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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3 节

第323章 猜忌,老夫尚有满腔热血,为陈将军摇旗呐喊

大乔尚在,夫人请自重 · 佚名 · 4,214 字

  当天,深夜。

  南城大营,文丑苏仆延二人率部而出,万余铁骑准备绕行直奔寿春。

  此刻,寨头上。

  蹋顿目光阴沉,乌桓目前等同于四王,他是其一,因为他继承的是丘力居所部,有摄三王的权利,

  实际上,他也没办法掌控三王。

  这次,他带三王而来,其一是袁绍邀他过来,其二是他想削弱其他三王,如此他才能重整乌桓。

  “单于,苏仆延走远了。”

  蹋顿阴沉着眼眸,沉声道:“袁绍虽然派人赐我美酒佳人,还说我得留在正面,”

  “不过依我看,他也是担心乌桓威胁河北,所以故意遏制。”

  “单于,那我们怎么办?”

  “急什么,苏仆延这狗东西,还真以为袁绍是重用他,这样,安排亲信前往郯城,告知陈石。”

  “就说文丑、苏仆延二人率部欲奇袭寿春,若陈石有些手段,说不定可以借机重创苏仆延部!”

  蹋顿嘴角扬起。

  此战,若是削弱三王战力,那归乌桓后,就算没有袁绍相助,他强势统一全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单于,这岂不是背叛...”

  不等亲信头领说完,蹋顿抬手:“我都是为了乌桓所有的族人好,乌桓分散各地,分有诸王!”

  “此乃孱弱之举!”

  “我乌桓族人各个勇猛善战,若能整合其他三王,以我族人之勇,又岂会居塞北苦寒之地?”

  “这大汉的江山,大汉的国土,大汉的女人,难道不令人心动么?我乌桓为何就不能在这?”

  蹋顿越说越兴奋。

  他自问,就算出卖苏仆延所部,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为的是乌桓族人,就和大汉诸侯争霸一样。

  他们也是为了一统!

  边上头目不再多言,反而是点了点头,乌桓的确该重整了。

  ——

  南城距郯城不远。

  当夜,晨曦前,有一哨骑狂奔而来,对着郯城高呼:“守将何人,速速通报寿春侯,”

  “就说,袁绍已经派苏仆延、文丑率铁骑万人奇袭寿春,让他好自为之!”

  “你是何人?”

  徐盛未睡,目光阴沉。

  “告诉你也无妨,我乃蹋顿单于麾下,言尽于此,告辞!”说完,哨骑拨转马头消失在晨曦下。

  “蹋顿?”

  “什么鬼,他不是袁绍请来的援军么?为何告诉主公袁绍准备派人奇袭寿春的事?”徐盛有些懵逼。

  ————

  少顷,将府内。

  徐盛将此事告知了陈石。

  陈石眉头微皱,也有些不明白,他对蹋顿了解不多,不过历史上后面他是让位给楼班的。

  现在想想,谁人没有私心?

  “文和,你看呢?”陈石看向贾诩。

  “主公,如此光明正大的告知,无非两种情况,其一调虎离山,让主公调兵遣将防守寿春,袁绍从而直扑郯城。”

  “其二,内部斗争,蹋顿乃四王之一,告知苏仆延,恐怕是想借刀杀人,想来此人狼子野心!”

  贾诩眯着眼,简单分析了下。

  陈石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诸葛亮刘晔徐庶等人:“你们觉得是哪种?”

  “主公,不管真假,亮觉得都当做是真的,毕竟乌桓人生性残暴,若是让他们渡过淮河,百姓定遭屠戮!”

  诸葛亮当即拱手建议道。

  “不错,当以淮河设防!”

  徐庶也紧接着补充了句。

  刘晔却不满:“主公,淮河延绵千里不止,寿春兵马岂能设防千里?更何况城内世家蠢蠢欲动!”

  “若是兵马不足以镇压这些人,恐怕...”

  其虽没有直言,但是言外之意,寿春兵力守不了那么长的淮河沿线,毕竟淮河不同于长江。

  淮河相对窄很多!

  渡河不是非常难的事!

  说难听点,千里淮河皆可争渡!

  陈石陷入沉思,足足良久,他目光才变的坚定:“立刻飞马去寿春,让淮河沿岸布置烽火台!”

  “让寿春兵马时刻留意!”

  “另外,甘宁分出一部分舟师留在淮河,要快!”

  显然,陈石是不敢赌的,铁骑攻不破寿春,但是一旦让他们渡过淮河,百姓定遭屠戮!

