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走向终结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5,235 字
“沿途郡县,可都安排妥当了?”
荀攸接口道:“主公放心,已以骠骑将军府令,命关中,凉州南部沿途各郡县巡视关口,设立临时宿营地和补给点,粮秣,饮水,草药,皆需提前储备,任何想要刁难,盘剥徙民者,郡守以下,就地罢免,严惩不贷!”
他的语气平和,但内容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迁徙是主公未来几年的战略关键,不容有失。
贾诩的声音补充过来:“除了明面上的安排,暗处也做了布置,密谍司沿途安插好了眼线,监控地方官吏,驻军,若有异动,即刻传回。”
张显点了点头,看向一侧的诸葛亮:“让武都郡守刘备负责凉州南部的徙民过境相关,许他便宜行事之权。”
诸葛亮拱手,册写行文。
一旁的田丰则更关心徙民本身的状态:“据前方回报,徙民情绪总体稳定,河洛数月‘以工代赈’,已让彼等习惯规矩,体魄也有所恢复。
加之各级指战员,吏员反复宣讲西迁政策,分田,免税,提供农具种子,多数人虽对前路忐忑,但亦怀有期盼,尤其对‘工分’可折抵未来赋税,换取更好田宅之策,反响热烈。”
张显抿了一口茶水表示认可。
他深知,要让人们背井离乡,远赴数千里之外的边塞之地,光靠强制和画饼是不够的,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驱动和相对公平的秩序保障。
“传令下去。”张显放下茶杯。
“徙民队伍中,老弱妇孺所乘车辆,需优先保障,每日行程,不得强行驱赶,需视天气与徙民体力而定,遇有疾病,随军医士必须全力救治,不得延误抛弃!
告诉沿途所有负责人,这四十万人要给我全须全尾的送到武威,敦煌,若有任何一人因官吏懈怠,军士欺凌而非正常死亡,必追究到底!”
所有人皆是拱手一礼,在场众人都是心思通明之人,他们自然听得出这话不是说给他们听,甚至不会真的有所谓的追究给下面办事的人。
但这句话他们得往下传,得让地方官吏,还有沿途所过之处的主官清楚,这次徙民之策主公很看重。
“公至。”
张显转向工曹负责人韩暨:“黑风谷铁道,运力如何?”
韩暨立刻回道:“回主公,黑风谷至北地郡段铁道已全线贯通,蒸汽火车数量也已投入运行十余列,载重与稳定性远超驮马。
自晋阳,太原起运的首批二十万石粮食,五万斤咸盐,三万斤药材,以及大量铁制农具,煤炭,已通过铁道,源源不断运往北地郡仓城。
后续物资,第二批相同数量,会在第二批徙民出发前十天送往,保证迁徙队伍抵达凉州后,能有足够存粮度过今冬明春!”
“很好。”
他点了点地图上的北地郡:“擢升北地郡守赵虎为屯田护西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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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北地郡,郡守府。
赵虎看着手中那份由永安骠骑将军府签发,加盖着鲜红大印的任命文书,以及随之而来的一整套关于组建“屯田兵团”的细则方略,黝黑粗糙的脸上,神色复杂。
文书上明确写道:“擢北地郡守赵虎,为屯田兵团西护将军,总领凉州武威以西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屯田事宜,兼领四郡(武威)军事防御,筹建西行护军将军府……”
西护将军!开将军府,领屯田兵团总负责人!
选择赵虎,张显没有丝毫的犹豫,小山村出生跟随自己经历大小战阵,初次独领大权是在邹婉怀孕夏侯兰卸任回府担任护卫期间。
那时候赵虎领的是苇泽关守将一职,后来对胡人匈奴战争打响,回归军中担任校尉,随军平定五原扫平并北全境。
再之后接受密令前往武威,给邹家人练兵搅乱凉州董卓势力。
一年后,张显以凉州牧身份收复凉州,赵虎卸任邹家任务走马北地郡郡守一职。
军事,练兵,文政,这么些年赵虎也是手拿把掐,用他建立通往西域的将军府十分合适。
张显清楚,赵虎也看的透彻。
收到任命,赵虎知晓其分量之重。
这意味着,他不再仅仅是一个郡守,而是成为了西域战略在前线的最高执行者,手握军事,屯田,民政所有大权。
权力大了,责任更是如山压顶。
他熟悉军旅,也经历了在凉州剿抚羌胡,推行新政的历练,但统筹如此大规模的屯田和未来可能发生的西域军事行动,对他而言,仍是全新的挑战。
走到郡守府院中,赵虎望着西北方向。
“来人!”
赵虎猛地转身,声音恢复了惯有的雷厉风行。
“传令!”
“即刻起,郡丞暂代郡守一职,直至将军府任命下达。
召集一千郡兵,征聘五千民夫,统筹物资,建立详细台账,按计划分拨张掖,酒泉,敦煌三郡!”
