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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 节

第427章 :太子妃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5,734 字

  兴华六年,二月二十三。

  洛阳城外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但向阳的坡地上已经能看见零星的绿意。

  这天一大早,西郊官道旁的试点田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田地被划分成整齐的方块,每块地头都插着木牌,上面用朱笔写着:“红薯试种一区”、“土豆试种二区”、“玉米试种三区”……总共有十二个区块,分别对应不同品种、不同种植方法、不同施肥方案的试验。

  这些作为试点种植的种质都是从张显的家园区域拿出来的,并没有迭代太多,仅有十来次的收获与选种。

  不过其本身就在玛雅人的手里种植了千百年,现下倒也可以提前拿出来种着,也给兴朝的百姓一些接受空间。

  升任农业部洛阳区区主任的赵禾穿着一身沾满泥点的短打,蹲在田埂上,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红薯种苗。

  “都看仔细了!”赵禾对身边的农学士们嘱咐。

  “栽种深度三寸,株距一尺半,行距两尺,每株只留三到四个壮芽,多余的掐掉,记清楚,哪个区块用什么肥、浇多少水,一个都不能错!”

  农学士们认真记录。

  他们都是洛阳郡学农业学院毕业的年轻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但眼神里都带着对土地和作物的热爱。

  这些可都是兴朝系统学习新式农学的专业人才。

  不远处,张显穿着寻常的棉布袍,负手站在田边的高坡上。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身后站着从东行道调回洛阳三月的赵云,以及陪同前来的太子张谦。

  “父皇,这些作物能达到预期的产量吗?”张谦望着那些不起眼的藤蔓,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看过赵禾的预估数据,红薯亩产可达十石以上,土豆七石,玉米也有五六石,这些数字对从小吃粟稻长大的他而言,实在有些颠覆。

  “能不能,种出来就知道了。”张显语气平静。

  对于能不能成,张显非常的乐观,兴朝有肥料技术,也有育种选种改种的技术,还有他兜底,农业部给出的预期甚至还没有达到他所预期的。

  不过他也不着急给出指示,等种植个一两年,他的家园区域里就能有更好的种质积累,到时候每样作物的产出再增长个五六成也不是问题。

  甚至达到后世一亩几千斤的产出也不是不可能。

  正想着,田里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原来是一个老农在移栽土豆种块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芽眼,急得直跺脚。

  赵禾连忙过去:“王老伯,莫急,一个芽眼不打紧,咱们本来就是做试验,有损耗也是正常。”

  “可这是陛下千辛万苦从海外带回来的宝贝啊!”老农声音发颤,“老汉我种了一辈子地,就没见过这么金贵的种子……”

  张显抬步走了过去,赵云张谦两人也是跟上。

  众人见他来了,纷纷行礼。

  “都免礼。”张显摆摆手,从老农手中接过那块掉落的土豆种块。

  种块已经切好,每个切块都带着一两个芽眼,切口处蘸了草木灰防止腐烂。

  掉落的那个芽眼很小,但确实已经萌发。

  “陛下,草民有罪……”老农要跪,被张显扶住。

  “何罪之有?”张显笑了笑,将种块递还给赵禾,“育了多少苗?”

  “回陛下,红薯藤蔓一千二百株,土豆种块八百块,玉米种子五百穴,都够用。”赵禾答道,“王老伯碰掉的这个,备用种还有。”

  张显点头,转向老农:“老伯种了一辈子地,你觉得这些新作物,能成吗?”

  老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陛下,老汉说句实话……这红薯藤,看着倒是壮实,比咱们这边的野菜藤强得多,土豆块……老汉没见过这样种的,但既然陛下说能成,想必是能的,就是这玉米……”

  他指着那边刚播下种子的地块:“种子那么小,真能长出那么大的穗子?”

  他的疑惑代表了大多数老农的想法。

  传统作物如粟、麦、稻,种子与果实的大小比例是直观的。

  玉米这种“小种子大果实”的模式,确实超出他们的经验。

  张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老伯可知道,咱们中原的粟,最早也不是现在这样?也是先民一代代选育,从野草变成粮食的?”

