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城破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214 字
就在吴懿于东门城头陷入艰难抉择的同时,西门的主攻战场上,胜负已见分晓!
随着那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城墙垮塌,守军士气尽散。
巨大的缺口处,烟尘尚未散尽,风字营的战兵们便早已冲杀而上扩散战线。
随后山字营重步兵也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黑色身影,踏着碎石与残骸,稳步突入!
“顶住!给我顶住!”守将李严声嘶力竭地怒吼,亲自挥刀冲向缺口。
他确实有些能力,麾下也有一批愿意死战的亲兵,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战术差距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
山字营的重甲步兵,三人一组结成小型战阵,刀戟如林,稳步向前推进。
益州守军的刀剑砍在他们浑厚的步人甲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他们势大力沉的长戟或长刀突刺,却能轻易洞穿皮甲,甚至将敌人串在一起!
“弓箭手!瞄准面门!射他们的眼睛!”
李严红着眼睛大喊。
零星的箭矢射来,但在重甲头盔和盾牌的保护下,收效甚微。
反而军阵中的风字营弩手,在重步兵的掩护下,进行着精准而致命的点射,不断将试图组织反击的守军军官射倒。
“机巧营!第二轮爆破!”
李蹇浑身浴血,如同杀神,指挥着后续跟进的战兵营。
他看到右侧一段城墙甬道上,还有不少益州兵凭借垛口负隅顽抗,阻碍着后续部队的涌入。
几名机巧营工兵立刻上前,他们没有再用大型火药包,而是投掷出几个拳头大小冒着青烟的瓦罐。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甬道上响起,虽然威力远不如炸药包,但胜在灵活,爆炸产生的破片和冲击波,瞬间将那段甬道上的守军清空一片!
这是甲虒军自己多次使用炸药包后制作的,手雷的理念张显并没有下放,只能说,古人只是古,但不是傻。
触类旁通的本事一点儿都不差。
“上!”李蹇挥刀前指。
战兵们立刻蜂拥而上,迅速占领了那段城墙,并向两侧扩展。
.....
李福,一个三天前还在李家村田里劳作,却被硬拉来守城的壮丁,此刻正蜷缩在西门瓮城内侧的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手里握着一杆比他还要高的长矛,冰冷的触感无法驱散他内心的恐惧。
那声可怕的巨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亲眼看到不远处一段城墙像沙子垒的一样塌了下去,然后那些黑色的,如同铁罐头一样的并州兵就冲了进来!他们沉默着,只有兵刃砍入肉体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嚎。
他身边的“同伴”,那些和他一样被抓来的农夫,早就跑散了,或者变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只有几个穿着号衣的“老兵”还在抵抗,但很快就被黑色的潮水淹没。
“跑……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残存的守军彻底崩溃了,如同无头苍蝇般向城内溃逃。
李福也想跑,但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一个并州兵发现了他,举着滴血的刀冲过来。
李福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颤抖着睁开眼,只见那个并州兵看了他一眼,似乎判断出他没什么威胁,只是用刀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粗声喝道:“丢下兵器,靠墙蹲着!不杀俘虏!”
李福如蒙大赦,连忙丢掉长矛,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和其他几个同样吓傻了的降兵蹲在一起。
他看着那些黑色的身影从他身边快速跑过,追击杀戮着仍在抵抗的守军,却对他们这些放弃抵抗的人视而不见。
“他们……真的不杀降?”李福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茫然。
.....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从爆破成功到占领外城城墙,甲虒军主力突入城内,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
李严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带着少量残兵败将,狼狈地退入了西门瓮城之中。
所谓瓮城,便是在主城门内再修建的一座小型城池,意图在敌军攻破外门后,能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然而,此刻的瓮城,却成了守军最后的囚笼。
赵韪得知西门已破,又惊又怒,下命让北门部分守军赶去支援,与李严残部汇合于瓮城。
然而,此刻汇聚在瓮城内的守军,已是惊弓之鸟,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顶住!只要守住瓮城,等待援军……”李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更加猛烈的攻击打断。
甲虒军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占领外城城墙后,立刻调集弓弩手,居高临下,向瓮城内倾泻箭雨。
同时,机巧营的工兵,已经开始在瓮城那相对单薄的内墙上,故技重施,安置新的火药包!
“轰!”
又是一声巨响!瓮城的内墙也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杀!一个不留!”杀红了眼的李蹇,第一个带头冲了进去!
瓮城内的战斗,几乎变成了一场屠杀。
失去了城墙依托,士气崩溃的守军,在如狼似虎的甲虒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李严在乱军中被赵贵一刀砍翻摔晕了过去,西门彻底陷落。
赵贵,甲虒军李蹇部的一名曲长。
解决完西门残留兵卒后他也没有丝毫停歇,此刻正带领着本曲士卒,沿着一条通往城内主干道的巷子快速推进。
攻城战,尤其是这种突破城垣后的巷战,极其残酷。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可能成为争夺的焦点。
但在甲虒军绝对的装备优势和指战员组织下,推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赵贵左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简单包扎后依旧渗着血,但他毫不在意。
“一伍一组!交替掩护!注意两侧屋顶和窗户!”赵贵的声音嘶哑却清晰。
他身边的指战员,一边持盾护卫着侧翼,一边对几个略显紧张的新兵吼道:“眼睛放亮!跟着老兵的脚步!别落单!”
