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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8 节

第369章 :成都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3,413 字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将黄忠与曹操的身影投在成都的布防图上。

  空气凝重,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黄忠负手立于图前,目光锐利如鹰,久久凝视着法正献上的那份标注详尽的绢帛。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孟德,依你之见,此法正,其人其图,可信否?”

  曹操坐在下首,闻言微微前倾身体,昏黄的灯光在他眼眸中跳动。

  他沉吟片刻,方谨慎答道:“黄将军,法孝直此人,操亦有所闻,乃益州年轻一辈中之翘楚,素有智名。

  观其今日之行,甘冒奇险,缒城来投,献此关乎身家性命之重图,若非审时度势,认定刘璋必败,将军必胜,断不敢行此险招。

  此其一也。”

  他顿了顿,指向布防图上几处细节:“其二,观此图所标,守将派系,兵力虚实,粮草武库,乃至城防细微弱点,皆与吾等此前探马所报及情理推断暗合。

  若此为诈,代价太大,且难保我军破城后不察其伪,于彼无益。

  故,操以为,此图可信,法正之投,亦属真心。”

  黄忠缓缓点头,手指点在北门的位置。

  “赵韪亲镇北门,兵力最厚,确为硬骨头,法正建议伴攻北门,牵制其主力。”

  他的手指移向西面:“西门李严,能力不俗,但麾下多新兵,且受赵韪排挤,士气不振,防御工事亦有几处年久失修……法正建议,以此为主攻方向,集中精锐突入。”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东门。

  “吴懿……其妹为刘璋妻,家族却在荆州,法正言其‘或可劝降’。

  孟德,你以为,是战前遣使劝降,还是待我大军破城,迫其反正?”

  曹操捻须思索,眼中精光闪烁:“战前劝降,若成,则事半功倍,可免刀兵。

  不过风险很大,若吴懿虚与委蛇,甚至擒杀使者,反会打草惊蛇,坚定其抵抗之心。

  不若……双管齐下,大军压境,围三阙一,独猛攻西门,伴攻北门,而对东门围而不打,施加压力。

  同时,可遣心腹,密携书信潜入城中,交与张松,由其设法接触吴懿,陈说利害,如此,即便劝降不成,亦不至影响大局,且可令吴懿心存顾虑,不敢全力助赵韪。”

  “围三阙一……”黄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那便留出南门。

  既可动摇其死守之心,亦可在其溃逃时便于追击歼灭!至于密使……就依孟德之策。”

  两人又就兵力调配,主攻梯队,爆破点选择,伴攻力度,后勤保障等细节反复推敲。

  曹操虽为参赞,但以其丰富的征战经验和战略眼光,提出的建议往往切中要害,令黄忠频频颔首。

  直至东方既白,一份详尽的攻城方案终于成型。

  黄忠长身而起,脸上虽带倦色,但目光炯炯:“便如此定策!孟德之见,深合吾心,此番若能速克成都,孟德当居首功!”

  曹操连忙谦逊道:“将军谬赞,操不过拾遗补阙,破城之功,全赖将军运筹帷幄,将士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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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朝阳初升,甲虒军大营号角连营,旌旗招展。

  经过一夜休整和最终部署的近四万大军,再次拔营而起,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向着西南方向的成都进发。

  队伍井然有序,刀枪映日,杀气盈野。

  三日后的黄昏,甲虒军主力如期抵达成都城下。

  巨大的城池如同匍匐的巨兽,沉默地横亘在平原之上,城墙高厚,垛口之后旗帜林立,守军身影绰绰。

  黄忠并未立刻下令攻城,而是按照既定方案,指挥大军迅速展开,如同展开的双翼,将成都北,西,东三门团团围住,唯独空出南门。

  营垒的建立,壕沟的挖掘,投石机和弩砲阵地的构筑,一切都在指战员的督促下,高效而沉默地进行着,带给城上守军巨大的心理压力。

  夜幕降临,甲虒军营地点起无数篝火,如同星空坠落大地,将成都北,西,东三面映照得亮如白昼。

  而城内,除了必要的守城火把,许多区域却是一片黑暗,死寂中透着恐慌。

  第四日,辰时初刻。

  “咚!咚!咚!”

  低沉而震撼的战鼓声,自甲虒军中军响起,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攻城,开始了!

  北门,伴攻。

  数千甲虒军士卒,在盾牌的掩护下,推着云梯,撞木,呐喊着向城墙逼近。

  城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纷纷砸落。

  战斗从一开始就显得激烈,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甲虒军的冲锋缺乏一往无前的气势,更像是不断的试探和骚扰,吸引着守军的注意力和兵力。

  赵韪亲临北门督战,看到“并州军”攻势似乎受阻,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哼!什么天下强军,不过如此!给老子狠狠地打!”

  西门,主攻!