  老农一愣,随即点头:“这个……老汉倒是在农学会上听过。”

  “这些新作物,在海外已经被人驯化栽培了千百年。”张显望向那些试验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它们适应中原的水土,然后一代代选育,选出最适合咱们这儿生长的品种。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老伯你们这样的种地好手,把经验传下去。”

  这话说得很实在。

  老农脸上的疑虑消散了些:“陛下放心,老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些宝贝伺候好!”

  张显又勉励了几句,便带着赵云和张谦离开试验田,往皇庄内走去。

  路上,张显问赵云:“子龙,这次调回中枢,可还适应?”

  赵云微微躬身:“回陛下,中枢政务虽繁,但有荀令君,孔明主持大局,臣只需尽本分即可,只是……”

  他顿了顿:“离家多年,孩子们都生疏了。”

  这话带着些许感慨。

  赵云成婚晚,长子赵羽今年才十岁,长女赵昭十四岁。

  他常年在外征战,家事全靠妻子和皇后邹婉帮衬。

  张显停下脚步,看着赵云:“说起来,昭儿今年十四了吧?”

  赵云点头:“是,开春就满十四了。”

  “时间真快。”张显望向远处皇城的轮廓,“我记得她刚出生那会儿,你还在凉州打仗,一眨眼,都成大姑娘了。”

  赵云眼中泛起温暖:“是啊。臣常年在外,多亏皇后娘娘照拂,昭儿才能平安长大。”

  张显似乎随意地问:“昭儿如今在做什么?还在中学念书?”

  “是,昭儿跟长公主,还有各家小姐都在一所中学。”赵云语气中带着感激,“臣一个武夫,不懂这些,全赖娘娘费心。”

  张显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快到皇庄正堂时,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张谦道:“谦儿,你去试验田那边再看看,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帮着赵禾处理一下。”

  张谦会意:“儿臣遵命。”

  等太子离开,张显才引赵云走进正堂。

  堂内已经备好茶点,侍从退下后,只剩君臣二人。

  张显没有绕弯子:“子龙,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赵云认真想了想:“自光和年间,陛下在常山救治臣的兄长算起……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啊。”

  张显给赵云斟了杯茶:“当年我们还在桃园庄小打小闹,不过那段时间可能是咱们最轻松的一段岁月了,如今,咱们小山村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聚齐过了。”

  赵云双手接过茶杯发出一声感慨:“是啊,谁也想不到当初咱们那些个弟兄们能有今日,这都是全赖陛下提携。”

  “不是提携,是你们自己挣来的。”张显摆摆手。

  “夺取并州、黄巾之乱、北逐胡虏、南定荆益……哪一仗不是靠你们这些老兄弟拼出来的?尤其是子龙你,忠勇无双,天下皆知。”

  这话说得诚恳。

  赵云心中感动,但更多的是警惕,陛下突然说这些,必有所指。

  果然,张显话锋一转:“子龙,咱们这些老兄弟,年纪都不小了,奉先五十有三,文远四十有七,你今年……四十六了吧?”

  “是,过了年就四十七了。”

  “时间不饶人啊。”张显轻叹,“咱们打下的这片江山,终究要交给年轻人。谦儿今年十八了,监国一年,还算稳重,但毕竟年轻,需要人扶。”

  赵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不敢接话,只是静听。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谦儿将来继承大统,身边要有可信、可用、可托之人。”张显看着赵云,“文若、文和这些文臣,自然是栋梁。但武将这边……奉先勇武有余,谋略稍欠,文远机变,兴霸擅水,云长威重,但在为兄心中,仍旧只完全相信你与兰弟,所以.....”

  他顿了顿,他直视赵云的眼睛,声音更缓:“让昭儿进宫,与谦儿做太子妃,将来为后,你意下如何?”

