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汉中近况
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 辣椒炖 · 6,318 字
在汉中与关中之间的层峦叠嶂之间,两支方向不同的施工队伍,历经两年多的爆破开凿,终于在此地相向掘进至最后的距离。
“轰——!”
低沉的爆炸声在山腹中回荡,不同于以往施工爆破的连绵不绝,这一声过后,是短暂的寂静。
负责最后一段掘进的工队队正李解,猛地举起手中的铁皮喇叭,朝着幽深的隧道口嘶声大喊:“对面的能听见吗?”
几乎是同时,从汉中方向而来的隧道内,也爆发出一阵喧嚣。
随即也响起了铁皮喇叭的声响:“能!通了!通了!快去禀报!”
说完,几个衣衫被岩石粉尘染得灰白的匠人连滚带爬地从李解那边相反方向的洞口冲了出去,对着外面等待的同伴们挥舞着手中的镐头:“通了!听到汉中铁旗营兄弟的声音了,进洞!开凿最后一段,老三去通报总工!”
“哦!”
消息像点燃的引线,沿着刚刚成型的路基飞速传递。
在后方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地里,负责整个关汉铁道工程的许冒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山势舆图凝神,听到帐外骤然响起的欢呼与急促的脚步声,他握着炭笔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那张因常年奔波于山野而显得风霜坚毅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喜悦的笑容。
他丢下炭笔,大步走出营帐,望向那仍在簌簌落下碎石的隧道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数万民夫,兵卒,匠人的心血汗水,终于换来了这一刻。
铁路贯通的欢呼,沿着初具雏形的路基,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终将触及汉中盆地的腹地。
南郑城以西三十里,沔水畔的宋家坪,天色刚蒙蒙亮。
老农宋老三裹紧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袄,扛起木犁,牵着队里那头黄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河滩边那边的三十亩薄田。
地里夏收的粟米茬子还立着,在晨风中作响。
自两年多前,那位声名赫赫的黄忠黄将军带着甲虒军入驻汉中,以雷霆手段肃清了郡内不服管束的豪强坞堡,将田地按丁口分派下来,他宋老三这辈子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三十亩地。
不用再给主家交沉重的租子,也不用担心被随意夺佃,这日子确实有了奔头。
黄将军说话算话,说是轻徭薄赋就轻徭薄赋,这两年的租调比起以前给豪强交租,简直轻省得不像话。
“三叔!三叔!”
正准备下田翻地。
田埂上传来了呼喊,宋老三回头,见是邻家后生,此刻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罕见的兴奋红光。
“咋了?水生,狼撵你了?”宋老三直起腰,疑惑地问。
“不是狼!是路!路通了!”水生喘着粗气,手舞足蹈地比划,“我刚从南郑城回来,城里都传遍了!说往北去关中的那条铁道,最后一截山肚子打穿了!
以后,关中那边的好东西,都能用铁车哗啦啦地运过来了!”
宋老三愣了一下,铁道?他听说过这东西,据说是一种不用牛马拉,自己就能冒着黑烟跑的巨车,能在两根铁条铺成的路上日行千里,运载数十万斤。
黄将军的兵卒们还提过,关中的百姓就是因这铁道富足起来,可那毕竟是传说,离他这穷乡僻壤太远。
“通了……又能咋?”
宋老三咂咂嘴,不以为意:“那是官家运兵运粮的,跟咱泥腿子有啥关系?还能给咱拉来金疙瘩不成?”
“哎呀三叔!”水生急得跺脚。
“你忘了前阵子来村里宣讲的那个小吏咋说的?路通了,不止运兵粮,还能运新农具,运好种子,运便宜的盐铁布匹!并州那边可是有太多的好东西了,随便过来几件都能让亩产翻番哩!”
宋老三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光亮。
亩产翻番?他不敢想。
但新农具,好种子……若真能便宜换来,哪怕亩产只多收一斗,家里婆娘就能多吃几顿饱饭,小子也能扯件新衣裳了。
“还有啊。”
水生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跟几个军里的熟人打听过了,这铁路通了,官家还要派医官下来呢,在各乡设药铺,教咱们怎么防病,怎么接生娃娃!听说关中那边,这几年娃子夭折的都少多了!”