  与北门的热闹相比,西门外的战场,显得更为致命。

  首先发威的是并州军的远程力量。

  数百架床弩和重型抛石机,在测距兵的指引下,向西门及其两侧城墙进行了持续不断的猛烈轰击!

  巨大的石弹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砖石碎裂飞溅,床弩发射的巨型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钉入女墙,甚至将躲闪不及的守军连人带盾撕裂!

  城头守军被这精准而凶狠的远程打击压得抬不起头,伤亡惨重。

  “弓弩手!上土磊!压制城头!”负责主攻西门前沿指挥的李蹇,厉声下令。

  早已准备多时的弓弩手方阵,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前进至一箭之地内,开始进行覆盖性的抛射。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落入城头,进一步限制了守军的活动。

  就在这箭石交织的死亡帷幕掩护下,机巧营的工兵出动了!

  数十名身着轻便皮甲,动作迅捷如狐的工兵,推着加固的“洞屋车”,冒着零星落下的箭矢和石块,向着西门左侧的区域快速靠近。

  那里,正是法正布防图上指出的薄弱点之一!

  “快!快!把‘炸药包’安置好!用快线!”机巧营的一名队正,在洞屋车的掩护下,大声地指挥着。

  几名工兵熟练地用钢钎,铁锤,在城墙根处凿开孔洞,将数个用油布包裹,分量十足的炸药包塞了进去,连接好长长的引线。

  城上的守将李严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焦急地大吼:“放箭!扔滚油!瞄准那些木车!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零星的箭矢和滚烫的火油落下,砸在洞屋车蒙着的生牛皮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冒起青烟。

  一名工兵在安置引线时,被一支流矢射中大腿,惨叫一声倒地,立刻被同伴拖了回去,另一人毫不犹豫地顶替了他的位置。

  “撤!快撤!”见火药包安置妥当,队正大吼。

  工兵们如同潮水般退下,负责引火的工兵点燃引线,然后连滚带爬地向后狂奔。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猛烈,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在西门左侧炸响!

  大地剧烈震颤,那段被标记的城墙,在冲天的烟尘和火光中,如同被巨神挥拳砸中,猛地向上拱起,随即在一片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坍塌下去一大段。

  露出一个宽度超过五丈的巨大缺口!破碎的砖石和守军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甚至波及到了不远处的城门楼!

  “山字营!前进!”

  等待已久的命令终于下达!如同黑色的铁墙,全身覆盖重甲,手持长刀大盾的山字营重步兵,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无视零星落下的碎石和箭矢,向着那烟尘弥漫的缺口,稳步推进!

  他们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步伐声汇聚在一起,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跟上!扩大缺口,抢占城墙!”

  李蹇拔刀出鞘,大声地怒吼。

  “杀!”憋足了劲的轻甲战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紧随着山字营的脚步,涌向缺口!

  缺口处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残余的守军和匆忙赶来封堵的益州兵,与如山岳般稳步推进的山字营重步兵猛烈撞击在一起!长刀突刺,盾牌格挡,刀剑交击,怒吼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山字营的士卒依靠厚重的甲胄和严密的阵型,一步步向内挤压,而李蹇部的轻兵则如同灵活的猎豹,从重甲步兵的间隙中钻出,沿着缺口边缘的马道和云梯,奋力向两侧城墙攀爬,与守军展开激烈的肉搏。

  李蹇亲自带队,冲上一段尚在争夺的城墙。

  一个益州军屯长嚎叫着挥刀扑来,李蹇侧身闪开,手中环首刀顺势一抹,割开了对方的咽喉。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他脸上,他毫不在意,目光迅速扫视战场。

  “赵五!带你的人,向左肃清那段甬道!”

  “孙猛!向右!”

  “各指战员!注意伤亡,把重伤的兄弟拖下去!”

  命令一道道发出,各级军官和指战员在混乱的战场上,努力维持着组织的运转。

  并州军平日里严苛的训练和指战员体系的作用,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即使队率倒下,指战员会立刻顶上,即使阵型被打乱,也能在基层军官的吼声中迅速重组。

  战斗是残酷的。

  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有人被长矛刺穿,有人从高高的城墙上摔落。

  但并州军士卒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依旧前赴后继。

  因为他们相信身后的同袍,相信严明的军纪,更相信胜利终将属于自己。

  就在西门激战正酣之时,东门方向,依旧一片诡异的平静。

  围城的甲虒军并未发动像样的进攻,只是静静地列阵,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城头上的守将吴懿,面色复杂地看着西面冲天的烟尘和震天的喊杀声,又看了看城外严整的敌军阵列,手中紧握的剑柄,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昨夜张松派人悄悄送来的那封密信,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心头。

  “将军!西门危急!赵将军令我等速速增援!”一名传令兵飞奔而来。

  吴懿沉默片刻,缓缓道:“回复赵将军,东门外敌军虎视眈眈,末将恐其有诈,需严防死守,不敢擅离!”

  他选择了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