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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8 节

第399章 :太子张谦的一天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051 字

  会议室内定下路邮安全部的基调后,具体的规划与筹建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尚书令荀彧总揽全局,荀攸,贾诩从旁协助,而张显特意点名让太子张谦与侍中诸葛亮参与其中,既是历练,也是考察。

  很快,在白楼旁专门腾出的一处宽敞值房内,成立了“路邮安全部筹建临时公廨”。

  每日,荀彧,荀攸,贾诩都会在此处理相关事务,而张谦与诸葛亮更是几乎扎根于此。

  每日清晨,张谦与诸葛亮都会早早来到公廨。

  案头上已经堆满了从各地驿站调来的档案,驿丞履历以及近期驿传事务记录。

  荀彧将一叠关于现有驿丞情况的卷宗推到两人面前。

  “太子殿下,孔明,你二人先看看这些,路邮安全部成立,邮政司与公安司分立,原有驿丞何去何从,是首要问题,是择优转入公安司任派出所所长,还是留在邮政司继续负责驿传,需有章法。”

  荀彧语气平和,点出关键。

  张谦拿起一份卷宗,上面记录着一位名叫陈碌的老驿丞,在并州至司隶的官道上服务了近十六年之久,兢兢业业,但年事已高,识字不多,处理文书颇为吃力,以往依靠副手帮忙,才勉强应付兼理民政的职责。

  “荀令君。”张谦抬起头,眉头微蹙。

  “这位陈驿丞,勤恳半生,于驿传事务熟悉,但年迈体衰,若转入公安司,恐难胜任缉盗巡逻之责,若留在邮政司,未来邮政要求更高效率与文书能力,他亦可能力不从心,该如何安置,方为妥当?”

  诸葛亮也放下了手中另一份卷宗,接口道。

  “殿下所虑极是,此类老臣,虽能力或有不足,然经验丰富,熟悉地方人情,若简单弃之,恐寒人心,亦失却一份宝贵经验,亮以为,或可设‘驿政课程’将这些拥有经验但是精力已缺的老人用来培训新人或是一件两全其美之事。”

  张谦闻言,眼中一亮,点头道:“孔明此议甚善!既全了朝廷体恤臣工之义,又可不影响新制推行,此外,对于年纪尚轻,有意转任公安,却经验不多,不通律法的驿丞,能够通过书面或者培训课程获得一些工作经验。”

  荀彧在一旁听着,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太子仁厚,能体恤下情,且并非无原则的滥好人,懂得寻求变通之法,而诸葛亮思路灵活,能迅速提出切实可行的补充建议。

  两人配合,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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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华元年的初冬,永安城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

  当钟楼的鼓声敲响六下时,太子张谦已然在将军府中的演武场上开始了每日的晨练。

  即便是父亲已经登基了,自己也被册封为了太子,母亲为皇后,但他们一大家子依然还是在将军府生活。

  哪怕公至叔父几次让母亲劝劝父亲在永安建造一座临时的宫殿,自己那位父亲也从来没有松口过。

  不过这也更好,比起住在所谓的宫殿之中,将军府才更像是一个家,每天都能看到父亲母亲还有弟弟妹妹。

  演武场上破空声时而起伏。

  他没有选择大开大合的猛烈招式,而是专注于童渊师公传授的基础桩功与一套舒缓却要求极高的内养拳法,动作沉稳,呼吸绵长。

  半个小时下来,额角微微见汗,他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简单冲洗,换上便于行动的常服,用过由医官精心搭配的早膳后,他在窗前静坐片刻,看着府内逐渐亮起的灯火,将今日可能要处理的事务在脑中过一遍。

  七点整,他准时踏出院门,身后跟随着以许褚为首,形影不离的十三名少年亲卫。

  这些同样由童渊一手调教出来的少年,如今不仅是张谦的护卫,更是他处理一些庶务的帮手与伙伴。

  有时骑马,有时走路,有时坐车,但抵达办公地方的时间却总是一致的。

  此时的“路邮安全部筹建临时公廨”内,通常已是灯火通明。

  尚书令荀彧,谋士荀攸,贾诩往往比自己更早就抵达,案头堆满了卷宗。

  而师兄诸葛亮,也总是几乎与自己前后脚到达。

  “殿下。”

