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24 节

第324章 敌袭,十里八乡老百姓围过去了

大乔尚在,夫人请自重 · 佚名 · 4,017 字

  淮河北岸,数十里外。

  探马归来,急呼道:“将军,陈军正在淮河沿岸修筑烽火台,并且可以看见不少兵勇。”

  “烽火台?”

  文丑略微皱眉:“淮河防线千里不止,他沿岸如何防守?就算有烽火台,也需要士卒间隔驻扎。”

  “好像三十里驻扎一支,估计一支兵勇不会超过千人,否则寿春城中兵马定然匮乏!”

  探马解释说道。

  “三十里一支?一支千人!”

  “想法甚好,不过这点兵力,就算其占据半渡而击的优势,也很难挡住我上万铁骑。”

  文丑冷笑一声。

  “文将军,淮河虽不如长江凶险,不过我北军不善舟舸,此番或许还需文将军率部为先。”

  苏仆延抱拳沉声道。

  他们率一万铁骑,其中苏仆延所部七千人。

  文丑眼眸微眯,看了眼苏仆延,这老小子还真够歹毒的,想让自己的人送死,等后面他南渡收刮。

  “苏单于,来时沮别驾说了,让我分兵引诱,声东击西,我意分兵七千,作为诱饵,直攻当涂。”

  “如此一来,贼军定然将各地防线士兵集结过来,与我军鏖战,届时其他地方防守松懈,轻松可渡。”

  文丑轻笑说道。

  苏仆延一听,倒是比较认可,毕竟烽火台设立后,必须把兵引诱到一个地方从另一个地方争渡。

  “吸引贼军的重任,就交由苏将军了,以苏将军威名,想来贼军听闻,定不会怀疑!”

  文丑一副非常看重的表情,他可不想当诱饵,他得吃肉,他早就听说九江现在被陈石治理的富庶的很。

  让苏仆延去拖着陈军,他嘎嘎吃肉,甚好!

  苏仆延瞳孔一缩,有些不悦:“文将军,我乌桓勇士不善渡河,若是出了差错你担待的起么?”

  “放心,我一力承担!”

  文丑冷笑,颜良死后,他就是袁绍手下第一大将,别说损兵折将,就算苏仆延挂在这,

  袁绍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

  苏仆延有些生气,可袁绍势大,他可不敢装逼,毕竟蹋顿一直想吞并三王,不能落了口舌。

  想到这,苏仆延压着怒火:“既如此,不知文将军欲从何处争渡?”

  “你攻当涂,我则出钟离以西,想来你攻当涂时,钟离以西兵马会大量西调,出现防守空缺。”

  文丑简单解释了句。

  倒不是文丑才智过人,主要是淮河千里可渡,而他们又是骑兵,主动权在文丑手中。

  攻一处,寿春不调兵防守,那就真攻,你若调兵防守,散骑从其他地方渡江,你来不及防守。

  说到底灵活性太高了。

  “苏单于,当涂就交给你了!”文丑笑了笑:“我且率部准备隐匿至钟离附近。”

  苏仆延闻言,只是点了点头。

  目送文丑离开,苏仆延目光阴沉,边上头目忍不住道:“单于,这个文丑就是想拿我们来刷功绩。”

  “而他自己可以渡河收刮!”

  苏仆延冷哼一声:“哼,急什么,正面何须七千人,到时候我们也过去,吃肉怎么可能他一人吃!”

  ——

  当日,入夜。

  当涂城边,修建一半的烽火台,忽然燃起烽火,黑夜下,烽火照映了半边天,这代表着敌袭。

  而当涂敌袭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寿春。

  此刻,将军府。

  陈石不在,由鲁肃代为执掌中枢大权,诸葛瑾从旁辅佐,赵云、金戈等人则负责军事,构建后方军政!

  府内,众人目光深邃。

  袁军派铁骑奇袭,给他们施加了太大的压力,因为淮河以南,全是百姓,若不管不顾,死伤太大。

  “诸位,看方位,应该是当涂受袭,就是不知敌骑有多少,会不会从其他地方争渡!”

  鲁肃目光深邃,沉声说道。

  诸葛瑾当即道:“我军多步卒,没办法去考虑敌军会不会变动位置,毕竟调兵过去他们还可以换地方。”

  “跟不上他们的!”