  堂内一片寂静。

  赵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没有动作。

  他想过陛下可能会给赵家恩宠,可能是加官晋爵,可能是赐婚其他重臣子弟,但万万没想到,是直接许给太子,而且是……为后。

  这意味着什么,赵云太清楚了。

  这意味着赵家将成为外戚,意味着他的女儿将来可能成为皇后,意味着赵家与皇室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意味着什么,对常读史书的赵云来讲十分清楚。

  外戚....不好当啊。

  “陛下……”赵云放下茶杯,欲要起身。

  张显扶住他:“坐着说。”

  赵云重新坐下,深吸一口气:“陛下厚恩,臣感激涕零,只是……昭儿年幼,性情单纯,恐难当大任,且太子妃事关国本,是否该选名门望族之女,以安天下之心?”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一是觉得自己女儿未必合适,二是担心外戚势力引起朝野非议。

  张显笑了:“子龙啊子龙,你还是这么谨慎。”

  他摇摇头:“名门望族?为兄要的不是门第,是人心,是忠诚,是能跟谦儿同心同德的人。”

  他正色道:“昭儿是皇后看着长大的,性子温良,知书达理,婉娘常夸她,说几个读书的女孩里,昭儿最是沉静懂事,这样的女子,最适合谦儿。”

  “至于外戚之虑……”张显眼神深邃。

  “为兄当然想过,但子龙,你是什么人,为兄最是清楚,你若有半分野心,这些年有多少机会?可你从未有过非分之想,让你做外戚,为兄放心。”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谦儿需要一支真正属于他的力量,当然不是说军队,兴朝的军队永远属于人民与国家,但人心总有时,要有信得过的人帮他看着,你这个丈人,就是最好的人选。”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云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他起身,郑重一礼:“陛下信重至此,臣……无以为报,唯有竭尽所能,辅佐太子,保我兴朝江山永固!”

  “好!”张显也起身,握住赵云的手。

  “那这事就算定了,不过不急,昭儿还小,先接进宫来,让皇后带着,跟谦儿多相处相处,培养感情,等谦儿二十二,昭儿十八,再完婚。”

  “臣遵旨。”

  君臣又聊了些细节,直到午时方散。

  赵云走出皇庄时,脚步有些飘忽。

  三月春风还带着寒意,但他心里却烧着一团火,不是野心的火,是责任以及沉甸甸的托付。

  他想起三十年前,那个说“要让天下人都有饭吃有衣穿”的显哥。

  想起那个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一人一马杀进白河滩的显哥……

  如今,显哥更是要把儿子的未来,托付给他。

  这份信任,比任何封赏都重。

  当日下午,张显回到紫微殿,将这件事告诉了邹婉。

  邹婉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昭儿那孩子,臣妾是真心喜欢,性子好,懂事,又肯读书,配谦儿,确是良缘。”

  张宁也在场,闻言轻声道:“昭儿入宫后,臣妾也会好生照看,只是……”她看向张显,“陛下此举,朝中会不会有非议?”

  “非议自然会有。”张显很坦然。

  “但朕要做什么,还需看他人脸色?子龙的为人,你们都清楚,赵家成为外戚,总比其他人要好。”

  他顿了顿:“况且,朕也不是立刻让他们完婚,还有四年时间,足够昭儿成长,足够朝野适应,等时候到了,一切水到渠成。”

  两女点头。

  她们都明白,这桩婚事不只是儿女情长,更是政治安排。

  但既然陛下深思熟虑过了,她们便全力支持。

  次日,一道口谕从宫中传出,召中部军区都督赵云长女赵昭入宫,由皇后亲自教导。

  旨意很简单,但朝中明眼人都看出了端倪。

  太子今年就要满十八岁了,正是议婚之时。

  此时召赵将军之女入宫,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几日后,在一次小范围的御前会议上,张显主动提起了太子的婚事。

  “谦儿年纪不小了,该考虑婚配了。”他看似随意地说。

  “朕看子龙家的昭儿不错,与谦儿年纪相当,性子也合,先接进宫来,让皇后带几年,等再大些,再议婚约。”

  荀彧,贾诩等人都是人精,闻言立即表态支持。

  荀彧道:“赵都督忠勇无双,家风清正,其女若能为太子妃,确是国家之福。”

  贾诩更直接:“陛下圣明,外戚之选,贵在德行,赵将军之功,之德、之忠,天下皆知,此乃上上之选。”

