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时代变了大人们(5k)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5,267 字
198年春三月,蛰伏了一冬的杀机,终于伴随着泥土解冻的气息,轰然爆发!
冀州清河郡与青州平原郡交界处,一处名为“界桥”的要冲之地,此刻已成了战争的起点。
此地虽名为桥,实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袁绍军在此构筑了连绵的营垒,壕沟和箭楼,驻有精兵两万,由大将淳于琼统领,意图凭借地利,阻挡安北军东进的步伐。
黎明时分,薄雾尚未散尽。
安北军前锋一万精锐,在高顺的亲自率领下,已然在界桥西侧列阵完毕。
玄色的甲胄在晨曦中泛着冷光,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丛林。
与以往不同的是,军阵前方,并非传统的刀盾长枪,而是二十门被骡马拖拽而来的“标准野战炮”!
神机营分派至此的军官们,正有序地进行着最后的检查。
炮手们大多是安北军机巧营中遴选出的聪慧士卒,经过神机营军官一冬的紧急培训,虽略显生涩,但操作已是有模有样。
袁军营垒之上,淳于琼按剑而立,望着对面肃杀的军阵,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他久经战阵,自诩见多识广,对并州军那些“军备精巧”早有所闻,此刻见到新的东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糟!
“弓弩手准备!盾牌立阵!骑兵两翼待命!待敌军冲至三百步,便万箭齐发!”
淳于琼当即下令,严阵以待,他依托营垒,兵力倍之,应该能抗下对面的攻势。
应该.....
吧。
然而,并州军并未如他预想的那般发起冲锋。
只见并州军阵中令旗挥动,那些古怪的铁管子缓缓前进,左右步兵列阵向前,待停到合适距离后,那些铁管子便开始调整角度,黑洞洞的口子对准了自己这边的营垒。
“那是什么玩意儿?投石机?怎生如此细小?”一个袁军老兵疑惑地嘀咕。
“管他作甚!只要他们敢过来,定叫他们……”
另一个军官话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惊雷给骇得生生咽了回去。
“预备——放!”
“轰!轰!轰!轰——!!”
二十门野战炮次第咆哮!震耳欲聋的巨响连成一片,仿佛平地惊雷!炮口喷吐出长达数尺的炽烈火焰和浓密白烟,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猛地后坐,激起一片尘土!
几乎在炮声响起的同时,袁军营垒前沿如同遭到了天神的锤击!
实心的铸铁炮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地砸在木质的栅栏,夯土的矮墙,甚至箭楼上!木屑,碎石,泥土混合着残肢断臂,瞬间冲天而起!一座看似坚固的箭楼,被一枚炮弹直接命中支撑柱,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倒塌,上面的弓箭手惨叫着坠落!
一轮齐射,袁军精心构筑的前沿防线,已是千疮百孔,一片狼藉!
侥幸未死的袁军士卒被这从未见过的打击方式彻底打懵了,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耳鸣,眼前是弥漫的硝烟和同伴破碎的尸体,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妖……妖法!是妖法!”有士卒崩溃地大喊,丢下兵器就想逃跑。
“不许退!顶住!弓箭手还击!”淳于琼也惊慌失措,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已经尽可能的将并州军的实力进行高估了,但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对方是如何发动如此猛烈攻击的?
幸存的袁军弓弩手颤抖着射出零星的箭矢,却软绵绵地落在并州军阵前百步之外,毫无作用。
并州军阵中,炮击并未停止。
在军官的指挥下,炮组迅速清理炮膛,重新装填。
“换霰弹!目标,敌军前沿溃兵及后续集结队伍!”高顺冷静下令。
他心里也被火炮的威力给震惊到了,以往训练是训练,但今天实战以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火炮的威力。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声略显沉闷,但效果更为恐怖!无数铅丸铁珠如同死亡的暴雨,呈扇面泼洒向袁军混乱的前沿!
那些试图重新组织阵型,或者惊慌失措四处乱跑的袁军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两轮炮击,不过盏茶功夫,袁军守军已是伤亡惨重,士气彻底崩溃!
“妖怪!他们是妖怪!”
“快跑啊!”
无需军官下令,残存的袁军士卒发一声喊,丢盔弃甲,向着后方疯狂逃窜。
督战的军官连杀数人也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败。
淳于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信心,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在这雷霆般的轰击下,被碾得粉碎。
“将军!快走!赢不了的,快走!”亲兵拼命拉扯着他。
淳于琼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在亲兵护卫下,仓皇上马,随着溃兵一起向后逃去。
“全军!突击!”高顺见状,长刀前指!
“杀!”
憋足了劲的安北军步卒,如同出闸的猛虎,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们几乎未遇任何像样的抵抗,轻而易举地冲过了已成废墟的袁军营垒,追杀着溃逃的敌军。
界桥天险,一日告破!安北军兵锋,直入平原地界!
.....
