记录玛雅历法与天文知识的树皮书卷,精美的玉器与陶器,各类活体兽类数十对。

  还有二十几名被精心挑选出来的,聪慧好学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肩负着“学习东方伟大帝国知识”的使命。

  对于玛雅文明的访问与学习,张显点头同意了,对知识的教授做出了限制,火器与工业技术以下的农耕,医疗,手工业可以教授,其余的禁止教授,但可以参观成品。

  玛雅使团的到来,在洛阳引起了一股的轰动。

  他们的相貌,服饰,语言,携带的物品,无不充满了异域风情。

  外交部与礼教局以最高规格接待,安排他们住进专门整修过的馆驿。

  皇帝张显也抽空在宫中短暂的设宴接见,席间通过经过数年培养已能进行基本沟通的译官,与玛雅使者进行了友好的交谈。

  他高度赞扬了玛雅文明的成就,特别是其在天文与数学方面的造诣,并表示欢迎玛雅学者与青年来兴朝学习交流,也愿意分享兴朝在农业,医药,手工业方面的知识。

  随后,这些玛雅客人被安排了长达数月的参观学习行程。

  他们参观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科技院实验,规模宏大的工坊区,秩序井然的官办学堂,藏书浩如烟海的图书馆,甚至获准观摩了洛水电站与正在铺设中的长途电话线路工程。

  每一次参观,都伴随着难以置信的惊叹与热烈的讨论。

  那二十几名玛雅青年更是如饥似渴地投入了汉语和基础科学的学习中。

  他们的到来与见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兴朝小报的推动下激起万民了对遥远异文明的好奇与思索,也反向促进了兴朝士人对于自身文明成就的审视与自信。

  金秋十月,正是收获的季节。

  全国各地的丰收喜讯如雪片般飞向洛阳。

  六百万亩新作物的收成初步统计结果,让户部的官员喜上眉梢,红薯和土豆在贫瘠之地的表现,让大量曾经不被用做耕地的荒地有了产出,堪称奇迹。

  从兴华初年始,至兴华十年,粮仓年年爆满,这也是在这十年间兴朝能大规模的发动战争,基建,海外探索等活动的关键底气。

  虽然这十年算不上风调雨顺,各地亦有小灾小难,但在体系的调度与快速的反应下,各地的情况始终能保持最低的受灾。

  督查部在这十年间秘密招收成员,有官吏,有学生,有各行各业的成员,有田间地头的百姓,这些人秘密的组建在了一起,在皇帝的直接管辖下督查着天下百官。

  与此同时,西域方面传来捷报,经过近两年的努力,首批三十万徙民已基本安置妥当,新开垦的农田收获了第一季庄稼,虽然产量无法与中原相比,但足以让徙民们生活以及看到安居的希望。

  赵虎高顺以及戏忠联名奏报,西域三州秩序初定,商路繁荣远超从前,疏勒等最后几个观望的城邦,也已正式递交归附文书。

  连接三州核心城镇的“驿道计划”已启动,为未来的铁路铺设打下基础。

  兴华十年的冬日,洛阳城在一片祥和中迎来了岁末。

  太液池结了一层薄冰,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紫微殿后暖阁内,地龙烧得暖融融的,混合着书卷的墨香与药圃移来的几盆冬青的清气。

  皇长孙张启已有数月大小,此刻正裹在柔软的蚕丝襁褓中,由生母赵昭抱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祖父书案上那座精巧的自鸣钟。

  张显搁下朱笔,伸手轻轻触碰孙儿细嫩的脸颊,小家伙咧开没几颗牙的小嘴,露出一个咯咯的笑容。

  “启儿倒是爱笑。”一旁做着针线的邹婉抬头,温柔笑道。

  “爱笑好,心胸开阔。”张显收回手,目光却落在摊开的地图上。

  舆图边缘,代表琉球,倭岛,朝鲜半岛的轮廓已被仔细勾勒,南方交州以南的大片区域,也添上了更多细节。

  兴华十一年,春雷惊蛰之后,洛阳周边几处水流湍急的河谷,陆续响起了不同于往常的施工声。

  工部“水力局”与“电力局”的官员与工匠们,依据洛水电站的经验,开始在伊水,涧水,谷水等支流选址,勘测坝址,规划引水渠与厂房。

  计划建设九座区域性水力电厂,但并非要立刻全部建成,而是作为一个整体电网系统的骨干节点来布局。

  张显对此的批示非常明确:“电力初兴,首重稳便,水力受制于天时,丰枯不均,故当前电网,应以保障京师及周边要地之电报,电话中枢,及各关键工坊动力供应为首务,民用电灯,可于电站近处及线路富余处试点,暂不宜全面铺开。”

  于是,在某些新落成的官署,学堂,重要工坊内,当夜幕降临,形制不一的电灯会亮起稳定的黄光,官员士子得以延长办公读书时间,工坊亦可安排部分夜班。

  而在这些建筑之外,大部分街巷民居,依然依赖着传统的烛火与油灯。

  电话局和电报房,则成为首批享受稳定电力供应的“特权用户”,确保讯息传递,不受黑夜与天气的影响。

  这种有选择性的,功能优先的电力推广策略,虽然引来了部分对“电灯之利”羡慕不已的议论,但也切实保障了有限电力资源的最大效用,并为后续扩张积累了宝贵的运营经验。

  与此同时,牙牙学语的张启,开始成为紫微殿暖阁里的常客。

  这个健康活泼的孩子,似乎对祖父案头那些会动的模型,嘀嗒作响的钟表,以及地图上斑斓的色彩格外感兴趣。

  张显处理政务间歇,常会将他抱在膝上,指着地图上的图形,用最简单的词语告诉他:“这是山……这是河……这是海……”

