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让太子监国!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552 字
襄阳。
城外南行道军区大营连绵数里,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内。
南行道都督张辽,卸去了厚重的甲胄,只着一身轻便的武官常服脚步匆匆而来。
大帐之中太子张谦,侍中诸葛亮正在叙话。
许褚,典韦如同两尊门神,立于帐门两侧,目光扫视着四周。
“末将张辽参见太子殿下。”
张辽入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武将的直率。
“陛下旨意,末将已悉知,殿下与侍中入南行道军中,一切事物皆需听从末将安排!”
张谦还礼,神情沉稳:“自然如此,那就有劳张都督安排,孤与孔明师兄此来,只为观学体察,绝不敢干扰都督军务,一切但凭都督吩咐。”
诸葛亮亦道:“亮等唯愿多看多听,增广见闻,若有愚见,亦仅供都督参详。”
张辽点头:“殿下与侍中客气了,既如此,那就请二位以随军主簿一职暂代。”
张谦点头:“自无不可,孤初临战场,乃是外行,还请都督劳累介绍一番如今战局。”
张辽颔首,拿起沙盘前的推棍开始讲解:“眼下我军目标为全取南阳全境,预计两月后可以完成,届时大军会在随县进行休整,筹备进取江夏的战略。
如今刘景升及其残部,皆龟缩于江夏西陵城中,他们再退,便只能进入江东了。”
“荆州四郡,我等如今只下南阳,武陵郡,长沙郡仍在刘景升手中,都督所言他们只能退去江东为何意?”张谦不解问道。
张辽微微一笑,推棍指向武陵:“因为东线战局同样顺利,赵都督与曹副都督已克江陵,正谋划南取武陵,如果刘景升逃入长沙郡那便落入两军夹击之中。”
张谦与诸葛亮凝神细听,目光随着张辽的解说在沙盘上山川城池间移动,在张辽的悉心讲解下,南方的局势在两位新人脑海中愈发的清晰。
接下来的日子,张谦与诸葛亮便以“随军主簿”的身份,融入了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
他们每日清晨参加由张辽主持的军情晨议,听取各部汇报,了解敌情变化,粮草消耗,伤员情况。
他们翻阅着抄送来的各种文书,从火炮的弹药消耗清单,到新占领区的人口初步统计,再到军医署关于暑热疾病防治的条陈。
张谦很快发现,真实的战争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琐碎。
一次成功的进攻背后,是无数基层军官和士兵的严格执行。
工兵部队需要提前修好的道路和浮桥,粮秣官需要精确到日的补给计划,军法官更是在维持纪律上寸步不让。
还有更多的是那些默默无闻的马车夫,伙夫,医护兵的辛勤付出。
转眼两月已过。
作战计划跟张辽预计的几乎完全一致,随着南阳郡彻底收复,南行道大军的大帐也由襄阳驻扎到了随县。
兴华四年的五月,荆北大地暑气已经十分明显。
为了对南方的进取顺利,前几年中兴朝上下就在做准备了。
各种用来消暑的药剂准备的十分充足,藿香正气水也适时的登上了舞台,所过之处唉声一片。
除了应对暑热,还有更多用来预防瘴气的准备,大军所过,尽量避开了山林,如果实在无法避开,那就用炸药蹚出一条行军道路。
如今在两行军道中,药材的储备几乎有粮草数量的一半之多。
可见为了这次战事,兴朝准备了多少底牌。
大军准备开拔前的几天。
张辽特意安排张谦与诸葛亮,随同一支负责肃清后方,安抚地方的小部队,前往刚刚彻底控制恢复秩序不久的章陵县巡视。
章陵城位于随县后方,这里同样经历了战火,但破坏程度远小于襄阳。
城墙有修补的痕迹,街道已基本清理干净,市集在官府组织下开始有限度地恢复。
店铺开了约三分之一,行人不多,大多面带菜色,行色匆匆,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茫然。
张谦拒绝了大量护卫,只带着许褚,典韦及数名亲卫,与诸葛亮一起,如同寻常人般走在街上。
他们在一处官方设立的粥棚前停下。
粥棚外排着长队,多是老弱妇孺,每人可领一碗掺着少许菜叶的稀粥。
维持秩序的是几名南行道的士兵和几名本地招募的协理。
张谦看到一个约莫五十岁,衣衫褴褛的老汉,领了粥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蹲在墙角,小心翼翼地喝着。
他走过去蹲下身,尽量温和地开口:“老丈,家中可还好?粮食可还够?”
