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十里红妆

　　喜庆的氛围感染着长安城里每一个百姓。

　　自打大唐立国以来，皇室嫁女不少，但像安平公主这样，以天子亲妹之尊下嫁功臣的，还是头一遭。

　　更别提嫁的是李默——那个从市井村夫一路走到今日的大唐郡公、左武卫大将军、商部尚书、诗圣，当今陛下面前的大红人。

　　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天还没亮，李默就被春茗等贴身侍女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公爷，今儿个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误了吉时！”

　　福伯在门外催促着，声音里透着难得的欢快。

　　李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屋里屋外忙忙碌碌的下人们，这才回过神来。

　　今天，他要大婚了。

　　成亲的对象，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安平公主。

　　想到安平公主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还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李默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公爷，您笑什么呢？

　　赶紧洗漱更衣，迎亲的队伍巳时就要到了！”

　　管家贵叔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满脸堆笑。

　　其实平日里，李默起床都是很早的，毕竟要晨练嘛。

　　但昨日在书房规划新的商业版图，过于投入，弄到快凌晨才睡下。

　　他都差点忘了今日是大婚之日，被人提醒，立刻下了床。

　　洗漱、更衣、束发、戴冠……

　　一套流程下来，李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有些恍惚。

　　镜中人穿着大红喜袍，头戴金冠，腰悬玉佩，与当年刚来长安城时青涩邋遢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公爷，吉时快到了，咱们该去迎亲了。”

　　贵叔在一旁提醒。

　　李默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出房门。

　　郡公府里早就已经被布置得红红火火。

　　红绸、红灯笼、红对联，到处都是喜庆的颜色。

　　来往的下人们个个笑容满面，见了李默纷纷行礼道贺。

　　虽然府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喜庆，但今日迎来的将是郡公府的当家主母，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恭喜公爷！”

　　“贺喜公爷！”

　　李默应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两年多前，他刚穿越而来，差点成了太监，后来靠着从宫里得到的信息，几次帮助李世民，得到了赏赐。

　　靠着那些启动资金，一步步达到了如今的地位。

　　如今，他有自己新建的府邸，有自己的产业，有自己的事业，有六个妾室，还有……即将过门的正妻。

　　这一切，来得太快，却又那么真实。

　　每每想起，他都觉得恍若梦中。

　　李默和府里的一众迎亲队伍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出了府门。

　　长安城的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快看快看！郡公爷出来了！”

　　“啧啧，郡公爷变得越加英武不凡了！”

　　“听说安平公主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妹妹呢，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语间满是艳羡。

　　李默骑在马上，向两旁百姓拱手致意。

　　一路来到皇宫的侧门，迎亲的队伍停了下来。

　　按照规矩，公主大婚，要从宫里出发，到夫家拜堂。

　　李默翻身下马，站在宫门外等候。

　　不多时，宫门大开。

　　一队宫人鱼贯而出，紧随其后的，是八人抬的大红轿子。

　　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新娘，但李默能感觉到，安平公主就在那轿子里。

　　“新郎迎亲——”

　　礼官高喊一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李默翻身上马，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

　　从皇宫到郡公府，十里长街，铺满了红绸。

　　百姓们夹道欢呼，孩子们追逐嬉戏，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李默骑在马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十里红妆，百里长安。

　　他李默，一个前世普普通通的外卖小哥，何德何能，能在今生享受这样的荣耀？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知识，那些技术，那些来自后世的智慧。

　　而他，要将这些智慧，一点一点地洒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迎亲队伍在郡公府门前停下。

　　李默翻身下马，走到轿子前，轻轻掀开轿帘。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李默握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娘子，到了。”

　　他轻声说着，将安平公主扶出轿子。

　　安平公主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李默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紧张么？”

　　李默低声问道。

　　“有点儿。”

　　安平公主的声音透过红盖头传来，带着几分娇羞。

　　李默轻笑一声：“别怕，有我在。”

　　两人手挽手，走进郡公府。

　　府里已经坐满了宾客。

　　当朝权贵、文武百官、长安名流，济济一堂。

　　李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李世民。

　　天子亲自出席臣子的婚礼，这在大唐还是头一遭。

　　李世民穿着一身便服，脸上带着笑容，看得出心情极好。

　　而在偏殿的窗户后面，一道苍老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李渊。

　　这位被李默说服前来参加婚礼的老皇帝，终究还是来了。

　　他隔着窗户，看着大堂里的一对新人，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那是他的女儿，众多子女中的一个。

　　如今，长大成人，要出嫁了。

　　嫁的，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臣子。

　　李渊深深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不愿再看。

　　他不想见到李世民。

　　那个儿子，那个杀了他兄弟、夺了他皇位的儿子，他不愿在同一个屋檐下待着。

　　哪怕只是一刻。

　　李默和安平公主走到大堂中央，面向李世民，行跪拜大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官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李默和安平公主对拜时，透过红盖头的缝隙，李默看到了安平公主的侧脸。

　　那张脸，美得让人心颤。

　　拜堂完毕，安平公主被送入洞房，李默则留在前厅，陪宾客们喝酒。

　　“李郡公，今日大喜，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郡公爷，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今日一定要喝个痛快！”

　　“尚书大人，下官敬您一杯！”

　　宾客们纷纷上前敬酒，李默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这些酒，是高兴的酒，是喜庆的酒，是值得喝醉的酒。

　　李默心中欢喜，一连喝了几十杯，脸上都有些泛红了。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看着李默被众人灌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陛下，郡公爷今日怕是要喝醉了。”

　　旁边的一个太监小声提醒道。

　　李世民摆摆手：“让他喝，今儿高兴。”

　　说罢，他自己也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天，整个长安城都在狂欢。

　　百姓们走上街头，燃放烟花，敲锣打鼓，庆祝郡公和公主的婚礼。

　　直到天色渐暗，这场盛宴才慢慢散去。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开，李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被几个下人扶着往后院走去。

　　“公爷，您慢点儿。”

　　“没事儿，我没醉……”

　　李默摆摆手，脸上带着笑容。

　　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苏婉仪。

　　等到年底，再把苏婉仪娶进门，他的人生大事算是圆满了。

　　不过今晚，属于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