  此举,他断不想见。

  “诺!”

  亲卫应下。

  不过贾诩捋须轻声道:“主公,此计若是真的,恐怕袁绍帐下还是有大才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敌我利弊。”

  “分兵而治,并非正面决战!”

  听贾诩这么说,陈石目光微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沮授,此人河北派话事人,才智过人!

  历史上,他被曹操俘获,宁死不屈。

  最主要的,此人看事情非常透彻,袁绍要是按照他的办法,用拖字诀,历史上胜者就是袁绍。

  毕竟,此人三年疲曹、反对诸子分立、逢迎天子等等,从上帝视角看,皆是正确的。

  而此人随军,此刻却采取分兵而治,显然知道自己粮食多,不准备拖。

  “沮授、田丰、许攸,此计应该是此三人所献,不过沮授的可能性更大。”陈石眯着目光。

  “主公,沮授此人算无遗策,乃顶级谋士!”

  不等刘晔说完,陈石冷笑一声:“不过沮授乃河北派,与颍川派系多有利益纠葛。”

  “所以...晨曦来人是沮授派来的,若是让袁绍知道...。”

  语出,众文士相视一眼,皆露出笑意,不过张辽却是皱眉:“主公,此计既然是沮授提出的,”

  “我们栽赃嫁祸,袁绍岂会相信?”

  “糊涂,糊涂!”

  陈石笑着道:“栽赃嫁祸是阳谋,袁绍无论信与不信,内心都会多出几分揣测怀疑!”

  “更何况,沮授有死对头的。”

  “额!”张辽嘴角一抽:“可做这个总得有动机吧?”

  “放心,颍川派系会找出来动机的。”

  “比如...,此战若胜,袁绍就将入主中原,届时根基定将南移,离开河北邺城,河北派自然失利!”

  “所以,沮授故意献策,却又告知于我,是想让我重创贼军,从而让南征之事以失败告终!”

  陈石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

  “可这说不过去啊!”

  “不用说得过去,袁绍那厮,好谋无断,就这些知识量,已经够他想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废了沮授,此役胜算最少增加三成!”陈石朗笑,想打袁绍还真得废了沮授。

  “徐盛,这就安排人前往南城,把沮授通敌的消息传出去,沮授这张明牌我得给他打成哑牌!”

  陈石眯着眼,目光阴沉。

  “诺!”徐盛应下。

  ——

  晌午,南城。

  探马进不去内部,因为全都是袁绍的游骑,只能在外围告知,试图让袁绍知道这个消息。

  若是其他地方,恐怕这种傻逼消息都不会有人搭理,可袁绍手下派系林立,以至于沮授对头的人听闻,

  第一时间就将此消息报了上去。

  此刻,帅帐内。

  听着郭图说完,袁绍怒不可遏,直接把手中文书重重砸在了面前桌案上,怒斥道:“通敌卖国,罪不容恕!”

  “来人,立刻去把沮授带来!”

  听着袁绍的话,郭图嘴角略微扬起,却连忙说道:“主公,此事沮授定然不认,不如直接打入大牢!”

  语出,袁绍略微皱眉:“蒽~?”

  郭图连忙颤栗,解释道:“主公,我意思是,沮授为了主公基业一直留在邺城不择手段,”

  “这种人,必须严惩!”

  郭图也怕袁绍误会,不过若能扳倒沮授,那河北派系不值一提,到时候军权他最起码能握上不少。

  袁绍不语,正在气头上。

  他让人打听了,晌午期间,的确有陈石的哨骑传报此消息,可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一时间想不明白。

  但可以确定的是,陈石知道苏仆延等人突袭寿春了。

  少顷,沮授被带来。

  沮授慌不迭的直接下跪,高呼道:“主公,属下问心无愧,一心为了主公,又岂会通敌叛国?”

  “此事,定有小人挑唆!”

  说完,沮授看了眼边上的郭图。

  “沮授,你什么意思?”

  “消息是从陈石军营传来的,你还想抵赖不成?”郭图瞬间就急了,当即反驳道。

  “哼,是与不是,某人心如明镜。”沮授甩袖冷哼,目光阴沉。

  “沮授,你就别狡辩了。”

  “你分明是担心主公打赢陈石,一统天下,从而迁都离开邺城,所以惶恐,出此下策。”

  郭图直接把罪状都得定好了。

  “一派胡言!”