老汉吓了一跳,见张谦衣着虽不华丽但气质不凡,身边还跟着魁梧的护卫,料定是贵人,连忙放下破碗,想要磕头,被张谦扶住。
“贵人……贵人莫怪。”
老汉有些拘谨也有些害怕。
“家中……唉,房子被溃兵烧了一半,儿子也被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知,就剩老汉和老太婆……幸好,幸好王师来了,发了这救济粮,不然……不然真活不下去了。”
“官府除了发粥,可还有别的安排?”诸葛亮在一旁轻声问道。
“有,有。”
老汉忙道:“前几日有官爷来登记了户口,说是很快要分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让家里有病人的,去城东的医棚瞧瞧,那里倒也给治还不要钱……就是人太多了,得排很久的队。”
张谦又问:“老丈觉得,如今这日子,比之前刘州牧在时如何?”
老汉犹豫了一下,偷眼看了看旁边巡逻的兴朝士兵,压低声音道。
“刘使君在时,日子也紧巴,税重,还要应付各种徭役……但好歹太平了几年,这一打仗……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不过,听说兴朝的皇帝老爷,在北方给百姓分过田,减过税赋,还兴修水利……若是真的,那……那或许以后能好过些吧?总比一直打仗强。”
话语中,没有多少对前朝的眷恋,更多的是对持续战乱的厌弃,以及对未来一丝微弱的期盼。
张谦起身,道了声劳烦,便迈步前走。
离开粥棚,他们又走访了几处正在修复的民居,与匠人交谈,了解一下后续的重建规划。
也去了城外的临时屯垦点看了看,那里有后一脚赶来的兴朝农吏,正指导包括一些本地流民和新迁入的百姓整理土地,准备试种一季快熟的豆类。
所见所闻,让张谦对战争二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战后的收复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占领,更是人心的争取,是秩序的重建,是生活的恢复。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远非一朝一夕之功。
傍晚,回到随县大营,站在营垒高处,望着南方暮色中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那里是江夏的方向。
张谦对身旁的诸葛亮道:“师兄,今日所见,方知父皇常言‘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为何意,火炮或可破坚城,却破不了心中壁垒,哪怕极力安抚,百姓们仍旧惶恐。”
诸葛亮颔首,目光悠远:“殿下所见甚是,如今即将进取江夏,只有彻底将敌人消灭,才能更快的让百姓归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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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华四年五月。
自襄阳陷落,兴朝东南两路大军便如两柄烧红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切入南方联盟。
南阳,南郡相继易手,江陵门户洞开,江夏郡暴露在兵锋之下。
兴朝军队的推进速度,已不能简单用“势如破竹”来形容,那更像是一种基于绝对力量碾压下的闲庭信步。
火炮轰鸣处,城墙坍塌,火铳齐射下,军阵溃散。
南方联盟的军队,无论是曾经名震一时的荆州水师,还是孙策麾下彪悍的江东子弟,在面对这种超越时代的打击时,所有的勇武,计谋,阵型都显得苍白可笑。
抵抗从有组织的防御,迅速退化为零星的的阻击,继而演变成大面积的溃逃与投降。
许多城池,往往在遭到第一轮炮击后,守军的意志便已崩溃,城门自内而开。
随县南行道大营中,每日传来的战报几乎千篇一律。
某城克,某寨降,俘获若干,我军伤亡轻微。
张辽稳坐中军,调兵遣将,从容不迫,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推演过无数遍的沙盘作业。
在这令人窒息的败局中,本就病骨支离的刘表,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心力。
五月中旬的一个闷热夜晚,在江夏西陵那座临时充作行辕的官邸内,这位曾经“八骏”之一,坐拥荆襄九郡的汉室宗亲,荆州牧,在亲眷与少数依旧追随的僚属悲戚的目光中,与世长辞。
没有留下什么力挽狂澜的遗命,或许,在见识过那雷霆般的炮火与摧枯拉朽的败势后,他已明白,天命已然转移,任何挣扎都属徒劳。
刘表的病逝,如同一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是一把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的利刃。
