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潮涌(二合一)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6,460 字
青州战事的烽火尚未完全平息,但战争的焦点,已经悄然转向了南方。
袁绍败局已定,收复山东一地已是必然。
益州,成都。
这座号称“天府之国”的锦官城,在甲虒军入驻并推行新政后,短暂的慌乱迅速被一种新的秩序所取代。
街道上车马粼粼,工坊区叮当作响,蒙学堂内书声琅琅,并州体系那高效而务实的作风,正如同涓涓细流,浸润着这片富庶而相对封闭的土地。
镇南将军府内,黄忠抚摸着须髯,目光沉静地审视着面前巨大的荆州,益州山川舆图。
他刚刚送走了来自永安的传令兵,怀中那份盖着骠骑将军府印信的密令,犹自带着一丝远方的风尘。
“主公终于要动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历经沙场的老将对于大战将至的敏锐感知。
十六年了,从晋阳一隅到如今雄踞北方,虎视天下,他知道,主公张显的耐心和积累,已经到了足以支撑更大战略的时候。
“传令!”黄忠的声音陡然转为铿锵。
“命李蹇为前军都督,率甲虒军风字营,山字二营,并机巧营一部,水军配合,即日拔营,顺江东下!目标,益州巴郡与荆州南郡交界之地!”
“命陆浪领林字营,移防白帝城,加固城防,广积粮秣,督造战船!白帝城,即为我军前哨后勤命脉!”
“即令!成都仓曹,从今日起,所有物资调配,优先保障东线!粮草,军械,被服,药材,沿江而下,务必保障白帝城及前出各营所需!”
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成都的军政体系中激起层层涟漪,随即转化为高效的行动。
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开动,但与北伐袁绍时的雷霆万钧不同,这次南下的准备,更显沉稳和有序,仿佛一头巨兽,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态,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在豫州与荆州北部交界处活动已久的游弈军,也收到了来自永安的明确指令。
一直以飘忽不定,袭扰为主的赵云,下令各部停止大规模的游弋作战,转而选择几处水草丰美,地势险要之处,开始构筑坚固的营垒,挖掘壕沟,储存物资。
原本如同幽灵般的轻骑兵,忽然显露出了扎根的迹象,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战略信号。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骚扰者,而是即将到来的更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先锋与屏障,随时可以策应西线主攻方向,或直接威胁荆州北部门户南阳。
永安,白楼。
张显站在那面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巨幅舆图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杆。
地图上,代表并州势力范围的玄色,已经覆盖了并,凉,冀,益以及大半个青州。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中原,荆襄,江东。
“十六年了……”
他心中默念。
从最初只为在这乱世生存,到后来建立桃源庄,再到如今手握数州之地,主力战兵十数万,技术领先数代。
他带来的知识,如同种子,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牛痘遏制了天花,曲辕犁,水利建设和改良作物种子提高了粮食产量,蒸汽机和标准化带来了初步的工业萌芽,火药和火炮改变了战争形态,甚至连无线电的雏形也开始在实验室里闪现。
他知道,生产力的桎梏非一日可破。
他无法一步登天,实现那些遥不可及的理想。
但他可以,也必须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结束这该死的乱世!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少经历一些战火,早一日获得喘息与重建的机会。
让那些会给这片土地带来无尽灾难的周边之敌彻底湮灭,要么化作齑粉,要么成为汉民!
统一,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而是摆在他面前,必须去完成的历史使命。
青州战事已近尾声,袁绍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下一个目标,毫无疑问,便是盘踞荆襄,连接江东的刘表!
“荆襄九郡,水网密布,民富粮足,刘景升虽无大志,但据险而守,亦非易与之辈。”张显手中的木杆点在荆州的位置。
“强攻,伤亡必大,且易使其与江东联合,孙家虽然如今势弱,但其主孙策,其谋士周瑜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与帅才,若此二人与荆州联合,在刘表的底蕴下,此二人的谋战下,荆襄也会成为不可小觑之敌!”
荀攸站在他身侧,接口道:“主公之意,故此次战略,西线为主,北线为辅,以汉升将军出益州,顺流而下,威胁江陵,南郡,此乃攻其必救。
刘表重心必西移,同时,以子龙将军在北线南阳方向构筑营垒,施加压力,使其不敢全力西顾,如此,荆州首尾难顾。”
贾诩的声音响起:“公达之策,乃阳谋,我可暗中遣使,借商队,流民之口,宣扬我并州新政之利,火炮之威,动摇其军心民心。”
张显点了点头:“文和之言,深合我意,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此番南图,军事压迫与经济,谍报渗透需同步进行。
告诉汉升,前线营垒构筑要稳,不必急于求战,以威慑,困守为主,青州的战事对于我们是士气大振,但对其他人却是大害!我们要做的,是让刘表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诺!”