  兴华十二年。

  带着海盐的腥咸和远航舰队的汽笛声,掠过已被更名为“银州”的倭岛列岛,拂过新设“白州”(朝鲜半岛及长白山周边)的山林,一路向南,直至岭南闷热潮湿的雨林。

  这一年,帝国的疆域在东北亚方向实现了质的巩固。

  持续数年,以琉球为基地的稳步经营与军事威慑,终于在兴华十二年春夏之交开花结果。

  倭岛列岛上最后一个有规模的部落被捕捉关押,兴朝幽州海军舰队与辽东行军道的步骑,完成了对主要岛屿的实际控制。

  鉴于岛上银矿开采已形成相当规模,且原有居民结构在战乱与移民影响下发生巨变,朝廷正式下诏,设“银州”下辖四郡,治所定于原邪马台地区(大阪平原),首任刺史由郭嘉担任,同时设立银州都督府,由海军将领兼任,负责防务与海上秩序。

  大规模的移民随即开始,四十万户主要来自幽,冀,青,徐等沿海或人口稠密地区的百姓,在“授田,免税,提供安家费”的政策吸引下,乘坐改良后的运输舰,分批渡海东迁。

  他们带去了中原先进的农耕技术,铁制农具,新作物种子,以及兴朝的法律与教化。

  而岛上原有的居民,除琉球岛的小部分岛民外,其余倭岛原始民众已经在张显的亲自布控下悄无声息的倒在了银矿那漫长深邃的矿道之中。

  几乎与此同时,对朝鲜半岛及周边岛屿的经略也告一段落,在旅顺海军基地的直接支持下,兴朝军队清剿了半岛上最后几股割据势力,并将影响力扩展至更北的部落区域。

  朝廷以其地标志性的长白山为名,设立“白州”,辖五郡,同样实施徙民实边,推广教化,开发主要是林木,皮毛,药材及部分矿藏资源的政策。

  白州与银州,一北一东,如同伸向海洋的犄角,牢牢扼守着东北亚的海陆要冲,并为未来的进一步探索提供了前沿基地。

  同年。

  南方,捷报亦频频传来。

  持续数年的道路修筑,郡县重组,吏治整顿与经济融合,终于水到渠成。

  岭南四郡(南海,苍梧,郁林,合浦)的豪强势力被彻底瓦解或转化,所有郡守,县令乃至亭长里正,皆由朝廷直接考核任命,政令自此畅通无阻。

  更南方的交州,一直保持半自治状态的士氏家族,在目睹了朝廷经营岭南的坚定决心与雄厚实力,并经历了内部数次权衡后,终于在兴华十二年秋,由家主士燮亲自递呈文书,表示愿“顺应天下一统之大势,举交州士民,尽归王化”,交出了世代相袭的统治权。

  朝廷对此予以高度褒奖,册封士燮为“义侯”,其子弟门人量才录用,交州正式并入兴朝版图,设交州行省。

  南方彻底平定,意味着自珠江口至红河三角洲的漫长海岸线,以及背后辽阔的丘陵山地,全部纳入帝国有效治理之下。

  张显立即下令,启动规模空前的“南方道”基建计划。

  以岭南四郡和交州为核心,规划三条纵贯南北,连接东西的干线道路网,并着手勘测未来连接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的“灵渠”扩建改造工程,以及在南海岸选择良港,筹建新的海军基地与贸易口岸,帝国南疆的开发与巩固,进入了快车道。

  兴华十三年,太孙张启三岁了,正是开蒙的年纪。

  然而,张显并未将他完全交给东宫的学官,而是做出了一个令朝野略感意外的决定,每周抽出固定的三个下午,将张启接到自己的紫微殿书房,亲自进行启蒙教导。

  教导的内容,就在张显的书房,这里更像一个微缩的百科博物馆与实验室。

  他会指着地球仪,告诉小孙儿我们居住的星球是圆的,会用水流带动小水轮发电,点亮一颗豆大的灯泡,解释“电”的奇妙。

  “爷爷,为什么船能浮在水上?”

  “为什么秋天叶子会变黄?”

  “为什么电话里能听到远处的声音?”

  张启的问题天马行空,充满了孩童对世界最本真的好奇。

  张显从不厌烦,总是尽力用最直观,最易于理解的方式解答,或者干脆带着他一起去科技院,让马钧等人用更专业的演示来满足他的求知欲。

  他教张启认字,不仅教“天地玄黄”也教“蒸汽”“电流”“橡胶”“纬度”。

  他给张启讲述历史,不仅讲三皇五帝,秦皇汉武,也讲牛痘如何战胜天花,曲辕犁如何让粮食增产,第一批火车如何艰难地行驶在并州的土地上。

  他告诉张启,爷爷最得意的,不是打下了多少疆土,而是让许多原本可能饿死,病死,战死的人,活了下来,并且活得更有希望。

  “启儿,你要记住。”一次,在看着孙儿笨拙却认真地在沙盘上堆砌一条“铁路”后,张显抚摸着他的头,缓缓说道。

  “皇帝的责任,不是拥有天下,而是让这天下变得更好,而想要让天下变得更好,就不能将国家的未来只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三岁的张启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些话背后的深意,但他清澈的眼睛里,已然映入了与父辈截然不同的世界图景。

  这种浸染式的,融合了科学思维,工程理念与人文关怀的启蒙教育,正在悄然塑造着帝国未来继承者的心智模式。

  君主立宪制或许不好,但也能保证国家的未来不用只寄托于一人的身上。

  皇帝本身,就是限制社会发展的最大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