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第二重杀局
大唐:误射李二裤裆,歪出逍遥侯 · 佚名 · 2,265 字
暮色四合时,队伍终于抵达忻州。
并没有想象中发生的意外情况。
重新安顿后,李默亲自给重伤以及轻伤的亲卫做了缝合和消毒处理。
幸好从长安出发前,李默提前做好了准备,从孙思邈那里弄了一大批疗伤的草药。
在定北城时用了一些,余下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在忻州城休息了一晚,队伍继续南下。
几天后,泾州城。
泾州驿馆位于城东,是朝廷设立的官驿,专供往来官员及军报信使歇脚。
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姓王,见到李默的郡公印信后,忙不迭地安排上房,又吩咐厨子准备饭食。
“郡公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热水,饭菜马上就来。”
王驿丞躬着身子,笑容满面。
李默打量着他,“王驿丞在此任职几年了?”
“回郡公,整整十年了。”
王驿丞道:“泾州虽是小地方,但地处要冲,南来北往的官员都要经过此处。”
“十年……”
李默若有所思,“那驿馆里的人,都是老人了?”
“大多是。”
王驿丞点了点头,“厨子老张来了八年,马夫老李九年,还有两个杂役也都在五年以上。
郡公放心,都是知根知底的。”
李默不再多问,挥挥手让他退下。
薛仁贵安排好人手轮值,又亲自检查了驿馆四周,这才回到李默房中,“郡公,驿馆内外已查看过,暂无异常。只是……”
“只是什么?”
“驿馆后厨有个新来的帮工,说是一个月前才来的,原是在城里酒楼做事的。”
薛仁贵低声道:“我找人暗中打探了一下,说是原来那个帮工老家有事辞工了,这才新招的。”
李默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盯着他。”
看来,这个驿丞没有说实话。
晚饭时分,饭菜送到各房。
李默房中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酱牛肉,还有一盆鸡汤。
菜色简单,但香气扑鼻。
薛仁贵取出银针,逐一试过,银针未变。
“郡公,无毒。”
李默却未动筷,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色中的泾州城灯火稀疏,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
“仁贵,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薛仁贵深吸了一口气,“饭菜香?还有……院中桂花开了。”
“不对。”
李默摇了摇头,“是药味,很淡,混在桂花香里。”
他转身回到桌边,端起那碗鸡汤,仔细闻了闻,又用勺子搅动。
汤色清澈,鸡肉酥烂,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看起来并无异样。
“把门口那只猫抱来。”
驿馆里养了一只花猫,平日里在后厨抓老鼠,刚才进门的时候朝他叫了一声。
薛仁贵很快将猫抱来,李默舀了一勺鸡汤,吹凉了放在地上。
花猫凑过来闻了闻,舔了几口,然后继续喵喵叫着要食。
李默又夹了块鱼肉给它,猫吃得津津有味。
“看来确实无毒。”
薛仁贵松了口气。
李默却眉头紧锁,心中起疑。
如果没有猫腻,那个王驿臣为何没有道出实情。
他记得,前世送外卖时,曾遇到过一桩投毒案——不是急性毒,而是慢性毒,动物吃了短期内也无事,但人吃了会慢慢积累,直到某天突然发作。
至于银针试毒,本就不保险。
“把饭菜倒掉大半,留些残渣即可。”
李默忽然道:“你立刻去通知兄弟们,今日的食物不要吃。
另外,等会儿避开驿馆内的人,去城里买些干粮回来,再打一壶井水。
记住,不要在驿馆打水。”
薛仁贵虽不解,但毫不犹豫地执行。
饭菜被撤下时,王驿丞一脸谄媚:“饭菜可合郡公口味?如果不够,下官让厨子重做!”
“不必。”
李默淡淡道:“王驿臣去休息吧,某途中劳累,想早些歇息。”
夜深人静,驿馆渐渐安静下来。
李默和衣而卧,却未入睡。
他耳力极佳,能听到驿馆各处的动静:薛仁贵在隔壁房中踱步,亲卫们在院中轮值的脚步声,还有更远处,后厨隐约传来的窸窣声响。
约莫子时,他听到极轻的开门声,有人蹑手蹑脚地走向后院。
李默悄无声息地起身,推开后窗,翻身而出,借着阴影的掩护跟了上去。
那人正是新来的帮工,名叫陈三。
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闪身进了后厨旁的一间小屋。
李默贴近窗缝,屏息倾听。
屋内传来特意压低的声音,“……都吃了吗?”
“全都吃了,只李郡公那里留了一些剩菜。”
是陈三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略显苍老,“他没有起疑吧?”
“应该没有。”
沉默片刻,苍老声音道:“无妨,‘缠绵散’混在盐中,今日的菜都用那罐盐。
他就算不吃菜,明日早饭、午饭,总要吃的。
只要沾上一点,三日之后……”
“可剂量会不会不够?”
“足够了。
此毒妙就妙在,少量多次,会隔一段时间才会发作,发作时已离泾州数百里,任谁也怀疑不到这里。”
李默心中一震。
缠绵散!
果然是慢性毒!
他继续听下去,那苍老声音又道:“明日你照常做事,莫露马脚。
等他们走后,自有人接应你离开。”
“那报酬……”
“放心,纹银五百两,一分不少。”
脚步声响起,李默迅速退入阴影。
门开了,陈三探头看了看,匆匆离去。
随后,一个佝偻的身影也走了出来——竟是王驿丞!
李默眼中寒光一闪。
王驿丞果然有问题!
他没有打草惊蛇,悄无声息地回到房中。
薛仁贵听到动静,推门进来:“郡公?”
“饭菜中果然被下毒了。”
李默沉声道:“毒名‘缠绵散’,混在盐中,银针试不出,服后三日乏力昏厥,五日内心肺衰竭而死。”
薛仁贵听后,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幸好郡公谨慎,否则……”
“兄弟们都没吃吧?”
“应该没有,我进去时,他们正打算开吃。”
李默点头道:“那就好,去把所有亲卫叫醒,但不要声张。”
很快,除了轮值和受了重伤的,二十余名亲卫聚集在李默房中,个个面色凝重。
李默扫视众人:“今日的饭菜中,被人下了毒。”
亲卫们顿时面露惊诧,难怪刚才让薛仁贵提醒他们不要吃。
“你们几人,明日开始装病。”
李默指着轻伤的那些亲卫,“其余人,从现在起,一切饮食用水都从外面买。
仁贵,你天亮就去城里药铺,买这些药材回来。”
他提笔写下一张方子:甘草、绿豆、金银花、防风……
“这是解毒方?可是,我们不是没中毒吗?”
薛仁贵不解。
“我们是没中毒,但暗处的人不知道。”
薛仁贵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郡公这是…掩人耳目?!”