益州,长江三峡,夔门之下。
李蹇站在一艘高大的楼船船头,迎着江风,望着前方如同天门般对峙的赤甲,白盐二山,以及其间奔腾咆哮的江水。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船队,运载着三万甲虒军精锐以及大量的建材,军械。
机巧营的工匠们,甚至携带了一些小型化的,可用于山地作战的弩炮和工程器械。
除了这些器械以外,在青州大放光彩的火炮自然也在其中,可以预想的到,只要火炮在荆襄之地响起,那荆州也将沦为青州之相!
“都督,前方便是巫县地界,已属荆州宜都郡管辖。”刘猛在一旁禀报。
李蹇目光锐利:“传令,于江北险要处,依山傍水,构筑营垒!多立栅栏,深挖壕沟,设置弩炮阵地!火炮阵地!通知水营的兴霸将军,让其协助我等巡弋江面,封锁航道!”
他牢记着黄忠的将令和黄忠转达的主公意图。
不急于开战,但要摆出随时可以进攻的姿态。
“诺!”
并州军高效的执行力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登陆,勘察地形,平整土地,伐木取石,构筑工事……一切有条不紊。
巨大的营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江北岸拔地而起,玄色的旗帜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与对岸荆州军零星哨所上飘扬的旗帜,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早先三月而来的水营,也早已控制了东出益州的水道,要不是被黄忠压着,甘宁甚至敢前推数百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帝城的加固和扩建工程也如火如荼地展开。
陆浪调动了大量俘获的益州降兵和当地民夫,沿着山势加固城墙,修建码头,扩建仓库。
从成都方向通过水陆转运而来的粮草物资,堆积如山。
这里,将成为甲虒军东进最坚实的后盾。
荆州,襄阳。
州牧府内的气氛,比之青州战事紧张时,更为凝重。
刘表拿着来自宜都郡,南郡的加急军报,手指微微颤抖。
并州军大举东出,在白帝城囤积重兵,在巫峡口构筑前进基地,已经在昭告一个直白的信号了!
“黄忠……终于要取我江陵了吗?”刘表叹息了一声。
自从青州战事打响,益州方向调兵,他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但知道归知道,要是想让他俯首投降也绝不可能。
他刘表,汉室宗亲!灵帝亲自委任之州牧,只要他还活着一日,荆襄便是汉朝的荆襄!
见他叹气,别驾蒯良也面色凝重得说道:“明公,张显此獠,平定青州在即,如今又挥师南下,其志非小!观其部署,西线为主,北线赵云亦在筑营,此乃两面夹击之势!”
蔡瑁身为武将,更是忧心忡忡:“主公,并州军战力强悍,尤其那火炮,闻之便令人胆寒,如今彼据上游之势,若顺流来攻,我水军虽众,恐也难以抵挡。
且其后勤依托益州,粮草必然充沛,若与其长久对峙,于我军大为不利!”
刘表沉默,拳头捏紧:“无论如何,挡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蒯越沉吟道:“明公,硬拼恐非良策啊,或可……或可遣使至永安,探听张显口风,若能……若能求得划江而治,或纳贡称臣,保我荆州安宁,也未尝不可……”
“闭嘴!”与往日和气好商量的模样不同,刘表今日,没给荆襄豪族一丁点的面子!
他怒视蒯越:“吾不是在与尔等商量!这是命令!”
“再敢未战先怯,吾定斩不饶!”
一言既出,整个堂内都寂静了下来。
众人诧异的看着刘表,这一幕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蒯越面色难看的低下头去。
一旁,性格刚直的将领王威出声道:“明公,面对张显大军,我军优势除了人数以外其余皆为劣势,单打独斗实在不智,是否与伪帝袁术联合?又或者....联合孙坚之子,孙策。”
“荒谬!”
蔡瑁怒喝一声:“我等身为汉臣岂能勾结伪朝!还有那孙策,你明知晓明公与其有杀父之仇,如今出此策是何居心!”
王威沉言,退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不再言语。
上首,刘表沉默了许久,半晌后,他颤抖着声音说道:“王...王威。”
“在。”
“可愿出使江东?”