  诸葛瑾这么一说,众将愤愤中却又带着认可,毕竟骑兵胜在灵活,就算知道对面有可能从其他地方争渡,

  他们也无可奈何!

  “我部也有骑兵,无惧乌桓贼寇!”金戈握拳高呼,眼中充满战意。

  “不急,当涂燃烽火,想来附近的兵士已经向当涂靠拢,至于金将军你这支骑兵,不可妄动。”

  “我担心贼军不光光准备从当涂一处渡河,这些铁骑还需要提防贼军从其他地方渡河!”

  鲁肃摆了摆手,劝阻道。

  金戈想了想,也没有执意,毕竟他明白,他这支铁骑是最后的底牌,唯一具有机动性的部队。

  “好了,当涂方面多多派去探马,时刻监视着战况,想来敌军收集不到多少船只,不易渡河。”

  “另外,探探淮河水军到哪了,有他们相助,才可以更好的拱卫淮河。”鲁肃认真分析着。

  按理说,淮河不易防守。

  可淮河南岸子民太多了,必须死守,就算频繁调动兵马,也得拦住这些人。

  ——

  当夜,当涂沿岸。

  苏仆延雷声大雨点小,他可不想让自己手下卖命,尤其对岸已经聚集了很多陈军,

  此刻渡河,那就是找死。

  战马在平原上,那是战争洪流,可战马上到船只上,对面拿捏他就像拿捏小鸡仔一样。

  所以,他也就时不时让人做出渡河的声响,反正对面也看不见。

  ————

  转眼,

  次日晨曦,钟离境。

  沿淮水的高坝上,附近青壮小伙正拿着各种工具帮忙构建烽火台,眼下烽火台太过简易。

  “他娘的,干快点!”

  一个痞里痞气的青年对着同村的几个青年骂骂咧咧。

  “切!”

  被骂的几个青年撇撇嘴,

  忍不住骂骂咧咧:“大牛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就知道打架,现在天不亮就来修烽火台了!”

  “国破家亡,懂不懂啊?”大牛瞬间梗着脖子:“我娘说了,陈将军是最好的官,因为他我家才能吃饱饭!”

  大牛的回怼,众青年没反驳。

  因为陈石的一系列治理下来,百姓的日子正肉眼可见的一天天变好,可这才多久,袁绍就来了。

  所以,他们也充满恨意。

  “切!”

  “大牛,看在你这么护陈将军的份上,以前你欺负我们的事就算了。”有青年一笑泯恩仇。

  不过就在此刻,一道惊呼声响起。

  “敌骑,是敌骑!”

  语出,无数人向河对岸张望过去,晨曦看的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明显能看见黑压压一片骑兵。

  “快,点狼烟!”

  百夫长急呼,同时他心情复杂,钟离这边驻扎的士兵昨夜已经去驰援涂山,此刻守军不过百人。

  手下手忙脚乱的燃起狼烟。

  烽火是夜间放的,狼烟则是白天放的。

  狼烟徐徐燃起,

  百夫长传来麾下百人,目光坚定看向众人,高呼道:“贼寇奇袭钟离,援军短时间到不了。”

  “不过我等身后就是父老乡亲,今日若退,数十上百万百姓都将惨遭屠戮,吾等必须死战!”

  “惧否?”

  “战,战,战!”

  百人皆高举手中兵刃,一个个目光看向对岸时,虽然有些惊惧,但想到身后是家人父母时,

  恐惧又化成了些许战意。

  “贼军数千,能拖一刻拖一刻!”百夫长持兵,目光坚定。

  就在此刻,一个青壮年跳到百夫长面前:“将军,援军到处都有!”

  “?!?”

  百夫长皱眉:“说什么胡话?”

  “将军,我没说胡话,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等青壮百姓皆是援军!”大牛拍着胸膛高呼。

  “对,我等都是!”

  其余青壮纷纷挺起胸膛附和。

  百夫长瞳孔一颤,有些难以置信,这些青年主动过来帮忙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

  可如今敌骑南下,这些人按理说都该慌乱溃逃,可竟然一个个说他们是援军,好笑中带着感动。

  历史上,很少有百姓主动一战的。

  “你们有此心是好事!”

  百夫长热泪盈眶,上前拍了拍大牛的肩头:“不过乌桓人各个凶残弑杀,你们还是抓紧告知族中长辈,”

  “让他们躲好,免收兵戈之祸!”