巷战是混乱的,但在甲虒军基层军官和指战员的控制下,这种混乱被降到了最低。
他们以伍,什为单位,如同梳子一样,仔细地清理着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遇到小股抵抗,立刻以优势兵力围歼。
遇到坚固的据点,则呼唤后方跟进的机巧营,用小型瓦罐雷或者干脆放火解决。
赵贵看到一个益州军的校尉,带着十几个人据守着一处石砌的宅院门户,弓弩从门缝和墙头不断射出,阻碍了前进路线。
“老郑!带几个人,从侧面翻墙进去!三子,去叫机巧营的兄弟,给他们送个‘响’!”
赵贵迅速下令。
很快,一个瓦罐雷被精准地从门墙上丢了进去。
“轰!”
一声闷响,门后的抵抗瞬间停止。
老郑也带着人从侧面翻墙而入,里应外合,迅速解决了残敌。
推进,不停地推进。
城墙被突破后,成都守军的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除了少数赵韪的死忠还在依托街巷,府库进行绝望的抵抗外,大部分区域已经失去了有组织的防御。
巨大的爆炸声,震天的喊杀声,还有越来越近的兵刃交击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敲打在每一个躲藏在家中的成都百姓心头。
刘铁一家紧紧蜷缩在自家的地窖里,听着头顶街道上杂沓的脚步声,马蹄声,以及不时响起的短促惨叫和喝令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刘铁的老伴死死捂住孙子的嘴,生怕他哭出声来引来灾祸。
“他爹……外面……外面是不是打进来了?”老伴带着哭腔小声问。
刘铁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听这动静,城墙肯定是守不住了。
突然,地窖入口的木板被敲响了!
刘铁一家吓得魂飞魄散。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甲虒军!城内尚未肃清,暂时不要出来!等待通知!”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刘铁愣住了。
不是来抢东西的?也不是来杀人的?只是……通知?
他颤抖着,不敢回应。
上面的脚步声似乎停留了片刻,然后便离开了。
刘铁瘫坐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类似的场景,在成都城的许多角落上演着。
甲虒军并非一味蛮杀,在指战员和基层军官的约束下,他们优先目标是清剿抵抗的武装力量,对于紧闭门户的普通民宅,大多只是警告不得外出,并未肆意闯入。
这种相对克制的行为,与之前州府宣传的“并州匪兵”形象大相径庭,开始在恐慌的百姓心中,投下了一丝疑惑和……希望。
成都,这座益州的心脏,在其最坚固的外壳被甲虒军用火药和钢铁硬生生砸开之后,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半时辰,便宣告陷落。
剩余的有组织抵抗,被压缩到了城中心的州牧府等少数核心区域。
州牧府邸。
府邸内,原本还在为是战是降,是守是逃而争吵不休的益州核心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争论,所有的算计,在那代表城破的现实声音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城……城破了?!”一个官员声音颤抖,面无人色。
“是西门!是西门的方向!”另一个也失魂落魄。
刘璋原本就蜡黄的脸色,此刻更是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坐在宽大的主位上,双手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什么祖宗基业,什么州牧威严,在死亡临近的恐惧面前,全都烟消云散。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反复回响:逃!快逃!
就在这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在死寂的大厅中响起:“南门!南门没有被围!我们从南门跑吧!”
刹那间,所有还残存着意识的人,无论是忠臣还是骑墙者,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刘璋身上。
那目光中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以及……一种对生存的渴望。
普通老百姓自然是不了解并州军的作风,但他们确是清楚,一旦并州军掌控益州,那他们这些地方势力最好的下场都是献出家业保全性命。
而最坏的......那可是满门不留!
刘璋被这目光灼烧着,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走!快走!收拾东西!从南门走!”
这道命令如同赦令,也是溃堤的讯号。
州牧府内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道貌岸然,争执不休的官员们,此刻显露出最原始的求生欲。
有人冲向库房,企图带走金银细软;有人慌乱地收拾印信文书,更多的人则是如同无头苍蝇,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地方。
“主公!快!车驾已经备好!”庞羲还算保持着最后一丝镇定,他知道自己作为最坚决的主战派,一旦落入并州军手中绝无幸理,此刻唯有紧紧跟着刘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搀扶起几乎软瘫的刘璋,在一群亲兵部曲的簇拥下,仓皇向后院马厩和侧门涌去。
原本还需要甲虒军费些力气攻打,甚至可能爆发激烈巷战的州牧府,武库等几处核心区域,随着最高统治者的率先逃亡,抵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守卫的士兵看到主公和官员们都跑了,哪里还有心思卖命,要么一哄而散,各自逃命,要么干脆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象征着益州权力核心的州牧府,几乎是毫不设防地,向即将到来的胜利者敞开了大门。
几乎在州牧府陷入混乱的同时,甲虒军中军大帐内,黄忠正听着前线如同雪片般飞来的捷报。
“报!将军!西门瓮城已下,守将李严被俘,北门赵韪残部退往城内!”
“报!我军已控制西门至城中心主干道,正在清剿零星抵抗!”
“报!东门守将吴懿依旧按兵不动,未有出击迹象!”
“报!州牧府方向似有异动,人马嘈杂,疑似……疑似准备突围!”
听到最后一条,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黄忠,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捋了捋颌下短须,对坐在下首,同样凝神静听的曹操说道:“孟德,看来,这‘网’里的‘鱼’,终于要动了。
南门那边,可是给你留了好大一份功劳,可莫要让他跑了。”
曹操闻言,立刻起身,肃然拱手,他沉声道:“还请将军放心,操,必不辱命!刘季玉,插翅难逃!”
“好!予你一千精骑,皆配快马,自西门外绕行,直插南门外要道!务必生擒刘璋及其核心党羽!”
黄忠挥手下令。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