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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0 节

第371章 :论功行赏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4,039 字

  曹操领命,大步走出帐外。

  早已接到命令,整装待发的一千甲虒军精锐骑兵,正静静地矗立在营外。

  这些骑兵并非狼骑营那样的重甲突骑,而是更擅长追击,包抄的轻骑兵,人马皆披轻甲,手持马刀或长矛,背负骑弓,杀气凛然。

  曹操翻身上马,扫视了一眼这支精悍的骑队,没有多余的废话,马鞭向前一指:“目标,成都南门!全速前进!生擒刘璋!”

  “驾!”

  千骑奔腾,如同一股贴地席卷的黑色旋风,绕开尚在激战和清理的成都西,南两侧城区,沿着城外较为平坦的旷野,向着南门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同密集的战鼓,敲碎了城南郊外的宁静。

  成都城内,通往南门的主街上,此刻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混乱景象。

  刘璋被庞羲和一群亲兵几乎是架着,塞进了一辆匆忙准备的,还算华丽的马车里。

  他的家眷,部分心腹官员,也各自乘车或骑马,簇拥在马车周围。

  更多的,则是闻讯赶来,企图跟着主公一起逃命的溃兵,胥吏甚至仆役,乱糟糟地挤满了街道。

  “快!快让开!主公车驾在此!”

  “滚开!别挡道!”

  “我的包袱!谁抢了我的包袱!”

  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混杂在一起,秩序荡然无存。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维持,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每一个人向前拥挤,互相践踏。

  原本计划中的“有序撤退”,彻底变成了一场狼狈不堪的大溃逃。

  马车里的刘璋,听着车外的混乱,感受着车厢剧烈的颠簸,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抓住车窗边缘,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和不断后退的熟悉街景,一种被抛弃的恐惧感攫住了他。

  益州牧?汉室宗亲?此刻,他只是一个仓皇逃命的可怜虫。

  车队好不容易冲到了南门。

  守门的军侯早已得到消息,或者说,看到州牧府的人都往这边跑,也猜到了大概,慌忙下令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刚刚开启一道缝隙,外面等待已久的,同样想逃出城的百姓和溃兵便蜂拥而入,与里面想要出去的车马人流猛烈地冲撞在一起,场面更加混乱!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刘璋的亲兵挥舞着刀鞘,拼命抽打挡路的人群,试图清出一条通道。

  就在刘璋等人的车驾跑出成都城的时刻。

  “轰隆隆……”

  地面传来了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震动!继而是,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

  城南外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细线骤然出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扩大!那是骑兵!大量的骑兵!

  “骑……骑兵!并州军的骑兵!”城头瞭望的士兵发出了凄厉的,绝望的呐喊!

  刚刚涌出城门,还没来得及庆幸的人群,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试图退回城内,而与城内涌出的人流再次猛烈冲撞,将城门洞堵得水泄不通!

  曹操率领的一千精骑,如同神兵天降,已然杀到!

  “散开!包围出口!跪地不杀!”曹操一马当先,声音在奔雷般的马蹄声中依旧清晰冷冽。

  训练有素的甲虒军骑卒立刻左右分开,如同展开的双翼,瞬间将南门外的大片区域封锁!雪亮的马刀出鞘,冰冷的箭簇对准了混乱的人群。

  “放下兵器!跪地者不杀!”

  “反抗者格杀勿论!”

  雷鸣般的吼声伴随着战马的嘶鸣,形成了强大的心理震慑。

  本就惊魂未定的溃兵和百姓,看到这阵容严整,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哐当!”

  “哐当!”

  兵器被纷纷扔在地上。

  如同被收割的麦子,黑压压的人群一片接一片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声不绝于耳。

  刘璋的马车被死死堵在城门前,进退不得。

  庞羲目眦欲裂,还想组织亲兵做最后的抵抗:“保护主公!杀出去!”

  然而,回应他的,是如雨点般泼洒而来的箭矢!数名试图冲上前来的亲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曹操策马缓缓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那辆华丽的马车,以及马车周围那些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官员和卫士。

  “益州牧,刘季玉阁下。”曹操的声音不高,却有着一种独属于领军者特有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事已至此,何必再做无谓挣扎,徒增伤亡?请下车吧。”

  马车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车帘被一只颤抖的手掀开,刘璋那毫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

  他看着马背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曹操,曹孟德!昔日与他父亲刘焉同殿为臣,也曾是一方诸侯,甚至前几天刚见过,如今却成了前来擒他的主将!

  无尽的屈辱,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刘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眼前一黑,竟直接晕厥了过去,软软地瘫倒在车厢里。

  庞羲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当啷一声,丢掉了手中的佩剑。

  其余人等,也纷纷效仿。

  曹操看着晕厥的刘璋和放弃抵抗的众人,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

  “拿下,仔细清点,所有益州府核心人员,一个不漏,押回大营,交由黄将军发落。”

  如狼似虎的甲虒军士卒立刻上前,将刘璋从马车里拖出来简单救治一下,将其余主要官员和将领一一捆绑,看押。

  曾经统治益州多年的刘璋集团核心,在这成都南门之外,宣告了彻底的覆灭。

  夕阳的余晖,将曹操和他身后肃立的黑色骑队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混乱渐止,跪满降俘的战场上,仿佛为这场持续了近两月的益州之战,画上了一个句号。

  成都,这座天府之国的核心,在经历了不到半天的血火混乱之后,终于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

  成都城头,象征刘璋势力的旌旗已被尽数拔除,换上了玄底金边的“张”字大纛与“黄”字将旗,在夏日的风中猎猎作响。

  城破已三日,城内弥漫的硝烟与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但一种全新的带着铁血秩序的生机,在逐渐取代之前的恐慌与混乱。