  “孔明师兄。”

  简单的互相见礼后,两人便迅速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今日的议题,正聚焦于公安派出所与地方郡县司法权力的划分细则。

  这是一块极易产生摩擦的区域。

  贾诩拿着一份地方太守的呈报,语气平淡地念道:“……若派出所可自行缉盗,调解纠纷,则置郡县法曹于何地?长此以往,恐政出多门,民无所从。”

  荀攸沉吟道:“此虑不无道理,派出所权力若过大,确实可能架空地方司法,然其设立初衷,在于弥补郡县力量不及细微之处,反应迅捷。”

  张谦仔细听着,没有立刻发言。

  他拿起另一份由诸葛亮初步拟定的条款,上面写着。

  “派出所遇民间田土,钱债,口角等细故,可先行调解。若涉及刑案,或调解不成,需立即移交所属郡县法曹,并协助调查,派出所拥有对现行犯的逮捕权,但无长时间羁押及审判权。”

  “师兄此条,界限清晰。”

  张谦开口道,声音清朗。

  “派出所如同延伸至乡里的触手,感知,初步处置,但最终裁决,仍归郡县法曹,如此,既不失其灵敏,亦不僭越司法根本,只是……这‘移交’与‘协助’的过程,需规定明确时限与文书流程,避免推诿拖延,让百姓无所适从,反受其害。”

  诸葛亮点头:“殿下所虑极是,可加上移交需在一日内完成,并附初步调查文书,协助调查,需随传随到,同时,派出所需每半月将处理案件类型,数量汇总抄送郡守及法曹,以便其掌握地方情势。”

  荀彧抚须微笑:“太子殿下与孔明考虑周详,如此界定,派出所可专注于其治安巡逻,情报搜集与初期处置之责,法曹亦可集中精力于重大案件审理,各司其职,相辅相成。”

  一个上午,就在这样反复的讨论,斟酌,修改中度过。

  张谦展现出极大的耐心,对于每一条款可能带来的基层影响,他都会从百姓的角度去思考,提出自己的见解。

  他的意见未必每次都最为高明,但其仁厚宽和,体恤下情的态度,却让荀彧等老臣暗自赞许。

  午时(十二点)。

  张谦与诸葛亮会一同前往官员大食堂用餐。

  这里供应着标准的工作餐食,虽不精致,但分量足,营养均衡。

  许褚会带领亲卫,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对食物进行检验,这是铁打的规矩。

  用餐时,师兄弟二人往往还会继续低声讨论上午未决的问题,或是交流一些在卷宗中看到的各地驿站趣闻。

  饭后,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张谦通常会小憩片刻,或在值房外的庭院里散步,放松心神。

  诸葛亮则多半会利用这段时间翻阅带来的书籍,或整理上午的讨论笔记。

  未时(下午一点左右)。

  便是实地调研的时间,张谦,诸葛亮在许褚及部分亲卫的护卫下,骑马前往永安城周边的驿站。

  他们不会大张旗鼓,而是以普通官员的身份进行探访。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处位于官道岔路口的驿站。

  此驿规模较大,往来人员复杂。

  他们到达时,正遇见试点派出所的“准警员”。

  几名从当地招募的良家子,在一位原驿丞转任的“准所长”带领下,调解一起车马碰撞纠纷。

  双方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张谦与诸葛亮在一旁静静观察。

  只见那“准所长”虽然努力维持秩序,但显然对律法条文不熟,调解不得要领,反而让双方火气更大。

  张谦微微蹙眉,对身边的诸葛亮低声道:“师兄,看来仅靠原有驿丞转任,若不通律法,确实难当大任,短期培训,势在必行。”

  诸葛亮点头:“亮已在意程中加入,‘派出所所长及警员,需通过基础律法考核,并定期接受司法部培训’。看来,还需将常见纠纷的调解技巧,也纳入培训内容。”

  待那“准所长”焦头烂额之际,诸葛亮才上前,以路过官员的身份,引用了《兴律初定》中关于道路通行,损害赔偿的简单条款,并提出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很快平息了争端。

  那“准所长”感激之余,也面露惭色,他已经猜到了这些人是从哪来的了:“多谢大人指点!下官……一定加紧学习律法!”

