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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9 节

第430章 :银山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544 字

  兴华六年。

  秋末。

  孙策及其部分家眷在初冬时节抵达洛阳,张显在宫中设宴,席间并未以胜利者自居,反而与孙策谈及江东风物,水战心得,态度平和。

  张显气度恢弘,所言皆关乎实务民生,并无折辱之意,周瑜,鲁肃等随后北上的江东才俊,也都被妥善安置,开始安排后续培训。

  江东的归附,以最小的震荡,平稳落地。

  次日。

  秋粮入库的数据送达,在肥料的加持下,并州,冀州,河洛地区的粮产暴增,洛阳周边原本增设的三座常平仓粮满,张显下令在各行军道军区周边再增设新的常平仓,巩固稳定天下粮价。

  当天,朝廷宣布次年将进一步减免部分地区的农业税,并将加大水利与农具补贴。

  工坊区的钢铁产量,布匹产量,煤炭产量持续攀升,铁路继续以每月数十里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延伸。

  各地的蒙学堂,小学,中学,郡学,如雨后春笋,琅琅书声开始回荡在越来越多的乡村。

  十月。

  洛水电站终于在冬日前成功试运行。

  当夜,洛阳皇宫及部分官署破天荒地点亮了由电力驱动的“电灯”,虽然光芒还不及后世明亮稳定,但那一片不同于烛火油灯稳定的光晕,象征着一种全新的能量时代,悄然拉开了序幕。

  马钧和他的团队,在张显的直接关注和资源倾斜下,向着有线电话的实用化奋力攻关。

  西域方面。

  吕布的骑兵与赵虎的屯田兵相互配合,牢牢控制着关键通道,丝路上的驼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脆繁忙。

  高顺在塔里木盆地边缘的卫所,不仅成为了军事据点,也成为了小型集市和技术推广站,汉地的铁器,茶叶,瓷器与西域的玉石,骏马,葡萄在这里交换,兴朝的影响随着商队,一点点渗入绿洲深处。

  海路上,彰海新港更加繁忙。

  “沧溟级”,“海翁级”船只不断改进,航行经验日益丰富。

  墨舟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次远航,目标不仅是巩固与美洲玛雅人的联系,更希望探索更南方的航线,并尝试寻找陛下曾提及的,盛产香料的“南洋群岛”。

  兴华七年,在希望与忙碌中到来。

  正月大朝会,皇帝张显颁布《兴华七年施政纲领》。

  核心围绕“巩固统一,深化治理,大兴科教,惠利民生”展开。

  其中明确提出了“五年普及蒙学”,“十年建成贯通主要行省之铁路干线网”,“推广新作物至全国宜种区域”,“筹建帝国科学大学与百工高等大学”等一系列具体目标。

  朝野上下目标明确。

  春耕时节,携带“化肥”和改良种子的农技员奔赴四方。

  张显再次离京,这次是巡视刚刚完成铁路贯通的幽州,辽东地区,并视察渤海郡的港口与造船业,亲自查看“海翁级”改进型的建造情况。

  全天下进入了一个新的轨道。

  战争的阴云彻底散去,建设的热情空前高涨。

  南方旧时代的门阀痼疾,土地兼并等问题依然存在,但在新的制度,新的技术,新的经济形态冲击下,正在切实地发生改变。

  无数人的命运,从原本史书中寥寥几笔的冤魂变为了活生生的人。

  兴华七年春末。

  张显站在辽东半岛最南端的海岬上,眺望着波涛万顷的海洋。

  身后,是新规划的旅顺军港与商港的选址地,工程师们正在勘测。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他知道,统一的中原王朝,只是一个开始。

  更广阔的舞台在海洋,在西域,在北方草原的尽头,在南方丛林的深处。

  美洲已经有了初步的联系,但世界广袤可不仅一个美洲。

  近点,琉球向北的岛屿中还有一座拥有海量储备的银矿。

  更远,澳大利亚,欧洲,西伯利亚,中东地区,数之不尽的物资在他的有生之年都有可能用来积蓄华夏大地的底蕴。

  兴朝这艘巨轮,如今不过是刚刚调整好风帆,补充了给养,正准备驶向更深,更远的历史航道。

  而他要做的,就是确保这艘船方向正确,结构坚固,船员得力,能够经受住未来的一切风浪,将华夏文明的火种,带向更辉煌的彼岸。

  路漫漫其修远兮。

  但这一次,他并非独自求索。

  他的身旁,已经站着他用了三十年培养出来的体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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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华八年,仲夏。