“命敦煌,酒泉,张掖三郡郡守,半月内于张掖郡治议事!带上各自郡内可垦荒地,水源,现有屯田点及防御要隘的详细图册!”
“征调武威郡熟悉西域商路,地理之向导,通译,无论汉羌,尽数招募入军,给予优饷,组建‘西行护军斥候营’,由本将直接统辖!”
赵虎很清楚,他必须在第一批徙民抵达敦煌等地之前,搭建起屯田兵团的基本框架,理顺后勤渠道,并尽可能地掌握西域方向的动态。
自己没有主公,荀贾左右长史那般运筹帷幄的智慧,也没有般洞悉人心的本事,所以他能做的就只剩下执行到底的狠劲和韧性。
他回到案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凉州西部及西域草图,上面已经用炭笔画出了几个可能的屯田区域和防御节点。
他的手指用力点在了张掖郡氐池县的位置,第一批六万徙民的安置不宜太过靠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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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临淄。
时值四月下旬,暮春的暖意本该带来生机,但笼罩在临淄城上的,却是一片死寂与绝望。
持续七八月的围困,如同一条不断收紧的绞索,已将这座城市勒得奄奄一息了。
城墙依旧高耸,但墙面布满了火炮轰击留下的坑洼和烟熏火燎的痕迹。
护城河早已被填平数段,河床上散落着朽烂的鹿砦和无人收拾的骸骨。
城头守军的旗帜无精打采地垂着,士兵们倚着垛口,眼神麻木,面黄肌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城内,昔日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空旷无人,只有野狗在废墟间觅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霉味,尸臭和绝望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物资的匮乏已到了极限。
粮食早已告罄,树皮,草根,乃至老鼠都被搜刮一空。
百姓们蜷缩在残破的家中,等待着未知的,却似乎注定的命运,眼中早已失去了光彩,只剩下呆滞的等待。
哭声都显得有气无力,整个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只有偶尔传来的,因为抢夺一点点可怜食物而发生的微弱厮打声,证明着这里还有活物。
齐王府。
与外间的死寂相比,这里的气氛是一种病态的紧绷和压抑。
殿内依旧点着烛火,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腐朽与恐慌。
袁绍坐在他那张镶金嵌玉的王座上,曾经意气风发的山东霸主,如今眼窝深陷,双颊凹陷,头发胡须白了大半,华丽的王袍穿在他消瘦的身躯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手中攥着一只金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时而浑浊,时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厉色。
“还没有消息吗?南边的,荆州的,江东的!都是废物!废物!”他突然将金杯狠狠掼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酒液溅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殿内侍立的宫女宦官吓得浑身一颤,伏地不起。
阶下,仅存的几位核心谋臣,审配,郭图,逢纪,以及大将张郃等人,他们皆垂首默然,脸色灰败。
众人比袁绍更清楚外面的情况,也知道不会有任何援军了。
吕布的狼骑如同铁扫帚,将兖徐可能的支援扫荡一空,南面的刘表被赵云和甘宁牢牢钉死在荆襄,自身难保。
“大王息怒……”郭图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干涩:“城内……城内军民尚存忠义之心,只要上下一心,未必不能……”
“上下一心?”袁绍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打断了他。
“拿什么上下一心?拿树皮吗?拿死人肉吗?”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你们告诉本王,并州军为何还不攻城?他们在等什么?是在等着看本王的笑话吗?!”
沮授已于月前忧愤成疾,病逝于家中。
此刻连一个能稍微冷静分析局势,直言劝谏的人都没有了。
审配和逢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他们知道,城破就在旦夕之间,现在考虑的,或许不是如何守城,而是城破之后,自己的身家性命该如何保全,该运作的都运作过了,甚至送往永安的信都通过神通广大的渠道送去了,但一如既往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报——!”
一名亲卫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带着哭腔:“大王!不好了!城外……城外并州军异动!营门大开,军阵向前!那……那些黑管子又推上来了!”
殿内瞬间死寂。
袁绍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颓然坐回王座,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
临淄城外,安北军大营。
中军帅旗下,高顺顶盔贯甲,面容依旧如同岩石般冷峻。他望着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巨城,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经过一个冬季的耐心围困和不断的小规模袭扰,心理攻势,临淄这座坚城,已经从内部被饥饿和绝望掏空了。
如今,是收获的时候了。
“各部听令!”
高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前沿阵地。
“神机营,前置火炮阵地,无需明确目标,面对城墙五轮覆盖轰击!”
“步兵全员重甲列装,炮击过后,入城!”
命令简洁而冷酷。
早已摩拳擦掌的安北军将士们,眼中闪烁着建功的光芒。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神机营!预备——”
随着军官令旗挥下,早已校准好射界的数十门火炮,无论用途悉数拉出来用了。
随后,发出第一次集体咆哮!
