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太子的焦虑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476 字
夜色渐浓,郡公府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他摊开一张白纸,提起一只鹅毛笔,蘸饱墨水,开始写治蝗的具体措施。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优雅洒脱的瘦金体跃然纸上:
“其一,翻土除卵。凡发现蝗虫卵之地,须深翻三寸,将虫卵翻出地表,暴晒三日,或集中焚烧。此法需在蝗虫孵化前完成,限时半月。
其二,养禽灭蝗。鼓励百姓多养鸡鸭鹅等家禽,每户至少十只,官府可提供幼雏。鸡鸭喜食蝗虫,既可灭蝗,又可增肉蛋之产,一举两得。
其三,挖沟阻隔。在田地四周挖深沟,宽三尺、深五尺,灌水其中。蝗虫幼虫不能飞,遇沟则坠落水中,可有效阻止蔓延。
其四,烟熏驱赶。若蝗虫已成群,可用湿柴草点火生烟,蝗虫畏烟,可驱赶之。但此法需风向适宜,以免伤及庄稼。
其五,捕蝗奖励。鼓励百姓捕捉蝗虫,每斤蝗虫逍遥酒楼不限量收购,可换铜钱。蝗虫晒干磨粉,可作饲料喂养家禽,亦可肥田。
其六,应急储备。各州县粮仓须储备至少三个月粮食,以备蝗灾后赈济之用。各地粮铺亦须配合,平价售粮,不得囤积居奇。商部会派专人巡查。”
李默写完最后一条,搁下笔,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这六条措施,涵盖了预防、治理、善后三个环节,只要能严格执行,即便蝗灾真的爆发,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正准备叫人把这份方案誊抄几份,明天呈给李世民,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爷!公爷!”
书童孙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慌张。
“何事惊慌?”
李默端着茶盏,不急不缓道。
“太子殿下来了!福伯已经领到客厅了!”
孙安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说道:“太子殿下一脸焦急,说有要事求见公爷。”
“太子?”
李默愣了一下。
李承乾这么晚来找他,还是‘要事’,这让他有些意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李承乾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却一口也没喝。
他有些失神,眉头紧锁,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看到李默进来,李承乾立刻站起来,快步迎上前:“太傅!姑父!”
“殿下,您这是……”
李默刚要行礼,被李承乾一把扶住。
“姑父不必多礼。”
李承乾的声音有些急切,直接打上了感情牌,“承乾有要事相商,深夜叨扰,还望姑父见谅。”
“殿下请坐。”
李默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问道,“殿下神色焦急,不知出了什么事?”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然后开口道:“姑父,承乾想跟着您一起治理蝗虫。”
“嗯?”
李默一愣,没想到李承乾会提出这个要求。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
李承乾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但是……承乾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殿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李默问道。
李承乾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不甘和委屈,“姑父有所不知,今日朝会上,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大夸奖了四弟。”
“四弟?”
李默一怔,“你是说李泰?”
“正是。”
李承乾咬了咬牙,“李泰在蒸汽机一事上功劳不小,父皇龙颜大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他从越王改封为魏王,还赐了魏州作为封地。”
“魏王?”
李默眉头微皱。
他知道,在历史上,李泰确实被封为魏王,但那是在贞观十年之后。
现在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这件事提前了。
说起来,还是他在李世民面前提了一嘴。
李世民当着朝臣的面夸赞李泰,改封魏王,这无疑给李承乾施加了莫大的压力。
“还有三弟李恪。”
李承乾继续说道,“他在军事学院表现优异,骑射、兵法、器械样样精通,教官们赞不绝口。
今日朝会上,也有人当着父皇的面夸奖他。”
“唯独承乾……”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这个太子,每日除了听那些太傅讲些之乎者也,便是写些四书五经的策论,一点实绩都没有。”
李默沉默了。
他理解李承乾的心情。
作为太子,李承乾的压力本来就大。
现在两个弟弟一个在科技上有了成就,一个在军事上表现优异,而他这个太子却碌碌无为,换做是谁都会焦虑。
“殿下,您不必过于担忧。”
李默开口安慰。
李承乾激动地说道:“过于担忧?不,一点都不过。
您是没看到今日朝会上父皇的眼神,他看着李泰的时候,眼里全是欣慰和骄傲,看我的时候,却只是淡淡的……”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承乾害怕,父皇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殿下,您多虑了。”
李默正色道:“对于你们这些皇子,陛下有自己的打算,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你只要做好太子该做的就行了。”
“太子该做的事……”
李承乾苦笑一声,“可承乾也想为大唐做出一番贡献,而不是天天在书房里读那些没用的书。”
李默看着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心中忽然有些触动。
李承乾的焦虑,并非无中生有。
在历史上,李承乾之所以最终走上谋反之路,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长期受到来自弟弟们的压力,加上身边那些腐儒的怂恿,最终心态失衡。
“殿下,您说的那些太傅……”
李默忽然问道:“他们平时都教您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
李承乾不屑地撇了撇嘴,“每日就是论语孟子尚书礼记,翻来覆去地讲。
动不动就用‘圣人云’来教训承乾,说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好。”
“承乾若是想做一些实事,他们就说‘君子不器’,说我是太子,不该亲自去做那些‘粗鄙之事’。”
他们还说:“太子就该端庄持重,不能跟臣子争功。”
“荒唐。”
李默冷哼一声。
这些腐儒,整天之乎者也,就只会拿那些陈旧迂腐的礼法来束缚太子。
长此以往,非把好端端的孩子逼成叛逆少年不可。
“殿下,您说的这些,臣都记住了。”
李默沉声道:“等蝗灾的事情处理完,臣会亲自进宫,和陛下好好谈谈。”
“真的?”
李承乾眼睛一亮。
“臣也是殿下的太傅,自然会为殿下着想。”
李默点头道:“不过现在,首要的事情还是处理蝗灾。
殿下既然想跟着臣一起治蝗,那臣就带着殿下。”
“太好了!”
李承乾兴奋地站起来,“多谢姑父!”
“殿下不必谢臣。”
李默摆了摆手,“不过臣得提前跟殿下说清楚,治蝗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翻土、挖沟、养鸡、捕虫,样样都是脏活累活,殿下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承乾不怕吃苦!”
李承乾拍着胸脯道:“只要能做实事,学生什么都愿意干!”
“好。”
李默笑了笑,“明日一早,殿下就到臣府上来,臣带殿下去田间地头走一走,让殿下亲眼看看那些蝗虫卵。”
“学生这就回去跟父皇说,明日一定准时到!”
李承乾郑重地抱拳行礼,“姑父,承乾告退。”
“殿下慢走。”
李默起身,把李承乾送到门口。
看着李承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李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