  洛阳城的暑气被前夜的雨水洗去大半,晨光透过薄云,洒在皇城朱墙碧瓦上,蒸腾起氤氲的水汽。

  通往上东门的宽阔御道,被清水洒扫得干干净净,道旁杨柳依依。

  虽时辰尚早,但已有不少官吏,学子,商贾装束的人流,向着皇城方向汇集。

  今日并非大朝,但一种无声的期待与隐隐的骚动,弥漫在空气里。

  皇城东侧的洛水码头,戒备比平日森严数倍。

  身着黑红戎装,佩戴“近卫”臂章的军士沿河岸肃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遭。

  码头栈桥旁,数辆带有工部跟国库标记的马车已等候多时。

  太子张谦与侍中诸葛亮并肩而立,两人皆着常服,但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诸葛亮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译自琉球的简短电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来了。”

  张谦眼尖,望着洛水下游方向。

  只见数艘吃水颇深的平底货船,在两条小型蒸汽拖轮的引导下,正逆流缓缓驶来。

  船身并无特别装饰,帆桅半落,显得朴实无华,但船体吃水线很深,行驶稳重。

  为首货船靠岸,跳板放下。

  先下来的是一队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军士,为首军官向张谦,诸葛亮行军礼。

  “琉球行军道押运队校尉陈锋,奉命押运‘甲字七号’特料抵京!请太子殿下,诸葛侍中查验!”

  诸葛亮微微颔首,示意工部的官员上前。

  沉重的船舱盖板被撬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用厚油布和草席包裹的方形物事。

  解开外层防护,在晨光下,是切割粗糙但银光熠熠的金属锭块,表面还带着些许未清理干净的海盐结晶和矿砂痕迹。

  工部的老匠人用特制的小锤轻轻敲击银锭边缘,倾听回音,又用戥子随机抽取几锭称重,仔细检查成色。

  国库的会计上前开始清点数目,与随船文书核对。

  “成色上佳,杂质少,远超预期……”

  “数目无误,与琉球所报相符。”

  张谦走近,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银锭。

  入手沉甸甸,冰凉的感觉透过皮肤传来。

  这不仅仅是贵金属,更是帝国触角伸向海洋,有效掌控远方的实证。

  他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银块,看到波涛汹涌的东海,看到琉球岛上忙碌的矿洞与工棚。

  “陈校尉一路辛苦。”

  张谦将银锭放回,对押运军官温和道。

  “琉球甘都督,墨舟司长,还有岛上将士,工匠,皆是有功之人,朝廷必有封赏,你们先下去休整,交割事宜由国库与工部负责。”

  “谢殿下!”

  陈锋再次行礼,率部退下。

  银锭被小心地搬上马车,在严密护卫下,驶向皇城内的国库及铸币工坊。

  这批白银的到来,不仅将极大充实国库,为即将展开的更大规模建设提供硬通货支持。

  半个时辰后,紫微殿东阁。

  窗扉半开,带着水汽的凉风吹入,稍稍驱散夏日的闷热。

  张显刚刚听完了太子与诸葛亮关于接收琉球银料的汇报,此刻正站在巨大的寰宇图前。

  这幅地图比几年前又增添了许多新内容,西域诸国的详细标注,美洲西海岸轮廓,琉球与倭岛的海岸轮廓,还有“南洋群岛”(东南亚)的模糊雏形。

  一条醒目的朱红色线路,从彰海新港出发,经琉球,指向东南方未知的海洋。

  “墨舟和兴霸在琉球站稳了脚跟,以银矿供养港埠与舰队,下一步可以开始向南探索。”张显理了理衣服的下摆开口道。

  诸葛亮接口:“陛下,墨司长上月电文提及,琉球基址已固,彰海提供的‘海翁级’三号,四号舰即将下水送往,性能方面较之破浪号又有提升。

  他请求,若今秋海况允许,可否派遣一支小型探索船队,尝试沿琉球以南岛链,向吕宋方向进行试探性航行,主要目的为测绘航道,记录水文,接触沿途岛民,并为未来可能的大规模船队积累经验。”

  张显沉吟片刻:“准。

  但告诫墨舟与兴霸,探索为首,勿起争端,船队规模要精干,装备需精良,尤其要带足药品,净水器具,以及用于交易的货品。若遇土人,以物易物,示好为先,探听风土物产……香料,贵重木材的线索。”

  他顿了顿。

  “还有,金鸡纳树在美洲已有发现,但南洋气候或许更宜生长,留心探访类似树种或已知退热祛瘴的本地草药,开拓海外,士卒健康与水土适应,是头等大事。”

  “是。”

  诸葛亮迅速记录。

  “西域情形如何?”张显将目光移向地图左侧。

  “回陛下。”

