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青霉素问世

　　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长安城里的喜庆气氛也越来越浓。

　　尤其是万年县，很多地方都挂上了大红灯笼。

　　李默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一边还要盯着蒸汽机的改进工作。

　　橡胶树的事，李世民已经派了使臣前往岭南，与冯盎接触。

　　只是路途遥远，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结果。

　　能够在年后回来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这一日，李默刚从商部回到府中，正准备歇息片刻，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爷！公爷！”

　　是门房福伯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

　　李默眉头一皱，正要问话，却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孙思邈。

　　这位平日里沉稳从容的老神仙，此刻却是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灰尘，两只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成了！成了！”

　　孙思邈一进门便大喊，“郡公爷，成了！”

　　李默心中一凛，猛地站起身：“孙神医，什么成了？”

　　“青霉素！”

　　孙思邈几乎是吼出来的，“青霉素成了！”

　　李默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愣在原地。

　　一年多，整整一年多啊。

　　从最初提出那个构想，他一次次的试验，一次次的失败。

　　原本以为只是环境太脏、太差。

　　后来，建了新府邸，有了新的实验室。

　　他和孙思邈一起研究、做试验。

　　又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李默离开长安，去往北方建立了定北城，是孙思邈带着几个弟子继续埋头试验，中间经历了多少次失败，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几百次。

　　至少有几百次。

　　他回来的第三天，孙思邈还拿着失败的结果来找他，皱着眉头说‘不行’‘又失败了’‘菌种又死了’。

　　李默虽然心里着急，却也只能安慰着说，“慢慢来，不着急”。

　　他甚至一度以为，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根本不可能提取出青霉素。

　　可就在今天，孙思邈告诉他——成了。

　　“你……你再说一遍？”

　　李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青霉素，成功了！”

　　孙思邈兴奋得像个孩子，“郡公爷，您给的那个方法，我终于摸透了！

　　那东西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

　　我用您说的那个方法提纯，那液体清亮亮的，我试了试，真的能杀死那些坏东西！”

　　李默一把抓住孙思邈的肩膀：“你在哪儿试的？用什么东西试的？”

　　“用那碗长了绿毛的米汤！”

　　孙思邈语无伦次地说，“那米汤里的坏东西，我用青霉素一淋，全都死了！

　　一个活的都没有！郡公爷，那东西真的有用！”

　　李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孙神医，带我去看看。”

　　两人一路小跑着来到学院的医药科。

　　学院的实验室在后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李默来的次数也是有限的很，基本都是孙思邈和他的弟子们待在这里。

　　李默一般都在府里的实验室工作。

　　但离开长安后，大半年来都待在定北城，府里的实验室基本没怎么用过。

　　一进门，李默便看见桌上摆着一个个坛坛罐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

　　有发霉的味道，有药草的味道，还有几分酸味。

　　跟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杂而不乱。

　　孙思邈小心翼翼地从隔壁隔间里端出一个瓷碗，里面盛着清亮的液体。

　　“郡公爷，就是这个。”

　　李默凑近一看，那液体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黄色，晶莹剔透。

　　“您确定这东西能杀死病菌？”

　　“我确定！”

　　孙思邈激动道，“我用了几种不同的坏东西试过，只要淋上这药水，一个都活不了！

　　我还用人血试过，这药水对人血没有影响！”

　　李默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初步的验证，还需要更严格的实验，尤其是要在动物身上进行试验。

　　但他也知道，在这个时代，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孙神医，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默看着孙思邈，一字一句地说道。

　　孙思邈愣了愣，忽然笑了。

　　“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郡公爷，我知道。

　　这意味着，以后受伤的将士，不会再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生病的百姓，不会再因为小小的炎症而丧命。

　　这意味着……无数条命，都能救回来。”

　　李默欣喜的点了点头。

　　他想起了磺胺药问世时，军中将士们的欢呼雀跃。

　　那些原本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去的士兵，因为有了磺胺，活了下来。

　　但相比青霉素，就差远了。

　　“孙神医，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李默沉声道：“我需要向陛下禀报，然后安排进一步的临床验证。

　　在此之前，你带着弟子，继续改进提纯的方法，争取能大量生产。”

　　“郡公爷放心！”

　　孙思邈抱拳道：“我已经让弟子们准备了几十个坛子，只要方法成熟，一个月内，就能产出第一批药水！”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蒸汽机、磺胺、青霉素……

　　这一件件东西，就像是一块块基石，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着这个时代。

　　他想起自己在后世学到的东西，那些知识，那些技术，那些被前人无数心血凝结成的成果。

　　如今，他正一点一点地将它们带到这个时代。

　　“孙神医，辛苦了。”

　　李默看着孙思邈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孙思邈笑了笑：“郡公爷，老朽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到，自己还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那些死去的将士，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百姓，以后……有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泪光。

　　室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一碗清亮的药水上，泛着淡淡的光芒。

　　李默知道，这一刻，注定会被载入史册。

　　第二天一早，李默便进宫向李世民禀报了青霉素成功的消息。

　　李世民听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道：“李默，你……你真是朕的福星。”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磺胺救了那么多将士的命，如今你又弄出这个青霉素。

　　朕……朕真不知该如何赏你。”

　　李默拱手道：“陛下，臣不求赏赐。

　　臣只愿这青霉素，能救更多的人，让大唐的将士少死一些，让大唐的百姓少受些苦。”

　　李世民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

　　他站起身，走到李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大婚后，朕让太医院全力配合孙思邈，争取早日量产。”

　　“臣替孙神医谢过陛下。”

　　李默行礼道。

　　从两仪殿出来，李默走在宫道上，心情格外舒畅。

　　蒸汽机成功，青霉素问世，大婚在即……

　　这一桩桩好事，像是一颗颗珍珠，串联在一起，让他觉得，这一年多的辛苦——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