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蒸汽巨船下水

　　贞观三年正月初一，长安城爆竹声声。

　　李默站在郡公府的院子里，看着远处长安城上空腾起的烟火，心中五味杂陈——贞观二年过去了，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三个年头。

　　两年半时间，他从一个逃难到长安街头的少年，从净身房逃出来后，一路披荆斩棘，变成了举世闻名的万年郡公；

　　从身无分文，到坐拥十几支商队，如今又要成立海上商贸船队；

　　从孤身一人，到身边聚拢了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孔颖达、虞世南等一群关系微妙的朋友。

　　更何况还有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几个老丈人作为依靠。

　　但真正让他兴奋的，是那艘即将装上蒸汽机的‘郑和宝船’。

　　正月初五，李默便动身前往扬州——逍遥集团的造船工坊便建在那里。

　　同行的还有两百名护卫、十名工匠，以及一辆由八匹马拉着的大车——车上装的是刚从工坊制造出来的第一台‘量产型’蒸汽机。

　　这台蒸汽机比上次展示给李世民的那台更小、更紧凑，但出力却大了将近一倍。

　　“公爷，这台铁家伙，咱们用了三个月才造好。”

　　工匠头领陈大有骑马跟在李默身侧，满脸骄傲，“所有零件都是精打细磨，铜管是咱们自己拉的，锅炉是双层铆接，绝不会有漏气之虞。”

　　李默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别颠坏了。”

　　一路南下，走了将近二十天，终于在正月二十五这天抵达扬州。

　　逍遥集团旗下的造船工坊，就设在扬州城东的运河边，紧挨着长江口。

　　工坊占地数十亩，有干船坞三座，工匠四百余人，平日里专造商船和渔船。

　　李默到的时候，工坊里已经忙碌开了。

　　“公爷！”

　　一名管事迎上来，满脸喜色，“您要的船，咱们已经留好了安装位置，就等您的蒸汽机了！”

　　李默随他走进船坞，只见一艘尚未完工的大船正架在滑道上。

　　船身之巨，远超寻常海船，长约十六丈，宽约四丈有余，船底尖而向上阔，首尾高昂，船首处雕着一只威猛的睚眦头，船尾则高高翘起，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巨兽。

　　这正是李默按照郑和宝船图纸建造的船型——底尖上阔，吃水深，抗风浪，庞大而不失灵活。

　　“公爷，这艘宝船用了南洋铁木为骨，船底包铜皮，不怕海蛆蛀。”

　　管事满脸自豪，“船体宽大，舱室多达四层，最底层是压舱石与储物舱，第二层预留了安装蒸汽机的位置，第三层供船员居住，最上一层是甲板与操舵室。”

　　李默点了点头，绕着船身走了一圈，目光落在船体两侧。

　　那里，每隔一段距离，便留着一个方形的开口，外覆厚木板，内衬铁条，隐约可见预留的炮位卡槽。

　　“这些炮位，一共预留了多少？”

　　李默问道。

　　管事答道：“左右各八，共计十六处炮口。

　　按公爷的意思，日后若装上火炮，四面皆可开火，火力覆盖无死角。”

　　李默满意地点头，又看了看船底与舵叶的结构，心下暗赞：“这艘宝船，船体坚固，空间充裕，既能装蒸汽机，又能装火炮，正是日后横扫海域的利器。”

　　检查无误，李默让人把那台蒸汽机从车上卸下。

　　几十个精壮汉子喊着号子，用滚木和绳索，将重达三千多斤的蒸汽机缓缓送入船舱。

　　安装的过程并不顺利。

　　蒸汽机太大，船舱的门太窄，差一点卡住；

　　锅炉的安装位置需要精确对位，偏差一寸都会影响传动效率；

　　管道连接更是费劲，密封不好就会漏气，白白浪费蒸汽。

　　好在陈大有和他带来的工匠都是熟手，折腾了整整两天，终于将蒸汽机牢牢固定在了船舱内。

　　接下来是安装明轮。

　　李默设计的推进方式不是螺旋桨，而是明轮——在船舷两侧各装一个大轮子，轮子上装有叶片，蒸汽机带动轮子转动，叶片拨水，从而推动船前进。

　　这个方案虽然古老，但在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下，却是最可靠的选择。

　　“明轮叶片多装几片，吃水要深一些。”

　　李默站在船边，对工匠们比划着，“不然推力不够，跑不起来。”

　　工匠们按照他的指点，将两架直径一丈有余的明轮安装在船体两侧，用铁轴与蒸汽机连接。

　　一切就绪后，已是二月初八。

　　试航的日子定在二月十二，晴朗无风。

　　李默起了个大早，赶到船坞时，工坊门口已经聚满了人——有扬州的官员，有商贾，有闻讯赶来的船工。

　　众人说笑间，李默已跳上船，走进船舱。

　　陈大有正在检查锅炉压力表。

　　“公子，水烧了大半个时辰了，气压已经上来。”

　　李默看了一眼，压力表指针指向五十斤——这个压力在这个时代已是极限，再高就有爆炸的风险。

　　“放汽。”

　　陈大有一挥手，两个工匠合力拉开蒸汽阀门。

　　“嗤——”

　　一声尖锐的汽笛响起，白汽从排气管喷出，笼罩了整个船尾。

　　紧接着，船舷两侧的明轮开始缓缓转动，先是慢悠悠的，像磨盘一样吃力地转着，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哗哗’的水声越来越响。

　　船身轻轻一震，竟然开始向前滑动了。

　　“动了！动了！”

　　岸上的人顿时惊呼起来。

　　李默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倒退的景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船慢悠悠地驶出船坞，进入运河主航道，然后速度越来越快——虽然比不上帆船全速航行的时候，但也跟人快步走路的速度差不多了。

　　最关键的是，此时运河上没有一丝风，两岸的柳条纹丝不动。

　　这是一艘完全靠铁心和蒸汽，就能自己跑起来的船！

　　“转舵，调头。”

　　李默下令。

　　舵手转动舵轮，船身轻盈地转了一个弯，朝来路驶去。

　　岸上的欢呼声更大了。

　　船在运河上来回跑了三趟，每次小半个时辰，蒸汽机的运转非常稳定，明轮没有出现任何故障，锅炉的密封性也极好。

　　“有了它，咱们以后出海，再也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李默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扬州城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公爷，感觉怎么样？”

　　陈大有擦着汗，脸上满是笑容。

　　李默拍了拍那台还在微微震动的蒸汽机，眼中亮得惊人。

　　“老陈，咱们这批蒸汽机，要造一百台。”

　　陈大有一愣：“一百台？”

　　“对。”

　　李默望着远方，声音坚定，“一台都不能少。”

　　他要带着这些巨船，去征服那片——大唐从未真正踏足过的蔚蓝世界。

　　最重要的是——灭了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