“愿为明公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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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中原与荆襄大地。
战争的阴云尚未直接化为血雨腥风,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比刀兵更让人窒息。
村头乡间,市井巷陌,流传着各种骇人的消息,并州的铁骑即将南下,那能发出雷霆的“火炮”会将城池夷为平地,荆州刘州牧和北方的张骠骑就要决一死战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谁做皇帝,谁主沉浮,他们并不在乎,但战火一旦烧起,烧毁的是他们的房屋,践踏的是他们的田地,夺走的是他们亲人的性命和赖以生存的微薄家当。
他们只想活着,哪怕再卑微,哪怕再低贱,只要能活着就好。
这一次,与以往黄巾肆虐,诸侯混战时的盲目逃难不同,几乎所有陷入恐慌的人们,心中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那就是北方。
那里,是骠骑将军张显治下的疆域。
关于那里的传闻,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在民间悄悄流传了数年。
那里没有肆无忌惮的拉夫抓丁,那里田税很低,那里官府会组织修渠垦荒,那里生了病可以去官立的医署,那里的孩子可以免费去蒙学认字……更重要的是,那里已经很久没有经历战乱了。
那里,是如今乱世中唯一的桃源。
一股规模空前的流民潮,开始不断地向北涌动。
豫州,颍川郡通往司隶的官道上。
陈土一家五口,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车上捆着几床破被,一口陶锅和一小袋混杂着麸皮的粮食,汇入了络绎不绝的北迁人流。
陈土原是颍川的一个佃农,听闻并州军在南阳方向筑营,吓得魂飞魄散。
他记得几年前黄巾之乱和后来的军阀混战,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爹,我们真的要去北边吗?”小儿子仰着头,冻得通红的脸上带着迷茫。
“去!一定得去!”陈土语气坚定,这是他少有地如此果决。
“听说只要到了那边,张将军就会给咱们分田地,不去那边,难道继续留在这里等打仗吗?你是想被拉去当兵,还是想饿死?”
他的妻子紧紧抱着怀里还在吃奶的娃娃,脸上满是愁苦与一丝微弱的希望:“当家的,听说路很远……能走到吗?”
“走不到也得走!”陈土看着前方看不到尽头的人流,咬了咬牙,“哪怕是死在路上,我也要把你们送过去!”
官道上,人流如织,却异乎寻常地没有太多的哭喊和混乱。
人们默默地走着,脸上带着疲惫,麻木,但眼神深处,大多藏着一簇奔向生路的火苗。
偶尔有马车或牛车经过,溅起泥水,也无人抱怨,只是默默地让到路边。
一种求生的本能和共同的目标,让这支庞大的队伍维持着一种脆弱的秩序。
荆州,南阳郡北部边境。
王娟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夹杂在一群从襄阳附近逃来的流民中,艰难地跋涉着。
她的丈夫在去年被荆州军征去修城墙,累死在了工地上。
如今战端将起,她一个女人家,实在无力支撑,只能带着孩子逃难。
“娘,我饿……”小女儿有气无力地扯着她的衣角。
王娟从怀里掏出半个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掰了一小块塞进女儿嘴里,自己则咽了咽口水。
身上仅有的一点家当,也早在路上就被逃兵给抢走了。
“再忍忍,妮儿再忍忍。”她喃喃着,像是在安慰孩子,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们会走到的,一定会的……”
临近边境,气氛愈发紧张。
可以看到零星的荆州骑兵在远处巡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这支北去的流民潮,却并未阻拦。
或许,对于荆州官府而言,这些“累赘”的离开,反而能减轻北边的一些压力,起码能抑制主赵云部的精力。
事实也确实如他们想的一样。
大量流民的北上,确实让赵云无心他顾了起来。
几乎是流民潮开始的当天,游亦营就八百里加急的将消息给送去河洛。
张辽看到信件的瞬间,就立刻安排人送往的永安。
而得到的答复,也没有出乎并州势力下任何一个人的预想之外。
一个字。
救!
多线开战之下,张显综合了所有数据,依然给出了那个他从始至终都在坚持的信条。
救民!
这一次,即便是永安县的核心层也开始了奔波。
要在流民潮形成到最大规模之前,将其打散,分化,迁徙各处。
囤聚井径,用来给安北军补充兵源的预备队抽调了大半前往了河洛地区。
并州,凉州,关中,三地郡学生年满十五的悉数征召组建管理小组。
将军府急令安北军,务必保持青州现状。
同时急令甲虒军,开始进攻!束缚刘表的军队。
一股虽人数上逊色北上流民潮的人潮开始从并州版图下的四面八方汇聚河洛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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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终于看到那条象征着界限的,并州游弈军设立的简易哨卡时,流民队伍出现了一阵骚动。
哨卡后方,飘扬着玄色的并州旗帜,数十名身着轻甲的骑兵肃立,虽未持械相向,但那肃杀之气依旧让流民们感到畏惧。
“排队!依次登记!不得拥挤!”