  诸葛亮翻开另一份卷宗。

  “吕都督与高都督联名奏报,自去岁姑墨,温宿等国正式上表请置都护以来,塔里木盆地周缘绿洲诸国,除最西端的疏勒尚在犹豫,余者皆已遣使至它乾城(原龟兹境内,兴朝新设之西域都护府临时驻地)。

  表示愿奉兴正朔,接受都护府节度,商路畅通无阻,且末,精绝等卫所屯田连获丰收,所产粮秣不仅能自给,尚可部分供应商队。

  赵虎将军自敦煌报,河西新垦区移民已逾十万户,皆已安居,今年河西粮产预计可反哺关中。”

  张显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奉先性子急,能稳扎稳打至此,难得。

  令至它乾城,设立西域都护府之事,可着手筹备具体章程,首任都护人选……朕意,可由赵虎调任,西行道都督的人选.....先让奉先接替,南行道那边由孟德接任后,治理得法,可令其继续留任,巩固南方。

  西域局面初开,需一文一武相辅相成,都护之上,设沙洲,兴商贸,教化,人选的话……征调冀州刺史戏忠前往西域。”

  “冀州刺史位由冀州祭酒郭嘉接任。”

  “诺。”

  完成了一批人事调令,张显走到窗边,望着庭中郁郁葱葱的草木,那是邹婉和张宁亲手打理的药圃与花畦,其中已移栽了些许来自美洲的奇异植物。

  “橡胶林呢?益州南边的规划可有落实?。”

  诸葛亮答道:“农部与益州行省联合奏报,两年间苗木成活率超过八成,长势良好,虽距采割尚需数年,但相关割胶,制胶工艺的预研,科技部下属已立项开始试验。”

  “嗯,未雨绸缪。”张显点头。

  “这些都是长远之计,急不得,眼下国内,最紧要的还是两件事,一是铁路,二是学堂。”

  他回到案前,指着几份打开的奏章:“荀令君报,连接洛阳-长安-凉州-西域的主干线,最后一段攻坚已完成大半,今冬有望全线贯通。

  届时,从洛阳发车,五日可抵,此路一通,西域与中原,才算是真正血脉相连,另一条,自幽州辽东向东北延伸,经辽西,玄菟,直至乐浪郡(朝鲜半岛北部)的线路,也要开始施工,此路关乎辽东及未来可能对更东北方向的经营。

  还有南方,江东,荆襄,乃至岭南的线路规划,必须加快,铁路,是帝国的筋骨。”

  “至于学堂。”张显拿起一份礼部与文教司联合拟定的章程。

  “‘五年普及蒙学’之期已近半,成效显著,但偏远州县仍有欠缺,下一步,重点要放在师资培养与教材统一上,‘帝国科学大学’与‘百工高等学堂’的选址与筹备,更要抓紧。

  朕要的不是装点门面的太学,而是要能真正培养出懂格物,通技艺,晓农工,明经济之实干人才的殿堂,考学的科目,依旧集中算学,格物,律法,农工等实学比重。”

  张谦与诸葛亮凝神静听,将要点一一记下。

  他们能感受到,父皇(陛下)的思路极其清晰,统一后的帝国,正按照一张庞大而细致的蓝图,稳步向前推进。

  内修文治,夯实根基,外拓疆土,稳健布局,每一项决策,都着眼于十年,数十年之后。

  “对了。”张显想起什么,问道。

  “去岁旅顺军港设立,海军独立成军,如今可有奏报?舰船建造,人员操练,进展如何?”

  诸葛亮答:“海军都督府暂由甘宁将军遥领,实际事务由副都督,原水营宿将负责,据报,旅顺船坞,现有大小舰船百余艘,其中‘沧溟级’五艘,‘海翁级’改进型七艘,余者为辅助舰只及旧式改造舰。

  水手及海军陆战士卒员额已满,正依新修订之《海军操典》严加训练,甘都督奏请,待秋后,可否组织一次北洋巡航,北至库页岛,南至胶东,以练士卒,熟悉海况。”

  “准。”张显果断道。

  “海军是新军种,经验全靠大风大浪里积累,告诉甘宁,大胆去练,但要以保全舰船人员为要,还有,海军学堂的建设也要提上日程,不能光靠老水手传帮带,要有系统的天文,地理,测绘,舰船,炮术之学,此事,可让墨舟推荐些有远航经验的骨干,兼任教习。”

  议政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各项事务逐一厘清。

  张谦与诸葛亮告退后,张显独坐片刻,饮了半盏温茶。

  内侍悄声禀报,皇后与宁妃在御花园水榭备了清淡午膳,问陛下是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