  说完,百夫长从旁拿过一柄佩剑递给了大牛,随即对着身后百人高呼:“准备迎敌!”

  大牛接过剑,看了眼百夫长,高呼道:“将军等着,我这就去村里摇人!”

  百夫长没怎么理会,

  这些青年能有一腔热血也算正常,可是百姓更多的是惶恐南逃,怎么可能不顾生死而来。

  就算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大牛刚走,看向其他青壮年,怒吼道:“你们都他娘愣着干嘛,去附近村子摇人!”

  说完,大牛提着剑狂奔而走。

  ——

  葛家坝,村内。

  无数人都抬头看着不远处升起的狼烟,昨夜的烽火不少人就看到了,白日狼烟就在附近。

  显然,袁军铁骑要渡河了。

  早前那个老者,此刻杵着拐棍出来,声若洪钟,高呼道:“乡亲们,袁军铁骑来了,你们准备逃么?”

  一时间,无人回答。

  他们不愿意逃了,他们逃亡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一切,在逃又能怎么样?

  “逃个屁,与其仓皇逃窜,不如和他们拼了。”

  “对,拼了!”

  “陈将军一心一意为我等着想,废除徭役,改为发放工钱,并且降低了很多支出,我等心知肚明。”

  “此刻若逃了,有何颜面面对陈将军?”

  众人开始的一丝胆怯,随着一声声暴喝响起,也都在被驱散,包括一些妇人也都面色狠厉。

  她们也不想逃了!

  老者拐棍往那一杵,额头青筋暴起,高呼道:“都他娘给我抄家伙,什么狗屁袁军,干死他们!”

  仅仅半刻钟,百余人持械出村口。

  浩浩荡荡,每个人手上或是耒耜,或是锄头,或是镰刀,一个个目光狰狞,显得狠厉。

  逼急眼了,兔子还咬人。

  好不容易等来的美好生活,他们不愿舍弃。

  大牛是隔壁村的,路过葛家坝时,就见为首一个老者一把将拐杖给丢了,随手擎来一面旗帜。

  上面写着葛!

  “卧槽,葛老头还能擎旗?”

  大牛一个惊呼,他就是十里八村的混混,没少认识这些老头,看样子,葛家坝看见狼烟,自发去了。

  更让大牛懵逼的是,百余青壮在前,后面妇孺孩童在后,有人手中提着擀面杖,也有人手中拿了块石头。

  一群妇孺,目光狠厉。

  坏她们美好生活,不能忍,此番她们也是去拼命的,要是自己男人们打不赢,那她们活着也没意思。

  “乖乖!”

  大牛嘀咕一声,也不敢停留,往自己村子去,路上,他已经想好了各种说辞去劝说乡亲。

  只不过,村口处。

  自己村子的老头也组织了一大批青壮年,一个个手拿各种农具,有些甚至还用弓箭。

  一个个气势腾腾的。

  “大牛,你回来干嘛?”

  村长怒视大牛,以为他要回来跑路。

  “敌袭,我回来摇人,不过大家伙好像...!”大牛挠着脑袋,有些苦涩,他准备那么多腹稿没用了。

  “他娘的,需要你来摇么?”

  “当年就为了争点水,都能和其他村子火拼,如今日子过好了,怎么可能让袁军吓到!”

  “你们说是不是?”一个壮汉对着身后青壮年高呼,壮汉脸上还有一条疤,据说是抢水源被砍的。

  众人纷纷笑着高呼。

  “都他妈别愣着了,出发。”

  一时间,附近村落纷纷出人,尤其知道边上其他村子参战,一个个不甘示弱纷纷持兵而去。

  今天要是没去,从今往后,十里八村估计待不下去了。

  到时候,肯定得被贴脸开大。

  各种嘲讽,那得持续一辈子,甚至到时候子嗣都抬不起头。

  不光光是村里的青壮年,随着各个村落妇孺都持兵而去,其他村子妇孺也都坐不住了。

  “算了,死就死!”

  “葛家坝的女人都去了,咱们要是不去,以后碰面都不敢大声说话。”

  一时间,十里八村,无数百姓,携兵持弓,浩浩荡荡向狼烟之处挺进,务必要阻挡袁军南下。

  毕竟他们也清楚,袁军南下,他们这些百姓是最大的受害者。

  就算是为了自己,他们也得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