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西征起，烽火燃

　　长安城的沸腾持续了整整三日。

　　李世民在朱雀门前的讲话被长安周报全文刊载，又加印了数万份，由驿马送往各道各州。

　　一时间，整个大唐都知道了吐蕃的‘暴行’，各地士绅百姓纷纷上书，请愿朝廷出兵讨伐。

　　朝堂之上，原本还有些反对出兵的清流官员，此刻也闭口不言。

　　铁头娃魏征更是一反常态，坚决拥护李世民。

　　民心如此，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即使是魏征也不敢。

　　李默用了三天时间，将所有痕迹清理干净。

　　那几个‘吐蕃细作’在被审问时‘熬不住酷刑’，招供了‘松州屠杀是吐蕃大相禄东赞亲自授意’的口供，然后便‘重伤不治’死在了大理寺大牢里。

　　仵作的验尸报告、大理寺的结案文书、刑部的批复，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第四日早朝，李世民正式下旨：封李靖为西征大总管，侯君集为副总管，程咬金为先锋，李默为西征行军司马兼睚眦军统领，率军十五万，分三路西征吐蕃。

　　旨意一出，满朝文武山呼万岁。

　　散朝后，李默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兵工厂。

　　兵工厂内的工匠，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地赶工。

　　红夷大炮的铸造工艺经过李默的改良，已经从最初的青铜炮升级为铁芯铜体的复合炮管，重量减轻了三成，射程却增加了两成。

　　一门门崭新的火炮被装上马车，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由朝廷的辎重队秘密送往陇右道边境。

　　原先的火绳枪经过李默改良，变成了燧发枪。

　　这样就算遇到雨天或者潮湿天气，也不必担心。

　　李默硬是用两个月时间，让兵工厂造出了两千支，全部配给了睚眦军。

　　至于手雷，工艺早就成熟，仓库里就有不少。

　　李默让人装了五十口大箱子，每口箱子一百枚。

　　除此之外，还有望远镜、指南针、行军地图、压缩干粮、简易帐篷……

　　李默几乎把自己知道的近代军事后勤知识全部用上了。

　　“公爷，这批火器已经装车完毕。”

　　赵虎满脸灰尘，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围裙，活像个铁匠铺的学徒。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这批火器到了咱们睚眦军手里，便是吐蕃人的噩梦。”

　　赵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公爷放心，俺看着那些工匠造的，每一门炮都试射过，每一支枪都校过准头，绝不会有问题。”

　　李默点点头，又问道：“商队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按照计划，这批火器不能以朝廷军中物资的名义运送，否则会暴露大唐的底牌。

　　李默动用了逍遥工业园旗下的十八支商队，将火器伪装成茶叶、丝绸、瓷器，分别从不同的路线运往凉州、鄯州、肃州三地，由李靖派出的亲信部队接应。

　　“已经出发五批了，剩下十三批在三天内都能走完。”

　　赵虎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过公爷，苏将军那边……似乎有些麻烦。”

　　李默眉头一皱：“定方怎么了？”

　　“不是苏将军本人，是那批蒸汽机战船。”

　　赵虎挠了挠头，“听说蒸汽机太大，原本设计的船身吃不住力道，试航时有一艘的船板裂了，差点沉了。”

　　李默心中一紧。

　　蒸汽机舰船是一个杀手锏。

　　吐蕃人没见过蒸汽机，更没见过不用帆桨就能逆流而上的舰船。

　　若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在吐蕃腹地，从水路发起突袭，那便是真正的奇兵。

　　“我马上去扬州。”

　　李默当机立断，让人备马，又交代赵虎，“这里的事情你盯着，有任何问题告诉吕统领或者飞鸽传书给我。”

　　赵虎郑重应下。

　　当李默赶到扬州港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深夜。

　　苏定方站在船头，一脸焦急，看到李默来了，连忙跳下船：“公爷，您可算来了！”

　　李默二话不说，直接上船检查。

　　蒸汽机的原理他懂，但具体到工程制造，他只是个半吊子。

　　好在这些工匠技艺精湛，经过连夜排查，发现问题出在蒸汽机的固定支架上。

　　船板裂开不是船身的问题，而是蒸汽机运转时的震动太大，固定支架的螺栓松动，导致蒸汽机移位撞裂了船板。

　　李默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大问题，否则，之前建好的那些舰船都要因为蒸汽机而耽误。

　　“加厚支架，每个螺栓处再加一道锁死装置。”

　　李默亲自画了张图纸，“另外，在蒸汽机底座和船身之间垫一层牛皮，减震。”

　　工匠们恍然大悟，连夜赶工。

　　等所有问题解决，已经是七天后了。

　　“郡公爷，这宝贝简直是神物！”

　　苏定方站在船头，兴奋得满脸通红，“末将敢保证，只要这东西出现在吐蕃人面前，他们一定会以为是河神降世！”

　　李默笑了笑，正色道：“定方，你的任务是沿湟水而上，在吐蕃腹地寻找战机。

　　若有机会，便火烧逻些城的粮仓；

　　若无机会，便潜藏待命，等李靖大总管的军令。”

　　苏定方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安排好一切，李默在扬州只停留了一夜，便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安。

　　此时，距离李世民下旨西征，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天。

　　大军集结完毕，粮草辎重也陆续出发。

　　李默回到府中时，已经是深夜。

　　八位夫人都在等他，桌上摆着一桌早已凉透的饭菜。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杜含章第一个迎上来，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

　　苏婉仪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走出来，轻声道：“夫君一路辛苦，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李默心中发酸，看着八位如花似玉的妻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日便要出征了？”

　　安平公主的声音很平静，但李默能听出其中的颤抖。

　　他点了点头：“明日寅时，睚眦军出发。”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

　　长孙明昭第一个开口，声音清脆，“夫君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姐妹照应。”

　　“对，夫君不必挂念。”

　　阿史那·托娅也笑道：“若是夫君打胜仗回来，妾身便给夫君跳一支胡旋舞。”

　　鱼玄机小声道：“妾身会每日为夫君祈福。”

　　房映雪和李凌霜相视一笑，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温柔却让李默心头一暖。

　　只有安平公主沉默许久，忽然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挂在李默脖子上：“这是大婚时父皇赐给我的护身玉，能辟邪。夫君带在身上，妾身也放心些。”

　　李默握住她的手，轻轻用力：“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那一夜，李默没有睡。

　　他挨个和八位夫人说了话，抱了抱她们，吻了吻她们的额头。

　　他会速战速决，争取在安平她们生产前赶回来。

　　寅时将至，他换上戎装，走出房门。

　　府门外，赵虎已经牵着战马等候。

　　“公爷，弟兄们都准备好了。”

　　李默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郡公府。

　　八位夫人站在门口，衣袂在夜风中飘动。

　　他转头看向林强，“林护卫，府里的安危便交给你了，务必保护好夫人们。”

　　“是，公爷！”

　　林强郑重应诺。

　　他虽然没法跟随李默去战场，但也深知保护主母亦是重任。

　　李默点了点头，狠下心，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