一名并州军士官站在一块大石上,用铁皮喇叭高声呼喊着,声音沉稳有力。
“妇孺老弱靠前!有伤病者到左边医棚!”
出乎王娟意料的是,预想中的驱赶和盘剥并未发生。
流民们被引导着排成数列长队,有并州吏员坐在简易的木桌后,拿着纸笔,挨个询问姓名,籍贯,人口,有无技艺,并发放一块写着编号的木牌。
轮到王娟时,她紧张得说不出话。
那吏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语气平和了些:“姓名?哪里人?家里几口?”
“王……王娟,辰阳人,就……就我们娘仨。”王娟声音发颤。
吏员迅速记录,递给她一块木牌:“拿好,这是临时的身份凭据,带着孩子去那边医棚,让医官看看,然后去领粥。”
王娟懵懵懂懂地接过木牌,拉着孩子走到一旁的医棚。
那里有几个穿着干净白布袍的人,正给流民检查身体,发放预防风寒的汤药。
虽然只是简单的问询和观察,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怀,却是让王娟的鼻头一酸。
随后,她们被引导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巨大粥棚。
几口大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粟米粥,虽然稀薄,却足以活命。
排队领到一碗温热的粥水,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王娟看着他们,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路上的担惊受怕,饥寒交迫,仿佛在这一碗薄粥里,得到了些许慰藉。
游亦营大帐中,赵云看着副手递过来的名录册子面色凝重。
“七万人了,已经快到游亦营的极限了,再去问一下后方情况,什么时候可以转移!”
“....”副手刚要说话,却听到大帐之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背插两面赤旗的骑兵不带任何减速的冲到了大帐门前。
“洛阳急令,接收点准备完成,可以转移!”
大帐的帘门刚被撩开,赵云却只看到了远去的背影,但明显的,他脸上的凝重消散了下去。
“去安排转移,游亦营两万人分出八千继续警戒南面,其余人负责转移!”
“诺!”
弘农郡,接收安置点。
这里是荆州流民进入并州版图前的重要中转站。
规模远比边境哨卡庞大,秩序也更为井然。
陈土一家拿着木牌,经过初步的身体检查和简单的清洁,被分配到了一个用木板和苇席搭建的临时窝棚里。
虽然简陋,但能遮风避雨,比露宿荒野强了百倍。
“新到的,听好了!”一名穿着并州郡学生服饰的少年人站在高处,声音嘶哑。
“这里是弘农郡流民临时安置点!每日两餐,由官府供应!窝棚按户分配,不得抢占!三日内,会有吏员来登记造册,核实身份,并根据你们的意愿和官府需要,分配去处!”
“去处?”陈土和周围的流民都竖起了耳朵。
那学子继续喊着:“愿意种地的,官府会根据情况,分配纳入各屯垦区,愿意进工坊做工的,也有去处,管吃住,发工钱!
有手艺的木匠,铁匠,瓦匠,更受欢迎!家中孩童,达到年龄的,在分配地方后会有人去给他们完成学籍造册,做父母的只需要配合,如实回答即可!”
下面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他们逃难而来,只求活命,没想到竟然还能分地,做工,孩子还能上学?
陈土激动地抓住妻子的手:“听到了吗?分地!还能分地!”
见局面保持住了稳定,那学生模样的少年人跳下了巨石走回到了登记处。
正在埋头填写资料的黄旭抬起脑袋给那人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的嗓门大,往后喊话的活就交给阿昭你了。”
“水....赶紧给我水....”
郝昭没心思理会黄旭的打趣,他现在只想灌一口水。
正如流民潮不顾一切的来到北地,张显势力下的每一个人也在不遗余力的努力着。
这股庞大的流民潮,对于并州而言,既是压力,也是大量的人口补充。
而并州体系经过多年的完善和积累,展现出了强大的吸纳和消化能力。
粮食储备足以支撑,各级官吏经验丰富,工坊,垦荒区急需人力。
这一切,都使得这次规模空前的流民接收,在紧迫中又显得格外“从容”。
河洛一地疏松还没来得及徙民充实的人口数量,在此时却恰好的体现出了地广人稀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