  甲虒军主力并未全部入城,将近一半主力依旧驻扎在城外大营,以防不测。

  入城的部队,在黄忠和曹操的严令以及各级指战员毫不松懈的督导下,严格执行着军纪。

  街道上,一队队玄甲士兵巡逻往复,目光警惕,维持着城内的秩序。

  张贴在各主要路口,盖着骠骑将军府和大将军印信的安民告示,明确宣布了“王师吊民伐罪,只诛首恶,不扰良善”的政策。

  并开列了诸如不得擅入民宅,不得强买强卖,不得欺凌妇孺等十余条铁律,违者严惩不贷。

  被炸塌的西门城墙段和瓮城废墟处,机巧营的工兵们正指挥着征聘来的民夫和部分俘虏,进行着清理和初步修复。

  巨大的青石被重新垒起,夯土被一层层夯实,虽然远未恢复旧观,但至少堵住了缺口,恢复了基本的防御功能。

  随军的匠户,也在城内设立了临时工坊,帮助百姓修复在战火中受损的房屋,水井。

  市集在官府的引导和管控下,也开始有限度地恢复营业。

  由军需官直接控制的“官市”,以相对平稳的价格出售粮食,盐,布匹等生活必需品,主要收取并州推行的“粮票”,也接受成色较好的五铢钱,这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民心,也让百姓对这种新奇的“纸钱”有了初步的信任。

  对于成都的普通百姓而言,这几日的经历可谓恍如隔世。

  预想中的烧杀抢掠并未大规模发生。

  各商铺的老板在战战兢兢地观察了几天后,也终于再次打开了铺门。

  很快,便有甲虒军的军需吏上门,不是征发,而是拿着一批物资购买的契约,报酬依然是实在的粮食和铜钱。

  城中商铺老板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大半。

  而在城中心原益州牧府邸,如今已临时成为甲虒军指挥部和益州安抚使署的所在,另一场关乎无数人命运的活动,也正在紧张地进行。

  那就是论功行赏。

  府衙宽阔的校场上。

  以曲,屯为单位,参与攻克成都之战的各支有功部队代表,肃立台下。

  台上,黄忠,曹操端坐主位,两侧是军中将校,参军,以及被特意请来观礼,以示尊重的法正,张松等益州投诚官员。

  首先是对整个战役的总结和定性。

  黄忠声音洪亮,肯定了全军将士的奋勇,特别强调了“军纪严明”是此战速胜的关键。

  随后,便没有丝毫拖延的进入了叙功行赏。

  功曹参军手持厚厚的功劳簿,开始逐一唱名,宣布封赏。

  最先被重点表彰的,便是自葭萌关起便始终作为全军锋锐,连战连捷的李蹇所部!

  “风字营校尉李蹇所部!”功曹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自葭萌关破敌先锋,夺白水,克剑阁,奇袭涪城断敌后路,于成都西门主攻率先破城,鏖战瓮城,所部将士,奋勇当先,功勋卓著!经核验,报备大功十五件!全军楷模!”

  “哗——”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和羡慕的低语。

  大功十五件!这是并州军体系中极高的集体荣誉,意味着这个单位的每一个士卒,都将获得丰厚的赏赐和更高的晋升起点。

  功曹继续宣读对李蹇个人的封赏:“校尉李蹇,临阵果决,指挥若定,身先士卒,战功彪炳!擢升,为甲虒军扬武将军!予金一百,蜀锦五十匹,长安城宅邸一座!其直属亲兵,部曲,依制扩充!”

  从校尉到将军,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意味着李蹇正式跻身于并州军高级将领的行列!

  台下李蹇部的士卒们,个个激动得脸色通红,与有荣焉。

  李蹇本人也是心潮澎湃,但他强自镇定,出列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将谢主公,黄将军厚赏!此战之功,全赖将士用命,上下同心,蹇不敢独居!”

  黄忠满意地点点头:“李将军请起,主公与吾等,皆知赏罚分明。”

  接下来,是对李蹇部下的封赏。

  功曹按照功劳簿,从曲长,屯长,队率,什长一直到有功的普通士卒,逐一唱名。

  “曲长孙猛,先登涪城水门,作战勇猛,擢升为校尉!”

  “曲长赵贵,攻坚克难,于成都城头手刃敌将李严,擢升为校尉!”

  “曲长赵五,身先士卒,克战不退,擢升为校尉!”

  “指战员陈萍,于葭萌关,剑阁,成都多处激战中,稳定军心,接替指挥,功绩卓著,擢升为校级指战员!”

  “队率王栓……”

  “什长张全……”

  “士卒李二狗……”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伴随着相应的升迁,金银布帛的赏赐,或者积累的“功点”。

  并州军的功勋体系非常完善,不仅看斩首多少,更看重在战斗中所承担的任务,发挥的作用以及是否遵守军纪,救护同袍等综合表现。

  更让士卒们感到贴心的是,功曹最后宣布。

  “凡李蹇部有功将士,除即刻升迁者外,若有志于深造,可凭所记功点,优先报名参加将于益州稳定后。

  在长安或永安设立的‘锐士营’军官培训!成绩优异者,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眼前的升官发财,更开启了一条通向更高职业军官的道路!

  许多像赵五这样有潜力但技能储备不够的年轻军官,眼中都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李蹇部之后,其他参与攻城,阻击,策应等任务的部队,也一一按功行赏。

  阵亡者的抚恤,受伤者的救治与后续安置,也都有明确的章程,由随军的度支曹和医营负责落实,确保不让将士流血又流泪。

  整个封赏过程持续了近半天,公开,公正,细致,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士气,也让法正,张松等益州降臣暗自心惊,深刻感受到了并州军的高效与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