几乎在界桥炮声响起的同时,渤海郡南部,关羽亲率的两万安北军主力,也对袁绍军重兵布防的乐陵一线发起了猛攻。
袁绍在此布置了三万大军,由大将高览统领,倚仗城防与营垒,准备固守。
关羽勒马立于阵前,丹凤眼微眯,望着远处袁军旌旗招展的营垒。
他身后,同样是十五门寒光闪闪的野战炮,以及神机营的军官和培训出的炮手。
关羽抚须,冷然下令:“主公赐此神兵,正为今日!传令,火炮集中轰击敌军中军旗阵及营门!”
命令下达,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轰隆隆——!”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袁军营地!高览的中军大纛所在,瞬间被数枚实心弹击中,帅旗折断,帐篷坍塌,一片混乱!
营门更是被重点照顾,厚重的木门连同后面的拒马,鹿砦,被炸得粉碎!
高览试图组织骑兵出营反击,然而骑兵刚刚集结,尚未冲出营门,一阵霰弹如同钢铁风暴般席卷而来!冲在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后续的骑兵被这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战马惊嘶,阵型大乱!
“这……这如何能敌?!”
高览又惊又怒,他自恃勇武,可面对这种根本无法近身的攻击,一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
并州军步卒在火炮的掩护下,稳步推进,弓弩手精准地射杀着从营垒中冒头的敌军。
袁军完全被打懵了,营垒不再是保护,反而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
眼见士气已泄,营垒将破,高览虽不甘,却也知事不可为,只得下令弃营后撤。
关羽岂容他轻易走脱?亲自率领骑兵,趁着袁军溃败之势,一路掩杀,斩获无数。
乐陵防线,在火炮的轰鸣声中,迅速土崩瓦解。
碾压与溃败
界桥,乐陵两路攻势,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轻易地切开了袁绍在青州边境经营的防御体系。
火炮的首次大规模实战,展现出了颠覆性的威力。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袁绍军的人数优势,营垒之固,将领之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甚至无法接近并州军阵前,就在数百步外被轰得支离破碎。
军心士气,在那一阵阵的雷鸣和随之而来的毁灭风暴中,以雪崩的速度瓦解。
青州战场的消息,如同被飓风卷着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烧遍了整个天下。
世间无不在惊恐并州军的席卷实力,原本还看做能与张显分庭抗争的袁绍,居然在张显军的攻势下如同稚子一般无力。
临淄朝廷。
如今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界桥一日陷落,乐陵防线迅速崩溃,安北军西北对进,连克重镇,兵锋直指青州腹地。
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向临淄,也飞向了与袁绍缔盟的荆州。
襄阳,州牧府。
刘表手持那份来自青州的战报,手指微微颤抖。
他远在荆襄,很难想象出那是一种何等的攻势。
袁绍的实力他是清楚的,绝非弱者,然而在张显的兵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张显……竟强悍至此?”
刘表放下绢帛,声音干涩,望向堂下的蒯良,蒯越,蔡瑁等人。
“袁本初连战连败,青州危若累卵,我等既已盟誓,同进同退,若坐视不理,恐唇亡齿寒啊!”
他心中天人交战。
出兵相助,是盟约所定,亦是为自身考量。
可张显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让他心底发寒。
那“火炮”究竟是什么?竟能无视城防,隔空杀人?
别驾蒯良面色凝重,沉吟道:“明公,张显势大,其兵锋之锐,器械之利,确乎超出预料,袁本初求援,于情于理,我荆州不可全然置之度外。
但……如何援?此时若贸然北上,恐我军亦陷入泥潭,届时荆州空虚……”
蔡瑁身为武将,考虑更直接一些:“主公,若要北援,必走南阳,入颍川,威胁张显侧翼,或可缓解袁本初压力。”
就在刘表与麾下商讨是否出兵,如何出兵之际。
“报!”
“益州方向,敌有异动,大小战船四百艘,以溯江而下,开始强力清理峡江水道,扫荡沿岸哨卡,水寨!”
甘宁水营的战船虽然新建,但船型设计更为合理,部分艨艟斗舰上还安装了小型的投石机或重型弩炮,火力远超传统的荆州巡逻船队。
他们行动迅速,作风悍勇,遇到小股荆州水军,根本不废话,直接以优势兵力和远程火力碾压过去,拔除沿江据点,俨然一副要将荆州西部门户彻底打开,并建立前进基地的架势!
听到战报,刘表又惊又怒:“黄忠,甘宁安敢如此!彼等竟真敢顺流东下,东南连战!?”
蒯越急忙道:“明公!此乃张显之围魏救赵之计!其意在牵制!甘宁水营东出,威胁我荆西,若我军主力北援,则江陵,夷陵乃至南郡腹地,皆可能遭其水陆并进之危!届时首尾难顾,悔之晚矣!”
他的话刚落下,又是一声通报之声。
“报!”
“豫州方向,敌有异动!探马八百里加急,敌将白马赵云!领兵两万!”