这话戳中了宋老三的心事。
他前头生的两个娃,都没熬过百天就没了。
婆娘为此哭干了眼泪,若真能有医官来……他握着犁把手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等着吧,三叔,好日子真要来了!我去告诉其他人!”水生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向别处报信去了。
宋老三站在原地,望着北边云雾缭绕的秦岭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弯下腰,抓起一把冰冷的泥土,在粗糙的手掌间捻了捻,或许,这片祖祖辈辈刨食的土地,真的快要不一样了。
南郑城,郡守府。
黄忠放下手中的军报,走到悬挂的巨大汉中郡舆图前。
自光和五年投效主公帐下,如今已有十三年了。
他也不年轻了,年近五十,两鬓已白,不过常年的军旅习惯下,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
舆图上,一条醒目的朱红色线条,正从北面的秦岭蜿蜒而出,连接关中,贯穿汉中盆地,直指南郑。
“终于通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这两年来,他坐镇汉中,一边要整训甲虒军,提防西边益州刘璋和南边那些蠢蠢欲动的蛮部,一边要以军管方式强力推行新政,镇压清除残余的豪强反抗。
王氏,谢氏,宋氏等几个最大的地头蛇被连根拔起,其田产,坞堡尽数抄没,过程不乏血腥,但也因此,土地分配得以迅速推行,郡内秩序很快稳定下来。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汉中面临的困境。
地理的封闭,使得并州核心区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新技术,新事物,很难大规模,低成本地输入。
亩产增长缓慢,工坊建设滞后,蒙学堂只在南郑城内及少数大县设立,医署更是稀缺。
许多分到田的百姓,生活虽有改善,却远未达到“富足”二字。
他收到过不少来自永安,来自晋阳的文书,里面描述了并州,凉州乃至关中部分地区因新政和新技术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比之下,汉中的发展确实慢了一步。
这铁路,就是打破困局的钥匙。
亲兵统领进来禀报:“将军,郡丞及各曹掾吏已在议事厅等候。”
黄忠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物:“走。”
议事厅内,气氛明显比往日活跃许多。
铁路贯通的消息,让这些负责具体政务的官吏们个个面露喜色,交头接耳。
见黄忠进来,众人肃静。
黄忠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关汉铁道贯通,此乃我汉中大喜之事,亦是破局之始,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议定,路通之后,我汉中当如何借势而行。”
主管农事的田曹掾首先起身,语气激动:“将军!下官恳请,首批通过铁道运入的物资,当以组建汉中匠作营为重!只要汉中也能建立起匠作营,各类农具产量上来,下官有信心两年内完成关中地区相等的亩产量!”
“汉中这两年已经建立起了完整的堆肥技术,各田法推行也铺开,如今只差工具了将军!”
田曹掾的话音落下,一旁工曹掾的眼神中露出几分幽怨。
不是哥们,你把我的话说完了,我说什么?
看着田曹掾,工曹掾极不情愿的吐出几个字:“他说的对。”
“还有教育,医疗。”学曹掾和医曹掾几乎同时开口。
学曹掾道:“蒙学,郡学所需教材,纸张,乃至合格师源,日后皆可藉铁道源源而来,下官计划,年内当在各县至少设立一所蒙学堂!”
医曹掾则表示:“晋阳药局所产各类成药,如护脐散,牛痘苗,伤寒方等,以及培养医徒的教材,应优先请调,下官已草拟在各乡设立惠民药局之方案,只待物资人员到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压抑了两年的规划和期望尽情倾吐。
黄忠凝神细听,不时点头。
他知道,这些设想并非空中楼阁。
并州核心区经过多年发展,早已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技术,物资和人才储备体系,如今有了铁路这条大动脉,向汉中这样的“新区”输血便成为了可能。
待众人稍歇,黄忠沉声开口,一锤定音。
“诸位所请,皆切中要害,本将即刻行文永安,向主公及荀君,贾君陈情,请求调拨农具,良种,工坊器械,医药教材,并派遣精通农事,工技,医道之吏员匠人火速入汉。”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但,虽有外援将至,我等自身也不可懈怠!田曹,着你立即统计各县所需农具,良种数目,拟定细则,组织乡里三老,典田,准备接受新工具的培训。
工曹,南郑匠作区的选址规划,限你十日内完成上报,学曹,医曹,尔等所需馆舍,场地,郡府会全力协调,各曹务必通力协作,不得推诿懈怠!”
“谨遵将军令!”