那个维系着荆州旧部最后一点体面与抵抗意志的核心,彻底消失了。
几乎就在刘表咽气的消息传开的当天,以蔡瑁,蒯越等人为首的荆州剩余文武,便以刘表长子刘琦的名义,起草了投降文书,并派出使者,连夜疾驰,送往北面的兴朝大营。
当那份盖着荆州牧印绶的降表被呈送到张辽面前时,这位久经沙场的名将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平静地放置在案头。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感慨。
“刘景升,也算是一代人杰,惜乎时运不济,更惜乎……不识时务,不见新天。”
张辽对帐中闻讯而来的张谦,诸葛亮,以及众将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失败者的品评。
“能在我军新式战法之下,支撑至此时,已属不易,传令前军,受降事宜,按既定章程办理,各部务必严守军纪,对投降官吏兵卒,不得侮辱,对百姓,不得侵扰,迅速度接收城池,府库,军械,户籍图册。”
“诺!”众将齐声领命,行动干脆利落。
然而,南方的战事并未因荆州的投降而完全画上句号。
在张辽的沙盘上,还有最后一个刺眼的标记,淮南,仲朝,袁术。
这个早在数年前便已僭号称帝,在南北对峙的夹缝中苟延残喘的伪朝,本应在兴朝主力南下前就被顺手抹去。
但当时为了集中力量对付更具实力的刘表,孙策联盟,也为了避免过早刺激南方,使其更加团结,张显默许了这个“仲朝”多存在了几年。
如今,荆州已平,江东孙策独木难支,这个早已名存实亡,疆域不过淮南数郡,内部腐化混乱的伪政权,自然失去了继续存在的任何理由。
“伪帝袁术,跳梁小丑,窃据名器,祸乱江淮久矣。”张辽点指着沙盘上寿春的位置,声音转冷。
“如今大局已定,是时候扫清这最后的秽气了,传令,南行道第一第二大营调转方向,配置神机,火铳编队,尽快拔除伪朝!”
“末将遵命!”负责传令的军官大声应诺,转身疾步出帐。
命令下达,南行道各部开始部署。
受降的过程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兴朝军队以严整的军容开入西陵等城,接管防务,清点物资,登记降官降卒。
曾经的荆州文武,此刻皆身着素服,匍匐道旁,不敢仰视。
曾经纵横长江的荆州水军残部,也在指定的码头集结,降下旗帜,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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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华四年六月下,亲自主持了荆州受降事宜的张谦以及诸葛亮已经回到了洛阳,向张显述说着此次经历的所见所闻。
两人的面容都清减了些,皮肤被南方的日头和风尘染上了些许深色,但眼神却比出发前更为明亮。
“父皇,儿臣此番南下,最大感触有二。”
张谦总结道。
“其一,乃器与制合璧之力,沛然莫御,火炮火铳之利,固然摧枯拉朽,但若无严格之军纪,高效之后勤,周密之协同,其威亦难尽展。
其二,破易立难,尤需谨慎,南阳数县,城虽克,民未安,百姓畏战火,疑新政,所盼者,不过温饱与太平。
刘表病逝,荆州望风而降,非仅惧我兵锋,亦因我军事后之举措,稍安其心。”
张显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目光转向诸葛亮:“孔明,你有何见闻?”
诸葛亮拱手:“陛下,臣之关注,多在用与效上。
随军期间,臣详细观之,火炮虽利,但弹药消耗甚大,运输补给线即为命脉,逢阴雨泥泞,转运便会迟滞。
火铳齐射,威力惊人,但装填速度,射程稳定性,乃至哑火处理,仍可改进,此皆未来军械攻关之方向。”
“嗯,看的真切。”
张显点头夸赞。
他放下手中纸笔挥了挥手:“外出一趟都长进了,都回去看看娘亲吧,她们也都担心的厉害。”
“是,父皇。”
“诺。”
两人拱手退出了大殿。
他们走后,尚书令荀彧轻声笑道:“陛下现在放心了?”
张显嘴角也勾起了笑来:“还行。”
“文若,你说,谦儿跟亮儿两人现在能挑得起担子了吗?”
荀彧一愣,随即有些吃惊的看向张显:“陛下你.....”
他忙拱手:“陛下不可,南方初定兴朝上下都离不开陛下主持,太子殿下虽聪慧,诸葛侍中虽明智,但毕竟年龄尚浅还担不起重器!”
张显默然,随即开口:“只是监国呢?”
“这.....”荀彧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是,陛下你是真的对权力没兴趣吗?哪家皇帝会在壮年就愿意对权力放手的?这对吗?
“唉。”张显叹了口气:“让文和来吧,你啊,就是想的多,但又想不透彻。”
“唯。”荀彧拱手,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