“轰!轰!轰!轰——!!!”
雷鸣般的巨响再次震撼了临淄城内外!这一次,炮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集中,都要猛烈!实心弹如同冰雹般砸向西城墙,夯土与石料堆砌的城墙在剧烈的爆炸和撞击下,大块大块地崩塌。
烟尘冲天而起!木质结构的城门楼更是被重点照顾,数枚炮弹直接命中,梁柱断裂,瓦砾横飞,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城头上的袁军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彻底打懵了。
残存的士卒连惊恐乱窜的心情都已经没有了,数月以来的低迷士气他们现在连还击都做不到。
就更不用说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了。
炮火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西面城墙已经出现了数处巨大的缺口,城门更是早已化为齑粉。
“步军!进城!”
高顺令旗再次挥下!
如同黑色的潮水,身披重甲的步兵,手持巨盾和长矛,从阵中涌出,向着城墙缺口漫步而去!
没错,就是漫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座城市已经不可能在打响什么反攻了,他们的这次的目的是直接接收临淄城。
他们踏过满是瓦砾和尸体的护城河床,如同钢铁洪流,跨入了缺口!
“降者不杀!”
“跪地者免死!”
安北军士兵们一边入城,一边高声呼喊着。
战斗,更像是一场武装游行,迅速从西城向城内蔓延。
安北军所过之处,无不在高呼。
“喜迎王师!”
齐王府。
外面的喊杀声,奔跑声,哭喊声越来越近,殿内的袁绍君臣面如死灰。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矣……”袁绍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佩剑,就要自刎。
“大王不可!”张郃审配连忙上前死死抱住他。
“放开我!让本王死!本王岂能受辱于张显匹夫之手!”袁绍状若疯狂地挣扎着。
就在这时,殿门被轰然撞开!一队如狼似虎的安北军重甲士冲了进来,冰冷的兵刃瞬间指向殿内众人。
“放下兵器!跪地受缚!”带队的一名军侯厉声喝道。
郭图,逢纪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立刻瘫坐在地。
张郃审配对视一眼,长叹一声,松开了袁绍,也将兵器丢在地上。
袁绍看着冲进来的敌军,看着跪满一地的臣子,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手中的宝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没有再试图自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的泥塑木雕。
安北军士卒顺势收押。
很快,安北军中军入城。
作为核心的齐王府过于显眼。
高顺选择了旁边一处稍小的偏殿作为临时指挥所。
殿内陈设华丽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昭示着此地刚刚经历的权力更迭。
袁绍被两名高大的安北军甲士押解着,站在殿中。
他身上的王袍皱巴巴地沾满了灰尘,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这位昔日四世三公,雄踞山东,一度有望问鼎天下的枭雄,此刻只剩下了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咆哮,彻底的失败已经碾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意志。
高顺端坐在主位上,甚至没有多看袁绍一眼,只是平静地听取着各部的汇报。
“报!城内各处府库,武库已初步控制,正在清点。”
“报!负隅顽抗之袁军残部已肃清。”
“报!正在通告城中百姓,已按计划开设粥棚,进行安抚。”
一条条消息传来,高顺有条不紊的进行布置。
“将军。”
一名军侯上前,低声请示:“齐王室及朝廷官员,如何处置?还有……那位……”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明说,但目光瞥向了王府深处。
高顺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谁,被袁绍‘请’至临淄,作为傀儡的汉帝刘协。
他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冷硬:“齐王室及朝廷核心官员,严加看管,登记造册,等候主公发落,至于汉帝……”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覆灭袁绍是军事征服,而如何处理前朝皇帝,这件事用不着他来做主。
“将其移至清净宫室,派兵‘保护’一切,等主公定夺。”
“诺!”
201年。
四月下旬,称雄山东的袁绍势力,随着临淄城破,袁绍被俘,正式宣告覆灭。
数日后,安北军主将高顺坐镇临淄,梳理青州军政。
而副将关羽,已率领三万精锐,与吕布的狼骑营汇合,如同出闸的猛虎,南下直扑已是惊弓之鸟的兖州,徐州。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天下。
荆州襄阳,刘表闻讯,当场晕厥,醒来后呕血不止,病情急剧加重,荆州上下乱作一团。
江东秣陵,孙策与周瑜等人紧急商议,江面上战舰往来频繁,气氛空前紧张。
益州成都,黄忠,曹操加快了对荆西的压迫,战船在峡江中游弋更加频繁。
乃至交州周边的大小势力,无不震恐。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以并州为基础,吞凉州,并冀州,平益州,如今又克青州,即将收复兖徐两州的庞然大物,已经扫清了所有像样的对手。
持续十数年的汉末乱世,即将走向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