众官吏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干劲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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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郑城西,甲虒军的大营。
校场上,杀声震天。
身着玄色重甲的步兵方阵,随着鼓点的变化,不断演练着进攻,防御,迂回的战阵。
弓弩手在靶场上练习射击,箭矢破空的嗖嗖声不绝于耳。
骑兵们则在校场边缘策马奔驰,进行着骑射和冲阵训练。
军侯李蹇按着腰间的环首刀,在校场边缘巡视。
他年约三旬,是甲虒军中的老兵,跟随黄忠从并州转战至此。
看着手下儿郎们刻苦操练,他微微点头。
汉中这两年看似平静,但他和军中同袍都清楚,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西边,益州的刘璋虽然在两年前其父病逝时被插进去了不少钉子,但顽固势力依旧存在,对汉中常有派出探子从事破坏。
南边的巴山之中,那些蛮部首领,更是时而归附,时而叛乱,劫掠乡里。
将军屡次派兵清剿,也只能保得一时安宁。
更不用说,东边还有那个名义上尊奉临淄朝廷,实则与并州势力龃龉不断的荆州刘表。
“都精神着点!”
李蹇对着一个动作稍显迟缓的士卒喝道。
“别以为路通了就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这世道,拳头硬才是真道理!铁路运来的是百姓们的活路!我们要做的是守住活路!”
士卒凛然,赶紧挺直腰板,更加卖力地挥动手中长矛。
李蹇走到箭垛旁,随手拿起一张强弓,搭箭上弦,略一瞄准,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夺”的一声,正中百步外箭靶的红心。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喝彩声。
他放下弓,对围过来的几个队率说道:“铁路贯通,于我甲虒军亦是大利,往后,兵员补充,军械维护,粮草转运,都将更加便捷,听将军说,永安那边已经有将火药运用在兵器上的实例了,假以时日,那等利器未必不能配备我军。”
队率们闻言,眼中都露出向往之色。
“但是。”李蹇话锋一转。
“再好的兵器,也要看谁用!主公和黄将军常言,强军之本,在于纪律,在于士气,在于将士用命!铁路通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近了,诱惑也多了。
你等更要约束部下,严守军纪,不得扰民,不得懈怠!谁敢触犯军法,休怪我不讲情面!”
“诺!”
队率们凛然应命。
李蹇望向营垒外隐约可见的南郑城郭,心中提醒着自己。
这汉中铁路带来了繁荣的希望,也可能会引来更贪婪的目光,唯有砺兵秣马,时刻准备着才行。
就在汉中上下因铁路贯通而振奋筹划之际。
两月后,第一批经由关汉铁道南下的物资与人员,已经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汇入这片土地。
一列由十六节车厢组成的列车,在一台蒸汽机车的牵引下,喷吐着浓密的黑烟和白汽,缓缓驶入了南郑城北新落成的铁道驿站台。
铁道驿站台周围,早已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结实。
人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惊讶地看着这个不用牛马拉动却能自己行走的“铁怪物”,发出阵阵惊叹。
车厢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队精干的兵卒,他们是负责护卫和协助装卸的。
随后,便是一群穿着与本地官吏样式略有不同,显得更为干练的人员。
他们是来自永安和晋阳的吏员与匠师。
早已在此等候的黄忠带着郡府属官迎了上去。
为首的一名中年文士快步上前,对着黄忠躬身行礼:“在下晋阳匠作营司吏,奉韩司农及主公之命,率农具,工技,水利小组共四十七人,前来汉中效力,并带来曲辕犁,耧车各三百具,晋麦三号,晋豆四号良种各五百石,各类工坊图纸,农书医册若干箱,请黄将军查验安排!”
来人正是当初驰援关中的农技督导小队的其中一员,岳山。
黄忠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伸手扶起岳山:“岳司吏及诸位远来辛苦!主公厚恩,忠与汉中百姓感激不尽!所需人手,场地,郡府已备妥,诸位稍事休息,便可开展工作。”
岳山却是个急性子,连连摆手:“将军,时不我待!尤其是夏播在即,农具与良种分发,新具用法传授刻不容缓。
另外可否请工曹的同僚即刻带我等去实地考察匠作营施工地点?”