  “主公,郭图小人之心,还望主公明鉴!”沮授连忙抱拳,他不相信袁绍真的信此人。

  袁绍陷入沉思,他脑瓜子不够灵光,若换成曹操,瞬间就想明白了,可袁绍就不行。

  他也担心郭图说的是对的。

  因为之前南下打曹操,沮授就百般阻拦,这未必不是因为河北派不想自己成功啊。

  沉默良久,袁绍沉声道:“公与,你跟我也有好些年了,我自然知道你是忠心一片!”

  “不过事关重大,你若想表明忠心,暂且交出一部分兵权给淳于琼、郭图二人执掌!”

  闻言,郭图乐了。

  袁绍果然有些担忧。

  沮授身躯猛然一颤,心中满是苦涩,什么叫若想表忠心,就交出来一部分,那自己若是拒绝,

  岂不是坐实了反叛之名?

  此举,哪里是选择题啊,

  他只能选交出部分兵权,可他内心非常气愤,当即道:“沮某兵权愿意全部上交!”

  “如今州郡战乱不安,沮某申请回邺城居中持重。”

  听沮授这么一说,袁绍又有些心软了:“公与啊,前线还需要你帮我出谋划策才行。”

  “属于你的兵权,你继续持着,等这件事风声过后,我在让淳于琼、郭图他们把分出的兵权给你!”

  “呵呵!”

  沮授冷笑,起身拱手离开。

  他一直忠心耿耿对待袁绍,可如此拙劣的离间计,袁绍都相信了,真让人心寒!

  见沮授离开,郭图嘴角扬起,还不忘再诋毁一句:“主公,沮授如此傲慢,太不把主公放在眼里了!”

  “其自恃有些功劳,却居功自傲,甚至以归邺城来要挟主公,他这哪里还有一点做属下的模样!”

  袁绍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好了,下去吧,此事或许和他无关!”

  袁绍能感觉出来,沮授并未说谎,不过他已经决定,好面子的他也不好自己打自己脸,只能日后再说了!

  “额!”

  郭图尴尬!

  目送郭图离开,袁绍陷入沉思,若不是沮授说的,那这个消息是谁说的?陈石这么快就知晓消息,

  显然,军中有内鬼!

  这让袁绍更加烦闷了!

  按理说,他坐拥四州,兵甲钱粮乃天下之最,多少人暗中联络示好,为何军中还有人想着暗通陈石?

  陈石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啊!

  “父帅,陈石既然知道文丑、苏仆延率部奇袭寿春,定然早做打算,要不要派飞骑追上让他们回来?”

  袁谭忍不住询问道。

  “不用,我倒想看看,陈石就算知道又何妨,他有多少兵马去防千里淮河防线!”袁绍摆手,目光嘲弄。

  他南下步骑十八万!

  足矣碾压陈石这个后起之秀了!

  “传令,让冀州、青州继续调派粮草、军械、食盐、攻城器具等过来,等文丑等人事罢就全力南下!”

  袁绍眯着眼,气势很足。

  ————

  转眼,数日后。

  寿春方面知晓袁绍分兵南下,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增加烽火台,增添士兵防守,上下都下达死命令,

  不能让袁军渡河!

  尤其知道来犯者乃乌桓铁骑时,更是让人神经紧绷,这些异族,凶狠残酷,一旦让他们渡河成功,

  对整个九江百姓都是重创!

  各种政令下达,接着就是招募工匠修建烽火台,不过就算是修建完成,淮河依旧太长,每隔三十里就要驻军,

  需要的兵马依旧太多!

  此刻,

  钟离境,葛家坝!

  村口,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杵着拐棍,尽可能挺起佝偻的腰杆,而他面前,是十多个青壮年!

  “都来齐了?”

  “太爷爷,都来齐了!”一个小辈答道。

  老者拐杖猛然往地上一杵,

  “都给我听好了,老夫今年八十有三,见了太多太多道貌岸然之辈,而陈将军为国为民,若天下容不下陈将军,吾等无颜苟活!”

  “如今袁贼来犯,陈将军前线抗敌,贼寇肆虐,官府欲修建烽火台,你们全都给我去帮忙,不准偷懒!”

  “否则,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老者虽然年岁大了,可说话却刚猛有力,目光坚决。

  众小辈也都攥紧拳头!

  陈石给他们带来的改变肉眼可见,日子也一天好过一天,若是被袁绍毁了,他们断然不愿!

  “若贼寇来犯,不准逃,来村里摇人!”

  “老夫虽年迈,腿脚不便,却还有满腔热血,可为陈将军摇旗呐喊,驱逐贼寇,护佑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