  连一向谨慎的诸葛亮也道:“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德行最为紧要,赵姑娘臣曾见过,温良恭俭,确有贤德之象。”

  众口一词,此事便算定了调子。

  又过了几日,赵昭正式入宫。

  那是个晴朗的早晨。

  十四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双髻,由母亲陪同,乘着宫中的马车驶入皇城。

  她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举止端庄,眼神清澈,见到皇后邹婉时,行礼的动作规范而自然。

  邹婉亲自扶起她,拉着她的手细细端详:“好孩子,如今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赵昭微微低头:“臣女愚钝,往后要劳烦娘娘教导了。”

  “不劳烦,我高兴还来不及。”邹婉笑着,又拉过一旁的张谦,“来,见见你昭儿妹妹。”

  这是张谦和赵昭第一次正式见面。

  虽然同在洛阳,一个在东宫,一个在赵府,此前虽有往来但并无多少密切。

  张谦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不算绝色,但眉眼清秀,气质沉静,像一株初开的玉兰,不张扬,自有芬芳。

  “昭儿妹妹。”他拱手。

  “殿下。”赵昭还礼,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

  两个年轻人都有些拘谨,但那份青涩反而让邹婉看得欢喜。

  她打圆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生分,昭儿就住西厢,离东宫***日读书习字,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谦儿兄长。”

  “谢娘娘。”赵昭声音轻柔。

  从那天起,赵昭便在宫中住了下来。

  她的生活跟她父亲一样十分规律,上午学习,下午跟着邹婉学习打理宫务,或是跟张宁学习琴棋书画,傍晚若天气好,也会在暖房散步,有时会遇到过来照料作物的张谦。

  起初两人只是礼貌地打招呼,说些“今日天气不错”,“殿下在读什么书”之类的客套话。

  但渐渐地,话也多了起来。

  张谦发现,赵昭虽然话不多,但言必有物。

  她读的书能有自己的理解,学算学也能举一反三,甚至对格物知识的积累也十分扎实。

  “你懂这些?”一次在花园偶遇,张谦忍不住问。

  当时赵昭正对着一株新开的梅花,解释花瓣颜色与光照的关系。

  赵昭回头,见他来了,微微欠身:“只是学了些皮毛,科学课的老师说,万物皆有道理,明白了道理,才能更好地欣赏它们的美。”

  这话让张谦一怔。

  随即笑了笑:“你说得对。”

  他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我以前觉得梅花好看,所以培育过矮化种用来观赏,但没想过它为什么是五瓣花。”

  赵昭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眼睛亮了起来。

  “殿下若感兴趣,臣女可以借格物课的笔记给殿下,老师讲花木的那几课,记得很详细。”

  “好。”张谦点头,顿了顿。

  “以后……没人的时候,不必称臣女,也不必称殿下,叫名字就好。”

  赵昭脸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的接触,在春日的宫廷里时有发生。

  张显和邹婉看在眼里,两个孩子都是稳重性子,不会做出什么逾矩之事,但那份渐渐滋生的亲近感,是装不出来的。

  与此同时,西域方面也传来了消息。

  三月初,赵虎从敦煌发回第一份详细报告,吕都督率领的游弈骑已经完成对敦煌至鄯善,于阗两条主要商道的初步巡查,剿灭了三股马贼,救回被掳商队成员十七人。

  鄯善王对兴使的到来表示欢迎,愿意重开商路,但希望兴军能提供更多保护。

  于阗王态度更积极,甚至主动提出愿为兴军向导,探查更西的疏勒,龟兹等地。

  但报告也提到问题,车师国态度暧昧,北匈奴残部与乌孙勾连,有东进的迹象。

  且西域诸国语言复杂,仅靠有限的通译难以深入沟通。

  行军都督吕布建议,从凉州郡学选拔通晓胡语的学子,编入军中,同时请朝廷派熟悉西域地理,历史的学者西行。

  张显批阅了这份报告,只回了八个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他知道,西域之事急不得。

  百年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弥合的。

  现在要做的,是把根基扎牢,把商路打通,让西域诸国重新习惯汉人的存在,习惯兴军的保护。

月中请假条

  月中请一天假陪陪媳妇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