黄忠赞赏地点点头:“好!就依岳司吏。”
接下来的几天,南郑城内外一片繁忙景象。
郡府库房前,新到的曲辕犁被小心翼翼地搬卸下来,那光滑的木料,闪着寒光的铁制犁铧,引得围观的农夫们啧啧称奇。
良种被分装,贴上标签,准备发运。
来自晋阳的农技吏们,则抓紧时间对本地选拔出来的典田,农师进行突击培训,讲解曲辕犁的使用方法,介绍新种子的习性。
与此同时,工曹掾领着岳山等人,在南郑城外沔水畔圈定了一大片土地,开始勘测规划未来的工坊区。
水利小组的人则带着工具,沿着沔水及其支流实地考察,标记下需要修缮或新建的堰渠,水车位置。
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
宋家坪的宋老三,在铁路贯通半个月后,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曲辕犁”。
那天,宋家坪乡长带着两个陌生的吏员来到村里,召集所有农户在村口的打谷场上集合。
两个吏员口音有些异样,但说话条理清晰。
他们带来的,正是三具崭新的曲辕犁。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吏员,亲自套上村里的一头耕牛,下到旁边一块未耕的休耕地里做示范。
只见他扶着犁梢,轻喝一声,牛拉动犁身,那小小的曲辕犁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地破开板结的土壤,犁出的垄沟又直又深,翻起的土块均匀细碎。
围观的村民们发出一阵惊呼。
宋老三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耕了半辈子地,用的都是那种笨重的直辕犁,需要两头牛才能拉动,一人扶犁,还得一人在前头牵牛,效率低下,且犁地浅。
哪像这曲辕犁,一人一牛,如此轻省,效果却好上数倍!
“老乡们看清楚了。”那吏员停下演示,擦了下额头的汗,大声讲解,“这曲辕犁,转弯灵活,深浅易控,尤其适合咱汉中这等坡地,小地块,用好此犁,深耕细作,保墒抗旱,一夫一牛,日耕五亩不在话下!”
“要是等并州的牛种过来开枝散叶,那一天八九亩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个年长些的吏员接着补充:“此犁及随后运到的耧车,铁镰等新式农具,皆由郡府统一调配,不会白给,但也不会让大家为难。
可采用‘贷具法’,先行领取使用,所需费用,分三年从各位秋收后缴纳的粮赋中抵扣,利息极低,几乎等于白用!至于晋麦三号良种,郡府亦会以平价发售,或可以旧种折换!”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宋老三最后的顾虑。
他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着乌光的曲辕犁,心脏怦怦直跳。
当天,他就和村里大多数农户一样,在啬夫那里登记画押,领到了一具曲辕犁和一小袋晋麦三号种子。
那吏员还特意叮嘱,明天会留在村里,手把手教大家如何使用新犁,以及讲解代田法的具体操作。
晚上,宋老三抚摸着家里那具崭新的曲辕犁,嘴里反复念叨着:“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婆娘在旁边看着,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小声说:“他爹,咱家那三十亩地,今年秋天说不定真能多打不少粮食呢。”
“肯定能!”宋老三斩钉截铁地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金秋时节,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
夏去秋来,当秦岭的层林再次被染上绚烂的色彩时,汉中盆地迎来了铁路贯通后的第一个收获季节。
沔水两岸的田野里,金黄一片。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庄稼长势格外喜人。
随着农具的不断分发,使用了曲辕犁深耕和代田法管理的田块,在堆肥的滋养下麦秆粗壮,麦穗饱满绵长,远非往日稀疏低矮的模样可比。
宋老三家的三十亩地,更是成了宋家坪的标杆。
他严格按照晋阳来的农技吏教导的方法,精心伺候着那些“晋麦三号”。
此刻,他带着全家,和村里人一起,挥舞着新式的铁镰,收割着这片前所未有的丰收。
镰刀划过,沉甸甸的麦秆应声而倒,发出哗哗的声响,如同最优美的乐章。
打谷场上,堆起了一座座小小的金山。
经过称量,宋老三家三十亩地,竟收下了将近六十石的麦子!比起去年一亩不到一石的收成,翻了一倍还多!交了比往年稍多一些的赋税,还了一点贷借费后,剩下的粮食,堆满了家里的粮囤不说还能卖出去不少。
另一边,南郑城外的工坊区,第一批织布工坊和造纸工坊已经建成投产。
虽然规模还不大,但生产的质地细密的灰布和价格低廉的草纸,已经开始在市面上流通,深受百姓欢迎。
沔水畔,几座新建的水车吱呀呀地转动着,为工坊提供动力,也灌溉着周边的农田。
各县的蒙学堂陆续开学,虽然校舍简陋,师资匮乏,但终究是迈出了第一步。
南郑城内的医署得到了晋阳药局的药品支援,开始定期派遣医徒下乡巡诊,宣讲卫生知识,发放简单的成药。
一日,黄忠再次登临南郑城头。
秋高气爽,极目远眺,盆地内稼穑遍野,炊烟袅袅,远处沔水如带,新建的水车,工坊点缀其间,一派生机勃勃。
“将军,永安有信到。”
亲兵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