“赵云!他也动了!”刘表感到一阵眩晕。
西面甘宁水军咄咄逼人,北面赵云铁骑虎视眈眈!这张显,分明是算准了他会犹豫,提前布下了这两枚棋子,将他荆襄之地,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明公!”蒯良此刻语气无比坚定。
“局势已明!张显西北两路出兵青州,势不可挡,此乃阳谋,逼袁本初决战!同时,其遣甘宁动荡我西线,派赵云袭扰我北疆,意在震慑,使我荆州不敢妄动!若此时我军仍执意北上,则西线门户洞开,北境侧翼受敌,荆州危矣!”
蔡瑁也变了脸色:“主公,蒯别驾所言极是!甘宁水军虽未必能撼动我荆州水师主力,然其据上游之势,骚扰不断,必牵制我大量水军不敢他顾。
赵云的游骑更是心腹之患,其飘忽不定,专攻软肋,若我军北上,南阳等地必遭其荼毒!届时,救不了袁绍,反而自陷险地!”
刘表颓然坐回椅中,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了看案上袁绍的求援信,又看了看东西两线传来的紧急军报,心中那点基于盟约和自身安危而生的出兵念头,被冰冷的现实击得粉碎。
出兵?拿什么出?出了兵,荆州怎么办?
张显这双管齐下,分明就是告诉他:老老实实待在荆襄,看着袁绍死!你若敢动,我便让你荆襄先乱!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刻的恐惧,攫住了刘表。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那个崛起的北方巨兽,不仅拥有碾压般的武力,其战略谋划与时机把握,更是精准狠辣到了极致!
他沉默良久,最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堂下众臣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沙哑。
“传令……江陵,夷陵水军,加强戒备,严防甘宁水营东进……令南阳,章陵诸军,严守关隘,密切监视赵云游骑动向……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防区!”
至于河北袁绍的求援……刘表闭上眼睛,没有再提。
但袁绍败后,荆襄何处?
刘表的脑袋开始痛了起来。
堂下,蔡,蒯两人也对视了一眼,都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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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临淄。
象征着荣耀与权势的齐王宫阙,如今被一片恐慌所笼罩。
殿宇依旧辉煌,但往来其间的官吏,内侍乃至甲士,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步履匆匆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德阳殿内,袁绍背负双手,双目圆瞪。
沙盘上,代表安北军的黑旗,已经从西北两个方向,深深嵌入青州腹地。
界桥,乐陵,高唐……一个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关隘重镇,在短短两月时间内,或被轻易碾碎,或望风而降。
那黑色的锋镝,已然逼近了济南国,距离大汉王都临淄,不过数郡之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袁绍猛地回身,将案几上一份紧急军报狠狠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着。
“淳于琼!高览!张济!诸将畏敌如虎!我十八万大军部署,竟被高顺,关羽区区三万人打得节节败退!你们告诉本王,那‘火炮’究竟是何妖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阶下,沮授,审配,逢纪,郭图等谋臣,以及张郃,樊稠,胡轸等仅存的大将,其中还有不少都是昔日送天子投靠而来的西凉将领。
但不管是何党系,如今皆是垂首默然。
即便是最为桀骜的樊稠,此刻也紧抿着嘴唇,脸色难看。
界桥,乐陵逃回来的溃兵,将那种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和隔空毁阵的恐怖景象描绘得如同噩梦,消息早已在军中传开,引发了无法遏制的恐慌。
再骁勇的战士,面对根本无法理解,无法靠近的毁灭性打击,也会心生绝望。
“主公息怒。”沮授深吸一口气,出列沉声道。
“据溃兵所言及零星探报,张显此獠所用‘火炮’,似是以火驱动,发射铁弹丸或散碎铁珠,射程远超弓弩,威力足以摧垮营垒,杀伤密集阵列,此非妖法,乃前所未见之犀利军械。”
“前所未见?他张显一个边地匹夫,如何能造出此等神兵?!”袁绍怒极,更多的是不甘。
他四世三公,占据青徐兖三州之地,本以为天下唾手可得,岂料竟在曾经以做棋子的并州军面前,败得如此狼狈。
他不明白!
审配接口道:“主公,张显倚重工匠,其晋阳匠作营网罗奇技淫巧之辈,能造出飞梭织机,蒸汽锻锤,如今造出此等凶器,虽出人意料,细想却也在其情理之中,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危局。”
逢纪连忙道:“主公,临淄城高池深,我军仍能凑出二十万之众,粮草尚算充足,只要我军上下一心,避其锋芒,待其锐气耗尽,或可寻机破敌。
况且,荆州刘景升与我盟誓,岂会坐视张显吞并青州?援军必在路上!”
“援军?”袁绍冷笑一声:“刘表?求援信两月不断,何时得到过回复?他此刻想必也是自身难保!甘宁水军出峡江,赵云铁骑窥豫州,他荆襄九郡都被张显的刀子抵住了喉咙,还敢分兵来救本王?”
他走到殿门前,望着南方阴沉的天色,声音低沉下来:“刘景升,守户之犬耳,无进取之心,更无放手一搏的胆魄,他,靠不住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最后的希望,似乎也随之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