  离开驿站,在返回的马车上。

  张谦感慨道:“纸上得来终觉浅,若非亲眼所见,难知基层办事之难,制定章程,绝不能闭门造车。”

  诸葛亮认可点头:“这就是实地考察的意义所在。”

  申时(下午五点)。

  一行人返回临时公廨,张谦与诸葛亮会将下午的见闻,发现的问题与思考,记录下来,并向荀彧等人做简要汇报,作为修订章程的依据。

  酉时(下午六点)。

  张显对张谦规定的“下班”时间到了,他从不拖延,准时离开公廨,这是他难得的个人时间。

  不过即便是下班了,张谦也没有选择去享受安逸,而是带着十三护卫,去到了将军府外特意开辟出的一片“暖房农田区”。

  这里由玻璃和暖道构筑,即使在初冬,也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最近,张谦迷上了一个课题。

  他尝试仅用水来种植一些时蔬。

  用他父亲的制定的学科来归类,这属于农业基础里面的“水培”项目。

  此刻,张谦正蹲在几个特制的水槽边,仔细观察着里面漂浮在木板上,根系浸在水中的几株嫩绿菜苗。

  这是他根据自己父亲偶尔说上两句和还在编撰中的书籍里找出来试验步骤。

  “殿下,这真能成吗?没有土,菜怎么长?”护卫李青好奇地问。

  张谦用木棍轻轻拨动了一下水流,让营养更均匀,头也不抬地答道:“万物生长,离不开水,光,气,还有……养分。土,或许只是提供了支撑和部分养分,如果我们能把养分直接溶在水里,或许就不用土了,你看这几株,虽然长得慢些,但确实在长。”

  他的动作耐心而细致,仿佛对待的不是几株菜苗,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许褚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太子殿下沾了泥水的手和专注的侧脸,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位太子,与主公一样,有着一种不同于寻常权贵,愿意扎根于泥土的务实与探索精神。

  六点半,回府用晚膳。

  之后,他会去皇后邹婉的院中,陪母亲说说话,考校一下弟弟张乐,妹妹张玥的功课,或是陪着他们玩些简单的游戏。

  享受着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这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然而,往往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又会惦记起他的“水培”菜苗,再次返回暖房,记录生长数据,调整水位和光照。

  直到戌时(晚上八点),他才真正放下农事,回到书房,就着明亮的鲸油灯,阅读各类书籍,有时是经史,有时是农书,有时是工部新送来的格物笔记。

  翻开昨天书签阅读到的下一页,一只体态优美的巨兽跃然纸上。

  海物志。

  前段时间海物司那边整理造册编书的新鲜玩意,他最近看的入迷。

  书上所绘制的巨兽叫做灰鲸,自己父亲给起的名字,听说一头能有数十吨重,产的油比几百头猪还多。

  那得是多大的猪啊...呸,鱼啊。

  有时间真想去渤海郡看看去。

  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中直到亥时(晚上九点),永安的更梆声响起,张谦便准时熄灯就寝。

  规律得近乎刻板的作息,承载的却是一个未来帝国继承者充实而忙碌的一天,既有经世济民的宏大叙事,也有探索未知的微小乐趣,更有对家庭温暖的珍视。

  在这日复一日的锤炼中,仁厚,耐心,务实,好学的品格,正悄然融入他的骨血,塑造着兴朝第二代统治者的雏形。

  也在锤炼张显家庭的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