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终于可以跟公爷并肩作战了

　　寅时三刻，长安城外。

　　旌旗猎猎，战鼓如雷。

　　十五万大军列阵于渭水之畔，盔甲在晨光中闪烁如星，仿佛整条渭河都被镀上了一层银光。

　　风从西边吹来，卷起尘土，也卷起将士们心中的杀意。

　　这座千年古都的城门缓缓打开，李世民亲率文武百官，登上城楼。

　　他身着明黄龙袍，腰悬天子剑，目光如炬，扫过城下黑压压的军阵。

　　身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重臣肃立，面色凝重。

　　城下，李靖、侯君集、程咬金、尉迟敬德等大将骑在马上，身穿银甲，腰悬横刀，身后是各军将士。

　　他们军容整齐，一个个挺直腰板，目光如炬。

　　尤其是前排那些百战老兵，脸上刀疤纵横，眼神锋利如刀，那股肃杀之气，让周围围观的百姓暗暗心惊。

　　“陛下万年！大唐万年！”

　　百姓们的呼喊声如海浪般此起彼伏。

　　他们挤在街道两侧，有的挥舞着手中的帕子，有的举着写有‘必胜’二字的条幅，有的甚至跪下磕头，老泪纵横。

　　“那些吐蕃畜生，杀我大唐百姓，今日终于要报仇了！”

　　“大总管威武！杀光吐蕃狗！”

　　百姓们的怒吼声，与战鼓声交织在一起，震撼天地。

　　程咬金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先锋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咧嘴骂道：“嘿，那小子倒跑得快，说好一起砍人，他倒先溜了！”

　　身旁的副将笑道：“将军说的是李郡公？

　　听说他昨晚就带着睚眦军悄悄出了城，连陛下都没惊动。”

　　程咬金一甩马鞭，哼了一声：“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八成是去摸吐蕃人的老窝了。

　　也罢，老子先砍几个吐蕃脑袋，回头跟他比比谁的多！”

　　李靖骑着一匹白马，走在队伍中段，面色沉稳，目光平静。

　　他身板挺的笔直，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的眼睛，此刻正望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吐蕃高原上的烽火。

　　他身旁的副将低声问道：“大总管，李郡公先行一步，可有军令？”

　　李靖微微点头，“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与王玄策汇合。

　　王玄策在吐蕃经营两年，吐蕃内部分裂、君臣离心，皆是他的手笔。

　　李默此去，便是要接上这根线。”

　　副将恍然，“原来如此，睚眦军真是一柄尖刀。”

　　“不错。”

　　李靖目光深远，“铁锤砸骨，尖刀刺心。

　　此战能否速胜，就看李默能否在吐蕃腹地搅动风云了。”

　　侯君集骑在另一匹马上，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是副总管，但李靖资历太老，威望太高，他自然不敢有半点不满，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他看了一眼远方吐蕃的方向，总觉得这场仗，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低声对身旁的亲信道：“派人盯紧李默的行踪，别让他抢了头功。”

　　亲信一愣：“将军，这是……”

　　侯君集冷冷道：“功劳是争来的，不是等来的。”

　　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长安城，沿着官道向西而行。

　　马蹄踏碎晨露，车轮碾过黄土，十五万人的脚步声汇成一条铁流，滚滚向前。

　　长安百姓站在城门口，目送着大军远去，许多人跪在地上，磕头祈祷。

　　“老天爷保佑，保佑我大唐将士凯旋而归！”

　　“杀了那些吐蕃人，为我大唐百姓报仇啊！”

　　城楼上，李世民望着远去的军旗，眼眶微红，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昨夜李默秘密入宫时的情景——那个年轻人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臣先行一步，定当为大唐拿下吐蕃。”

　　李世民当时问他，“你为何不随主力同行？”

　　李默抬起头，目光如炬，“大军一动，吐蕃必有警觉。

　　臣要赶在大军抵达之前，点燃吐蕃内部的烽火。”

　　李世民沉默良久，拍了拍他的肩膀，“务必保住性命，朕等你回来。”

　　此刻，李世民望着西方，喃喃道：“李默，朕等你凯旋。”

　　而在长安城外五十里处，一片密林之中，李默正收起羊皮地图，看向身边的吕峰。

　　“吕统领，让弟兄们停下。”

　　两千睚眦军将士齐齐勒马。

　　他们已经换下了盔甲，穿上了商旅、马帮、僧人的衣服，连武器都藏在了货物和行囊之中。

　　李默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开在草地上。

　　“大总管的主力、侯君集的偏师、苏定方的海军，皆有各自的使命……”

　　李默抬起头，目光如电：“而我们睚眦军，是第四路。”

　　吕峰听得眼睛一亮，“公爷的意思是，咱们先一步进入吐蕃，跟王玄策接上头？”

　　“对。”

　　李默收起地图，“王玄策在吐蕃已经经营了两年，他与睚眦军小队长赵铁柱带着小队在吐蕃行动，导致吐蕃内部分裂、动荡不安，君臣离心。

　　很多大事都是王玄策策划，赵铁柱带队员行动的结果。

　　他们对吐蕃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

　　咱们必须先跟他们接上头，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他看向身后的两千将士，“弟兄们，咱们这次的任务，不是跟吐蕃人硬碰硬，而是要在吐蕃内部搅动风云。”

　　“咱们要分散化妆，扮成商队、马帮、僧人，分批进入吐蕃，到逻些城外的松赞寺集合。”

　　“记住，每个人都要带上干粮和银子，遇到吐蕃盘查，就说自己是去吐蕃做生意的，或者去寺庙进香的。”

　　“一旦暴露，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李默看着吕峰：“吕统领，你带领一百人，扮成马帮，从陇右道走，先一步到松赞寺，跟王玄策接上头。”

　　“我带一队，扮成商队，从剑南道走，沿着南路河谷，绕到逻些城后面。”

　　吕峰兴奋的点了点头，“好，终于可以跟公爷并肩作战了，嘿嘿！”

　　之前几次都是林强陪着李默，吕峰作为睚眦军统领，反而没有机会，早就心痒难耐。

　　此次，终于得偿所愿。

　　随即又问道：“公爷，那咱们什么时候跟大总管的主力会合？”

　　“等咱们跟王玄策接上头，了解了吐蕃内部的情况，再决定。”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咱们是睚眦军，擅长的什么？”

　　吕峰心中一凛，单膝跪地：“末将明白！”

　　李默扶起他，一挥手，“出发！”

　　两千睚眦军将士，分成十几个小队，沿着不同的方向，消失在晨雾之中。

　　有人赶着驮满货物的驴车，有人背着经箱扮作行脚僧，有人牵着马匹吆喝如商贩，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神色，仿佛真的只是去吐蕃做一趟寻常生意。

　　李默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心中默默念道：“夫人们，等我回来，我要亲眼看着我的孩子们出生。”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入晨雾之中。

　　在他身后，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渭水之上，金光粼粼。

　　而千里之外的吐蕃高原上，王玄策与赵铁柱正站在逻些城外的一座山丘上，望着远处的雪山，低声商议着什么。

　　“长安那边，该动了吧？”

　　赵铁柱低声问。

　　王玄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道锐光，“快了。

　　等公爷一到，这吐蕃的天，就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