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与虎谋皮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151 字
王宫偏殿内,气氛凝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松赞干布的目光在那份羊皮地图上停留了许久,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标注的“李靖主力”四个朱砂小字,神情变幻不定。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年轻却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李默,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自称“王瑄”的人彻底看穿。
“王公子,”
松赞干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你说这份军报是世家从兵部窃出的绝密情报,可孤如何能信你?
万一这是大唐设下的圈套,故意引孤上钩呢?”
李默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拱了拱手:“赞普有此疑虑,实属正常。
毕竟,逻些城中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雪域狼骑与尚结将军的兵马正在城中厮杀,赞普心中定然警惕万分,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与松赞干布对视:“但赞普可有想过,若这份军报是假的,我与我的家族,冒着被抄家灭族的风险,潜入逻些城,又图个什么?
就为了看一场热闹吗?”
松赞干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踱步到李默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你口中的‘大唐世家’,究竟代表了多少人?
太原王氏固然是五姓七望之一,但据孤所知,李唐皇室对你们这些世家,早已打压多年,你们手中,还剩下多少实力?”
“赞普此言差矣。”
李默摇了摇头,神色从容,“世家之底蕴,远非一朝一夕所能动摇。
我太原王氏,与陇西李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世家,同气连枝,休戚与共。
李唐皇室虽然表面上压制世家,但朝堂之上,地方之中,仍有半数官员出自我们世家门下。
只要有一个契机,我们便能掀起翻天覆地的大浪。”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赞普少年英主,难道甘心永远困守在这高原之上,受大唐的辖制吗?
吐蕃地大物博,民风彪悍,若能与我等世家联手,先助赞普平定内乱,再图谋大唐,届时,赞普的铁骑,便可以踏破长安,饮马渭水,成就一番千古霸业!”
松赞干布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王公子说得天花乱坠,可孤凭什么相信,你们世家,就一定能够成事?
万一你们只是想利用孤,借吐蕃之力,去对付你们的政敌呢?”
“赞普英明。”
李默微微一笑,仿佛早就料到松赞干布会如此发问,“赞普说得不错,我们世家确实需要借助吐蕃之力,去对付李默那个打压世家的万年郡公,去对付那些死忠于李唐皇室的朝臣。
但这,难道不是一笔双赢的买卖吗?”
他伸手接过吕峰递过来的一卷帛书,展开在松赞干布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官职:“这是大唐西陲军中,与我家有往来的将领名单。
赞普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看这些人,是否都是被皇室打压,或是猜忌的边将。”
松赞干布的目光扫过帛书,脸色微微一变。
名单上的人名,他虽不完全熟悉,但其中有几个,确实是被李唐皇室打压过的将领,他曾经派斥候打听过这些人的底细,与帛书上所写,并无出入。
“还有,”
李默继续说道,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松赞干布面前,“这是大唐万年郡公李默的亲卫令牌。
赞普应该知道,这令牌意味着什么。”
松赞干布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愈发凝重。
他对这令牌略有耳闻,据说李默的亲卫军每人都拥有一块。
而这令牌,竟然出现在眼前这个‘王瑄’手中,只能说明,李默身边的亲信之中,确实有世家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李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犹豫。
“王公子,”
松赞干布缓缓开口,“你的话,孤可以信一半。但有一件事,孤需要你证明。”
“赞普请讲。”
“今夜,逻些城中的这场大火,还有那些伏击尚结将军的黑衣人,”
松赞干布的目光锐利如刀,“是不是你,或者你背后的世家,所为?”
李默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拱手道:“赞普明鉴,此事,确实是我与我的家族,在得知赞普有意借禄东赞和尚结之争,清理朝堂之后,派人所为。
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们想给赞普一个机会,一个与大唐世家联手的机会。”
他说得坦荡,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松赞干布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王公子,你是在戏弄孤吗?逻些城的百姓,是无辜的!”
“赞普息怒。”
李默神色不变,语气从容,“赞普应该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逻些城的百姓,固然无辜,但若没有这场大火,尚结又如何能名正言顺地调兵入城,和禄东赞的人对峙,削弱他们的势力?
又如何能向满朝文武证明,赞普才是吐蕃真正的主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赞普,你我都知道,这乱世之中,没有谁的手是干净的。
赞普若是心慈手软,又如何能坐稳这吐蕃的江山?”
松赞干布沉默了,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李默见状,趁热打铁:“赞普,时间不多了。
李靖的十万精兵,最多还有半个月,就会抵达逻些城。
若是赞普再不决断,一旦大唐铁骑踏破城防,不仅赞普的江山不保,连吐蕃的百姓,都将沦为大唐的奴隶。”
他拱手一礼,语气诚恳:“请赞普三思。”
松赞干布缓缓抬头,看向殿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若有所思。
这个‘王瑄’所说的、所做的,确实很像世家之人的手笔,视百姓如草芥,一切以利益为上。
想到此,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王公子,”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你与你的世家,能为孤做什么?”
“一切。”
李默微微一笑,“只要赞普愿意,我王家,以及我身后那些世家,将倾尽全力,助赞普平定内乱,稳固江山。
当然,我们也不是白帮忙。
作为交换,待赞普大权在握,必须倾吐蕃全国之力,助我王家,夺得大唐的控制权。”
松赞干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默,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
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